63、色心 真是不解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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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熹在听到云方仪讲述五行阵的特点时，脑中有许多碎片记忆翻涌。
他知道那是谢乔的记忆，虽然还没有弄清为何风小六会有谢乔的记忆，也无法阻止这种记忆一点点复苏，便只能坦然接受。
正好他也落得方便，无需通过别的途径，当年修真界那些事就会在他脑中慢慢复原。
云方仪提到试验，提到尸骨中引入驳杂之气，让他联想到一件和谢乔有关的事。
谢乔所创造的两种秘术之一——移换灵骨。
在问天阙藏书阁，他看到了秘术的前一半，而被焚毁的后半段，自然而然出现在他脑海中，补全完整。
这种术法是可行的，而且并非如外界所说，尚不完全，谢乔只是没有将完整的方法公之于众，甚至没有记录下来。
羽熹翻开尸体躯干，将他们衣服都脱下来，只见每一具尸体后背都被破开，伤口从脑后一直开到尾椎，满是黑红血点的枯皮紧紧收缩，将伤口拉得更敞。
伤口很深，灰白的脊骨露在外面，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看到这里，在场已经没有不明白的，云方仪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他们竟然在做移换灵骨的试验，所以这些祭品都是试验品，那尸体上这些红斑是？”
羽熹一眼看完所有尸骨，和那些腿一样，都有大不相同的特征，有些毛孔里都是血，有些大片红斑，有些是浑身血肉发黑，总之都可怖异常。
“这是移换灵骨时产生的排异反应，灵骨天成，后期不断修行淬炼，会带上修士所修之道的属性，他们没掌握换灵骨的关窍，强行把灵骨剥落换到另一个人身上，就会产生极大的排斥，势如水火，受试者大多痛不欲生。”
羽熹将残破发黑的衣物捡起，盖住尸骨，“他们根据失败的经验，不断做出调整，可每一次都没有找对方向，所以尸体会出现各不相同的特征。”
洛羽不阴不阳道：“当初若不是无相大人心狠，肯秉公执法，亲手在所有人之前处决谢乔，恐怕最后没人舍得杀他吧，这换灵骨之术，能让资质平平的人平步青云，多少人梦寐以求，身为九洲盟之一的吕氏，都背着所有人偷偷摸摸用活人试验多年，残害无数无辜性命，不知道修真界还有多少人背地里也在惦记着。谢乔如果没死那么早，也不用他们如此枉费心机了，鄢尘离，你后悔么？”
鄢尘离根本不鸟他，羽熹奇怪地看了洛羽一眼。
这反应倒是洛羽始料不及的，当即皱眉，“看我干什么，我说错了？”
羽熹觉得这个洛羽哪里不太正常，并非同往常一样怀疑他脑子有问题，而是洛羽身为当年人妖两族大战的关键人物，好像对许多事的内情都不太清楚。
就比如这个移换灵骨之术，洛羽和谢乔交好，同在青滦相处许久，不可能不清楚这个秘术背后对妖族的威胁。
可他现在完全一副置身事外隔岸观火，与他毫不相干的态度。
他难道同自己一样，对前尘往事忘记了关键的部分？
羽熹没管他，绕过他同云方仪道：“既已确定吕氏的目的，现在只需要找到他们关押祭品做试验的地点，找到王茵，解救其他献祭者，其他的交给州盟处理。”
云方仪也是这么打算的，“算时间，今日还会有新的头颅被送来，我们不如兵分两路，我和云霄青守在这里瓮中捉鳖，看能否顺藤摸瓜找到关祭品的地方，最近要开州盟大会，你和无相大人或许可以先去戮月城打探消息。”
“嗯。”羽熹起身往身后下山的地方眺望一眼，忽然喊了声洛羽。
“干什么？”洛羽看向他。
羽熹：“你的身份不方便去戮月城，你回忘川镇看看，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洛羽本想质疑他凭什么安排自己，很快又被下一句带偏思路，“哪里不对劲？”
羽熹眸中带着隐忧，“楚王两家的帮手也没来，我总觉得有问题。王掌祭也说了，献祭者和新娘子的队伍走的根本就是两条路线，却莫名其妙在紫槐林交汇，还弄错了，我不相信是巧合。”
洛羽不太情愿，“关我什么事。”
“七狸也一直没跟过来。”羽熹道。
洛羽皱眉。
“七狸身手不错，没了浮屠塔的禁制，她不该迟迟没有跟上，我怕她出事。”
“知道了。”洛羽没再反驳，默默收回骨刀，一句废话也无，影子一般消失在林中。
兵分三路，鄢尘离带着羽熹前往戮月城，离开前，羽熹特地跟云方仪说，“云师兄，抓住那些人后你来找我，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少年乌湛湛的双眼带着明媚的笑意，刻意压低声音，好像要分享什么小秘密一般，让云方仪想起他还未带小六去问天阙时，在北原的日子。
小六被带在他身边养大，寸步不离，平日得了什么好东西，也是这样来同他讲。
云方仪恍惚点头，再一回神，羽熹已经和无相大人离开了，林中只剩风刮过树梢的窸窣响动，仿佛从来就没有风小六这个人出现过。
……
羽熹同鄢尘离御剑前往戮月城，脚下山脉连绵起伏，组成一副会动的画卷，在眼前飞速划过。
夜晚风凉，羽熹不自觉往鄢尘离怀里靠了靠，仰头问他，“我们去吕家么？偷偷的，还是以你首尊的身份光明正大亮相？”
“不去吕家。”鄢尘离将他抱紧些，见他冷，便捏了个结界屏蔽冷风，“去城外问天阙驻地，你不能去戮月城。”
鄢尘离低头，目光落在少年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口吻严肃起来，“你需要好好休养，不可再像今日那样以身犯险。”
折腾半天，羽熹都快忘记这回事，已经过去这么会儿，理也直了气也壮了，“我这不是没事么，我是龙诶，在水里我什么都不怕，我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敢跟下去的，要换其他地方，我可不会这样。”
他信誓旦旦，鄢尘离垂眸与他对视，显然不相信他这套说辞。
羽熹争辩，“我没有那么弱，我最近修为恢复了许多，现在我感觉，就算你来跟我打，也能打成个平手。”
鄢尘离没说话，唇角微微上扬。
羽熹恍惚一瞬，不禁有些看呆。
他鲜少仔细观察过他这位天界死对头的尊容，大多时候对话一两句就能打起来，电光火石的，哪有机会注意这些。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悄悄承认过，此人颇有些惊鸿一瞥之姿，乍一看，很能让人惊叹。
此刻不再是匆匆一瞥，借着山坳间还未褪尽的晚霞细细观摩，鄢尘离五官轮廓比暮影中的山峦清晰，剑眉若刀锋，眸若悬星河，质如山中玉，身如云中鹤，斯人皎皎如明月，只要不来惹他，光看着就令人心情舒畅。
羽熹此时色心大发，心道若能一亲芳泽，往日恩怨又算得了什么？
“一直看着我做什么？”鄢尘离本来不说话，是等着想看他还待如何大话，结果发现这小傻子盯着自己发呆，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你真好看。”羽熹秉承着想要什么就去得到的准则，勾着对方肩膀直接凑上去，在他嘴角亲了亲。
湿润，柔软，似有若无的香气袭来。
鄢尘离眸色一暗，眼底有一瞬凶意，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把人搂得更紧些，正色不容商量道：“这样也不行，你不能去戮月城。”
羽熹：“……”
真是不解风情。
“为什么不让我去？我都说了我肚子里的龙宝宝健壮着呢，你不要把我当弱不禁风的凡人一样养着。”羽熹屡屡被拒，很不爽。
“真把你当凡人，你根本没机会离开问天阙。”鄢尘离哄了一句，认真道：“吕氏宗主吕归严此人阴毒狡诈，若是进了他的地盘，你的身份藏不住。”
羽熹连忙捂住肚子，心中咬牙切齿。
他的龙蛋那么宝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进了人家的地盘，再怎么防范也用有防不胜防之时。
更何况除了龙蛋，他还有龙骨，还莫名其妙获得了谢乔移换灵骨秘术的完整秘籍。
他可真是个浑身上下都令人垂涎欲滴的大香饽饽。
“但是王姑娘还没找到。”
跨过一座山头，前方豁然平坦，一座城池出现在眼前，鄢尘离操纵着曈曚剑往东城门外一座星塔飞去，“所有的事，交给我。”
问天阙驻地在戮月城郊五十里外，鄢尘离停在大门口，两个弟子迎上前来。
“无相大人，掌门方到驻地，邀您前往议事堂，微衡仙尊也到了。”
“知道了，稍后便去。”
鄢尘离带着羽熹穿过游廊往西院去。
“微衡仙尊？”羽熹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收回注意力。
鄢尘离注意到他的表情，问：“问天阙三尊之一，怎么了？”
羽熹摇摇头。
心里却想：这倒是巧了，不知是不是和他认识的微衡神君同名。
鄢尘离看他一眼，没多问，领着他进了一个院子。
“听风院，莫不是你在所有驻地的住处都叫听风院？”羽熹望着牌匾顿足。
“嗯。你就在此处安心住着，有任何需要，找驻地弟子，切记不可离开驻地。”
他一进院子，便往右手边的泉中打入灵力，泉水很快活了起来，哗啦啦绕着院子流动，整个院中很快充盈着润泽的灵风。
羽熹吸了一口气，经脉通畅，十分怡人。
他拉了拉鄢尘离袖子，“那我要是想找你怎么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