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灭门 献祭提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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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仙尊，这是楚某府上家事，还请二位行个方便。”
楚见山做出一副赶客的姿态，瞪了楚向暝一眼。
羽熹说：“自然，楚掌祭家事我们是不该掺和的，别的我也不多问，只有一个，恐怕有必要问一嘴，敢问王姑娘现在人在何处？”
“在下与仙尊有着同样的疑问，你们几个！”楚见山马上指着家丁道：“我楚家三媒六聘的新娘不见踪影，还不快去找！”
“爹！”楚向暝大喊，“你别在这里自欺欺人，你以为能瞒得过谁？你现在就给我解释，为何被送去祠堂的三妹会出现在这里！献祭不是在半年后吗！！”
话音刚落，新房内响起“啪”一声，响亮耳光落在楚向暝脸上，瞬间就肿了起来，楚见山低吼，“逆子！这是你跟你爹说话的态度吗？给我住嘴！”
楚向暝抹了抹嘴角的血，“我可以住嘴，王伯父还在外面等着我和茵儿一起过去祭祖，你也要躲着不去吗？！”
“你！”楚见山身形晃了晃，捂着心口撑着门框指着他骂，“逆子！我与你王伯父相识多年，茵儿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就不着急吗？”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茵儿到底在哪里？”楚向暝指着地上的楚云筝质问。
楚云筝跪在地上不停地摇头，含着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内院一片嘈杂，等在门外的王祁久不见人出来，不多时又看见家丁急匆匆跑出来，心下觉得不对，领着人进了内院，就看见这混乱的一幕。
“茵儿？”王祁走过去，低头看地上的新娘，猛然大骇，“你不是茵儿，楚兄，这是怎么回事？”
楚见山看见王祁进来时，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摇摇头，“献祭提前了。”
“什么？”惊讶的是楚向暝，“怎么会这样爹？献祭不是在半年后吗？每年都是如此，为何会忽然提前？”
楚见山看向王祁，王祁并不惊讶。
楚向暝倒吸一口气，“王伯父，您也知道？”
王祁点点头，他看向地上的“新娘”，道：“前两日吕氏的人便来通知过了，九幽湖情况不妙，献祭提前了。”
他说完，突然瞪大双眼，“难道是！莫非今日献祭退伍和送亲队伍搞混了？”
楚见山皱眉，“我也猜过这个可能，可是两个队伍路线都不一样，迎亲队是从西镇绕过山脊停在紫槐林，而献祭队伍是直接从后山祠堂离开忘川镇，根本不会相交，送亲队伍又是亲家府上精挑细选的亲信，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疏漏？！”
王祁也纳闷，“可若不是这样，怎会把献祭的‘新娘’送到楚家来？”
听到这里，羽熹不得不出来打断，“楚公子去接亲时，我曾和七狸去了东镇后的钟楼，的确看到两个送亲的队伍一前一后出现在紫槐林。”
“什么？”楚见山骇然看向羽熹，“你还看到了什么？”
在座目光都被他反应吸引，楚见山敛了敛神色，让自己平静下来，“难道果真是弄错了？献祭的队伍是吕氏派人亲自来护送，难道就是在紫槐林中出了岔子……”
“一定是这样！”楚向暝大喊一声，“肯定是他们搞的鬼。”
说完他起身箭步往外冲。
楚见山：“你去哪儿！”
“我要去把茵儿追回来。”楚向暝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匆匆道：“爹，我早就同您说过了，九幽湖一事绝非每年献祭活人就能解决的，如今我们镇来了两位高人，我也跟您说过可以求他们出手，可您不同意，那可是我的亲妹妹，您的亲女儿！”
他说完就消失在院中，楚见面露彷徨。
羽熹本来有很多疑问想问，看楚向暝跑了，便对鄢尘离说，“当务之急是先把人找到，走吧。”
二人走后，王祁也吩咐手下回王府叫人，自己准备先带上手头的人跟楚向暝一起去吕家。
楚向暝一个孩子，很难从吕家手里把人带回来，他也得去周旋一番。
“贤弟。”楚见山忽然叫住了他，“你信我吗？”
王祁回头，“楚兄，你在说什么？吕家的人弄错了，我们得一道去要人。”
楚见山没动，“你是不是也觉得，献祭只是一种徒劳？”
王祁低头，良久道：“献祭是为了安抚亡灵，也是为了忘川镇全镇百姓安危，事关重大，献祭活人若能换来平安，我们只能这样做。”
他折回到楚见山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楚兄，我知道，你舍不得你的女儿，这事儿到了谁头上都难以接受，但我不会怀疑你。”
楚见山抬头看着他，眸光复杂。
王祁说，“不过向冥说得对，我们或许可以求一求那两位仙尊，他们并非普通修士，等我们把茵儿找回来，献祭的事想办法缓一缓，若能解决九幽湖的事，或许我们镇以后再也不用每年都用活人献祭了。”
楚见山目光深邃，似乎在思索。
王祁很能理解他，若今年献祭轮到的是他家，他只怕也会乱了阵脚。
“走吧，等把人追回来，还要去灵坛祭祖，明日我们再来商议此事——呃！”
话音戛然而止，王祁不可思议地看着从背后一剑刺穿胸膛的剑，睁大了眼睛，开口时，喉咙被滚烫的血液呛住，不停发出“咯咯”声，“你咳……你……为什么？”
楚见山这一剑从他胸膛穿过，闻言再次往血肉中刺入几寸，在他耳边道：“贤弟，路上好走。”
说罢，他用力拔出剑，鲜血喷溅而出，滚烫地洒在他脸上，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王祁捂着胸口的血洞浑身颤抖，没多久就断了气。
“老爷！”王家家丁大喊一声，一拥而上。
楚见山早有准备，一抬手，藏在院中的手下便冲了出来，干脆利落地解决了所有王家人。
院中尸体横七竖八乱摆着，楚见山看都没看一眼，扭头看向走廊拐角后一闪而过的黑色身影，走过去恭敬地行礼。
那人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脸，刚说了句什么，凌厉地目光陡然看向假山后。
七狸被那个眼神吓了一跳，慌忙背过身要逃，被楚见山注意到了。
楚见山立马走过去，对手下道：“狐妖作祟，杀害了王家满门，立刻拿下凶手，带去灵坛！”
……
羽熹带着楚向暝御剑赶往九幽湖，楚向暝犹嫌不够快，脸色越来越差。
“如果献祭的日子提前了，那他们已经将茵儿带走这么久，会不会已经凶多吉少……”
羽熹不禁奇怪，“镇上每年都有祭典，亦设灵坛祭奠亡魂，为何会和吕氏的人扯上关系，以镇上活人献祭？究竟是在祭什么？”
楚向暝道：“仙尊之前不是奇怪，为何我们祭祀亲人亡魂不在九幽城旧址，而是在毫不相干的河滩？”
羽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是因为九幽湖早就成了禁区，和那片血蚀林一样，有邪祟作乱，非常危险。”
“邪祟作乱？”
“是。两位有所不知，我父亲他们刚带人在忘川落定那阵子，祭典确实是在九幽湖，可那个地方实在太邪门了，从湖本身的出现就很邪门。”
“我父亲说，也许是有人为了镇压九幽城百万怨灵才引来了水，可这样做适得其反，九幽废墟怨气太浓了，那可是一整个城池的人命。”
那莫名其妙出现的湖并不能镇压亡灵，反而湖水上空的天始终阴沉沉的，就好像天上的太阳已经遗忘了这块地方。
很快，大家担心的事发生了。
“九幽废墟怨气太强，又被水淹没，亡灵不得安息，久而久之，怨气聚集，养成了地煞神，盘踞在九幽湖中，一旦有人靠近，便有去无回。那几年，周边城镇已经有许多人在九幽湖一带失踪。不仅如此，那地煞神似乎越来越强大了，也不满足于只留在湖中，周围越来越多的地方发生怪事。”
“林中野兽成群发狂，侵入村镇撕咬村民，既没下雨也没地震，好好的山就塌了，一整个村庄被埋在地下，诸如此类还有许多。”
有几次，有人召集了一群修士一同去除地煞神，最后全军覆没。
最后这件事闹得太大，死的人越来越多，王楚两家家主便去了戮月城，寻求吕氏的人帮忙除邪祟。
但地煞神已经酿成一方大祸，吕氏的人也折了不少进去，最后只是将其镇压在九幽湖不让其四处作乱。
楚向暝眸光一沉，“查清原因后，他们说是亡灵不安才致此，从此以后便要我们每年选出一个活人少女献祭，以此安抚亡灵和地煞神。”
羽熹问了个觉得最奇怪的问题，“献祭便献祭，为何要做新娘出嫁的样子，穿上喜服送去？”
楚向暝摇头，“我也不知，献祭仪式都是吕氏定的，一切都是为了安抚地煞神，也有人说，是地煞神想要新娘，但其残忍嗜杀，所以每年都要送新人过去，今年轮到了我妹妹。”
听罢，羽熹觉得这个故事很扯，脱口道：“若真是地煞那还不好除，这你们也信？”
楚向暝有些无奈，“或许对外人来说，听到这些是会觉得奇怪，但我们这边的人亲身经历过，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活在地煞神的阴影中，尤其是忘川镇，我们比谁都知道，九幽城当年到底有多惨烈。”
说话间，羽熹见前方阴云密布，便问：“可是到九幽湖了？”
“就是这里！”
鄢尘离控着剑降落在湖边，四周毫无生气，天色昏暗，待久了水汽能沾湿衣襟，偶尔有几声乌鸦从湖上空飞过，叫声回荡在空旷的湖面，更添诡谲。
“这里好像没什么人，难道我们来晚了，献祭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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