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补偿 你亲我做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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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熹：“现在就要赔吗？”
鄢尘离：“现在就要。”
“好吧。”
羽熹双膝跪着直起身，摸了摸两边手腕，摸索一番，又将手移到腰间，窸窸窣窣解开了腰带。
鄢尘离微微一滞，直直地看着那根腰带半落下，衣襟敞开，他立马握住少年手腕，不太赞同地摇头：“你还怀着孩子，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羽熹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挥开他的手，继续解衣。
鄢尘离收回目光，撑在地上的指节曲起又绷直，心中天人交战，片刻后，他睁开眼，像是做好了什么决定一般，扭头，倾身。
“找到了——唔！”羽熹正专心致志摸索着，忽然柔软的唇印在他唇上。
话被堵回去，羽熹瞳孔微微放大，脑中空白一瞬。
鄢尘离嘴唇很凉，却意外的很软，与他的唇瓣贴着，过电一样的感觉从嘴唇蔓延，让他忘了躲，蒸腾的热气慢慢从脖颈爬上脸颊时，那片微凉的触感分开了。
羽熹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少年目光中带着惊讶，让鄢尘离瞬间明白过来，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我……”
好半天他解释不出一个字，索性不解释了，目光自然而然，装作没发生一样，去看少年的手心，“找到什么了？”
羽熹正等着他说点什么，好顺势发作一番，没想到对方是这个反应，让他不禁也开始自我怀疑。
刚才是不小心碰到的吧？
他们距离很近，一转身不小心碰到了也很正常。
罢了。
“这是我收藏的夜明珠，最好看的一颗。”羽熹捧着珠子显摆一番。
他有收藏珠子的习惯，随手排在某一片龙鳞下，方才就是在找这颗珠子藏哪儿了。
“嗯。”鄢尘离点头表示赞同，“给我的？”
他不着痕迹退开一些距离，语气如常，仿佛方才的事真就是个意外，无人注意他耳根处已经红得滴血。
“不是说过要赔给你么，我没有玉，只有夜明珠，不过我可以把夜明珠雕刻成鱼鱼的样子。”
他说着，将剑意凝成一把刻刀，照着记忆里那块玉佩的样子雕小鱼头。
少年认真起来便旁若无人一般，只顾埋着头，两只手对付那颗珠子。
鄢尘离不打扰，静静地坐着，看着少年忙活。
山坡的风清爽，日光带着暖意，眼前的一切变得悠远起来。
这样的场景曾经有过无数，卧雪宫窗前桃树下也是这样，他盘着膝打坐，有个小少年趴在他对面，脸压着他布置的功课，百无聊赖地玩桌上的笔筒。
趴累了，便起身悄悄跑到树下，捡了一兜花瓣，撒在师尊身边，围成一个圈将他围住。
又捧了几朵颜色娇艳的，在他膝上一边放一朵，左右两肩一小朵，见他没有发现，又在他头顶放了一朵。
一阵风吹来，把他才放上去的花吹掉了，小徒弟吓了一跳，见人没被惊动，又把花捡起来，全部垒在他膝盖上。
等到他睁开眼时，小徒弟已经趴在他膝上睡着了。
“嘶~”
夜明珠光滑圆润，实在不好动刀，羽熹才刚雕了一半小鱼头，就不小心滑了刀，给自己指尖开了条口子。
他不甚在意，刚一动，手就被鄢尘离捉住。
“没事，破了个皮，你看我的鱼头雕得好不好。”
羽熹抽了抽手，没抽动，对面男人紧紧盯着伤口上洇出来的血珠，忽然低头，将他手指含入口中。
羽熹一愣。
手指尖被温热的口腔包裹，鄢尘离舌尖飞快卷过，将那滴血珠卷走了。
松开时，那道小口子也消失不见，转移到了鄢尘离手上，他迅速退开，将手指抵进掌心。
羽熹木木地举着手，血珠没了，伤口没了，指尖湿湿的，“你干嘛要这样啊，用衣服擦擦就好了。”
“脏。”
“……”
他居然还嫌弃。
不过自他见到鄢尘离的第一眼，这人就是纤尘不染的，他要是真把血珠擦衣服上，即便不是他的衣服，这人恐怕也看不惯吧。
管得真宽。
“我看看。”
鄢尘离接过夜明珠，手上也凝出一把刀，接着没雕刻完的亲自动手。
羽熹抱着膝盖，认真地观摩，发现鄢尘离动作很熟练，雕刀飞快划了十几下，形状就出来了。
“你修仙以前不会是干这个的吧？”
鄢尘离很专注，没理他这句话。
羽熹就一直盯着，不知道盯了多久，风有些凉，他往男人身边靠了靠，百无聊赖地玩落在地上的紫槐花，捡起一朵就往鄢尘离怀里丢。
扔了许多，鄢尘离纵容着，头也不抬说，“你是打算把我埋了吗？”
羽熹这才收敛了些，乖乖坐着，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重，身子一点点往男人身上歪，最后直接把脸贴人家背上睡了。
大概是这个姿势不舒服，没过多久他就醒了。
“天快黑了，鄢尘离，你怎么不叫我。”
鄢尘离：“龙族怀孕的第二阶段会嗜睡，你多休息休息也好。”
“嗷……”羽熹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体，把脑袋伸过去，“你雕好了吗。”
“好了。”
“我看看。”
接过夜明珠，羽熹“咦”了一声，“这不是鱼鱼啊。”
掌心的夜明珠被雕成了一个身子短短脑袋圆圆的小人儿，小人儿头发长长的，长到脚踝位置，额头顶上还有一对非常小巧可爱的龙角。
夜明珠本身是莹润雪白的质地，泛着珠光，被雕成小人，衬得小人十分玉雪可爱，忍不住让人想捏捏它肚子，摸摸它龙角。
“这个是我吗，它龙角和我的一模一样。”
鄢尘离点头，“嗯，天下也没有第二条龙了。”
“哈哈，”羽熹笑起来，“我脸哪有那么圆啊。你技术果真不错，比我在甘渊城街上看到的那些捏泥人的做得还要好。”
“珠子是圆的，尺寸有限，只能把头雕大一些，身子小一些，还要留出龙角。”
羽熹被他认真解说的样子逗笑，好像想把他教会似的，“真可爱，可以给我吗？”
“不可以。”
“……”
鄢尘离补充，“这是你赔我的。”
“……”羽熹气得脸颊微鼓，把大头娃娃扔给他，决定新账旧账一起算。
“你刚才，为什么忽然亲我！”
鄢尘离：“……”
他居然还没忘。
羽熹腾地站起来，把松散衣服拢好，系上腰带，指着人骂：“亏我还觉得你是正人君子，其实你跟他一样！呸，什么你啊他啊，元神分裂来分裂去，不都是你自己么，修真界眼里什么清冷自持正派道尊都是装的，我看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
鄢尘离怕他摔了，伸手护着他，闻言登时脸色一沉，抓着他手质问，“他也这样对你？”
“……”羽熹：“你还装！我元神分裂这套说辞都是你哄我的，这两个人明明都是你，你调戏别人摆脱罪名的理由果真是清新脱俗！”
说完，羽熹匆匆转身。
奈何鄢尘离抓着他不放。扭头一看，腰间那把曈曚剑竟然猛烈震动起来。
“你……你想做什么？你要把他杀了吗？那你也活不了，少来威胁我，放开。”
他随手一挣便脱了手，但曈曚剑也随之出鞘。
鄢尘离认真道：“毁掉一半元神也不是不可。”
“！”羽熹要被气死了，眼看他真要拔剑对准他自己，又不得不上去拦住。
“别冲动别冲动，我好不容易才帮你恢复那些伤，你现在要自斩元神，那我岂不是白费心血，我心口拔掉龙鳞的位置现在还在痛呢。”
他买了个惨，还真就把人劝住了，鄢尘离那股莫名其妙的戾气渐渐消了下去，扔了剑，一只手把少年拉过来，低声说：“对不起。”
“知道错了就别闹了，天快黑了，王茵还等着我们一起去祭典。”羽熹草草哄了哄，“走吧。”
越想越觉得没天理了，明明是他被吃豆腐，竟然还要反过来安慰调戏他的人。
凡修界的人果然都疯疯癫癫的。
两人回到王家，镇上大部分人已经结队出发，王茵留下等待二人。
忘川镇河谷森林多，外围也是一圈又一圈的大山，若没人领路，恐怕很难找到。
“王姑娘，你脸上这是什么？”
王茵换上祭祀穿的衣服，双眼下方画了两道红色，眉心也有一点红，闻言道：“这是朱砂，是我们祭祀的礼仪，族人给死者烧纸放灯祭典死者之后，大家会围在一起，由我爹和楚家长者两位掌祭设招魂阵，召唤死者亡灵，抹上朱砂的人会开天眼，会在阵中见到自己的亲人，还能和他们说话。”
羽熹：“真能见到死者亡魂？”
“可以的，我曾经就见到我娘了，还跟她说了很多话，但也不是每次都能见到，这个要看缘分。”王茵又叫来七狸，给了她一些东西，“七狸，这是我帮你准备的祭品，你可以和我一样，把你朋友的遗体放入天河，招魂阵结束后掌祭会唱祭文，引渡亡灵。”
“可是我没有天风的玉枕骨，只有一张皮，这样也可以吗？”
王茵点头，“当然可以，我来为你画朱砂吧，或许你在阵中还能见到她。”
给七狸画好后，王茵又转头看向羽熹，“你们要试一试吗？”
羽熹看了一眼鄢尘离，他似乎对这个不感兴趣，摇了摇头。
“那给我来点。”
他把脑袋凑过去，王茵用食指沾上朱砂，很快在他眼下抹了两笔，又轻轻地，在他眉心处落了颗红点。
鄢尘离看了他一眼，眸中带着不解。
羽熹笑了笑，他本就皮肤白，抹上朱红，更衬得他容色艳绝，一眼就能摄人心魂，“我倒是没有什么想见的死人，不过来都来了，参与一下。”
抹完朱砂，王茵把祭品都装好，还将阿木的玉枕骨拿出来，放在了一个小盒子里随身带着，“我特地准备了一个大一点的河灯，你到时候可以把天风的遗体放在河灯上，和阿木的玉枕骨一起放入天河中。”
说着，院外传来脚步声，未见其人，先听见一道清朗的声音，“阿茵！阿茵你回来了？”
一听声音，王茵便露出羞涩又灿烂的笑，立马转身跑出去，“二郎。”
羽熹觉得稀奇，跟出去看，见院中来了个青年，梳着高马尾，穿着和王茵差不多的祭祀礼服，背着一筐东西跑进来。
“阿茵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我听伯父说你进山采药几日未归，我带了人去找你，到处找也没找到，把我急死了，昨日听见消息说你回来了，才匆忙赶回来。”
“我没事，我听阿爹说你带着人跑到青滦河谷那边去了，你们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我能有什么危险，就是怕你有事，咱们的婚期快到了，你要是出事了，让我怎么办？”
王茵羞红了脸，拉了拉青年的手，小声说：“先别说这个了，有客人在。”
青年这才看见花厅下还有别人，忙走过去见礼，“二位仙尊，晚辈楚向暝，是阿茵的未婚夫，我听伯父说是二位仙尊救了阿茵，晚辈在此谢过了。”
羽熹摆摆手，“别客气了，叫我羽熹就好，你背上背的什么？”
羽熹首先注意到的其实并非楚向暝这个人，而是他背上背的那团比他本人还高的东西。
“这些都是河灯。”楚向暝把背篓放下来，“阿茵妹妹说要多准备一个大一点的，我便让人连夜做了两个，还有二位也有准备，其余的祭品我已经让人先带过去了。”
“真漂亮。”羽熹拿起两个左右看看，河灯是莲座形，莲台中间放了蜡烛，花瓣是用细小的竹条编成骨架，再用红纸糊在上面，手艺很精巧。
“给你一个。”他转手给了鄢尘离一个。
整备好后，一行人出发离开王家。
羽熹摸了摸额间的朱砂，扭头看向鄢尘离，“你真的不试试么，难道你没有想见的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