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干爹 肚子好像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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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羽的不辞而别在羽熹预料之中，这个小妖王，忍辱负重至今，为的就是找到朱雀骨，至于找到之后他要做什么，羽熹并不清楚。
“当时你也在吗？”羽熹问。
鄢尘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后别过眼神，挡住了那抹能割人血肉的痛心眼神，
“我希望我在。”
那便是不在了。
羽熹此前对谢乔虽然好奇，想知道他为何被问天阙除名，成为一个禁忌话题。
一路走来，许多事都和他有关，他隐隐觉得，王茵口中的九幽城之变，也断然少不了谢乔的身影。
只是他在当中扮演什么角色？
一座城池被屠，他是受害者，还是参与者？
“九幽城当年究竟发什么了什么？”羽熹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口。
但这一次，鄢尘离没再回答他，只是默默喂他吃饭。
羽熹心中默默想：“这会儿要是鄢尘离另一个人格出来就好了。”
那个鄢尘离虽然手脚不老实，舌头也不老实，但几乎是有问必答，许多话都不用他套，他自己就会忍不住告诉他。
“鄢尘离，我要洗澡。”
吃饱后，羽熹揉了揉肚子，眉梢里挂着满足，得寸进尺地提出要求。
“嗯。”鄢尘离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很快便起身出了房门。
羽熹便把双手搁在桌上，捧着脸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过了一会儿，那人提着桶回来了，竟然在帮他打洗澡水，他就这么操着手看着那人进进出出，嘴角歪着，等他。
“过来。”
打好水后，鄢尘离冲他招了招手。
羽熹乖乖起身过去，一声招呼不打就开始脱衣服。
鄢尘离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左右看了两眼，似乎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在哪里，最后直接转身往外走。
“你来帮我洗头发好不好？”
衣袍和话音一起落在地上，与烛光一起堆叠出一副活色生香的图景，少年浑然不觉背后投来的目光有多炙热，光脚踩过衣衫，已经自己跨进了浴桶里。
水流被掀动的声音响起，鄢尘离不知道在屏风的阴影处站了多久，才迈开僵硬的腿，走到少年身后，从水中捞出少年乌黑湿润的头发。
他目光专注地落在三千青丝上，手指缓慢而轻柔地拂过少年耳后、脑后，又拢起手指，从后脑勺发丝里穿插而上。
羽熹头皮一寸寸发麻，他开口要求鄢尘离帮他洗头发的时候，可没想到是这么个洗法。
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拂过他头皮时，他忍不住抖了抖，有些不自在：“鄢尘离，你重一点，快一点，别这样折磨我。”
“……”
这话他也是没过脑子说的，说完也不觉得有问题，鄢尘离的动作果然停住了，没再继续拨弄他的头皮，转而去梳理他的发丝。
羽熹小幅度松了口气，背往后靠实了，闭上眼，半趴在浴桶一侧，歪了歪脑袋，“鄢尘离，问你个事。”
“嗯。”
本来羽熹还倦倦的，被鄢尘离方才那一通揉按，弄得没了瞌睡，来了点劲儿，“九幽城的事你都知道对不对？毕竟你是九洲盟首尊，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可能完全不知道，这事儿跟你小徒弟有关吧？你回答我是不是有关，若是，我便不问你了，知道你那小徒弟是你的逆鳞，我也有逆鳞，不过我不会告诉你我的逆鳞在哪里，所以你也不用告诉我。我会自己想办法知道的。”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觉得脖子有些累了，又换到另一边趴着，身后的人纵着他，跟着他挪了挪位置。
发根轻轻被扯着，舒服得他眯起了眼，说完后又睁开一只，去瞧身后的人。
“是。”鄢尘离墨了半天，就吐出这么一个字。
意料之中，羽熹点点头，“那我不问你了。”
心里想的是，等另一个鄢尘离出来，必要把他老底掀出来。
没过多久，身后再次响起男人的声音，只不过比方才近了些，羽熹微微偏头，见鄢尘离不知何时靠这么近了，两人呼吸来了个对撞。
鄢尘离只是倾身去拿洗头发用的皂荚，拿了便又退后几分。
他说：“可以告诉你。”
羽熹坐直了些，身子半扭过去望着他，“什么条件？”
浴桶中的水不满，坐下后刚好在少年心口位置，他这一扭身，便带动桶中的水翻动起来，一阵哗啦啦的，流过少年莹白如玉的皮肤，那本藏在水中娇嫩的粉蕊也骤然暴露在空气中，和一缕贴在胸口的黑发黏着，如同一枝含苞待放的红梅。
鄢尘离握着发丝的手一紧，一股邪火冲破闸口，在体内横冲直撞。
“嘶~”少年扭了扭，不满道：“你扯我头发了。”
“抱歉。”
羽熹被他又沉又哑的嗓音惊到，倾身凑过去一些，伸手摸了摸男人额头，“你怎么出汗了，洗个头发有那么累吗？”
少年湿软的手指触碰到他皮肤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颤了颤，像被烫了一般躲开，一把抓住羽熹手腕，力道重到连自己都没察觉。
“只是有点热。”
他吸了口气，在少年喊疼前松了手，把他放回水中。
“你的心好乱。”羽熹感受到鄢尘离识海的异动，似有千层浪叠起，稍不注意能把人淹没。
“你若不想说便不说了，只是一提起，你就这么激动，果真是——”
“九幽城之变，是人妖两族大战的前因。”
羽熹正在想怎么把另一个鄢尘离唤出来，身后的男人毫无预兆来了这么一句。
“九幽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鄢尘离把激动的少年按回水里，徐徐道：“十七年前，两族关系尚未如此剑拔弩张。”
“那年，妖王的外甥和九幽城主之女订下婚约，两族结秦晋之好，婚宴设在九幽城，昭告天下，宴请四方。”
羽熹瞳孔一缩，不由得想到白天那个梦。
梦里的谢乔不就是在给洛羽的表哥找新婚贺礼么，和鄢尘离说的应当是同一个人。
“但婚礼当天，新娘死了。”
鄢尘离不擅长讲故事，只图个简洁明了，多一个字都懒得赘述。
“怎么死的？”羽熹像条摁不住的鱼，听着又扭过去，趴在木桶边缘，露出一双眼睛望着他，等着他讲接下来的故事。
鄢尘离刚启唇，半个字没说完，门被敲响了。
门外，王茵被他爹打发过来问话，“明日全镇的人要去河谷参加祭典，爹爹让我来问问，二位要不要同去参加？”
没多久，门打开了，鄢尘离开的门。
“仙尊，我爹说，我族夜祭会设招魂阵，凡有逝去的亲人，都能在阵中见到他们，这个祭典是我们镇每年都有的仪式，二位若是想去祭拜一下亲人，可一道参加。”
王茵见只有她一人，下意识往里面看了一眼，被鄢尘离不动声色挡住。
“明日何时？”
“啊……那个，日落之时，在青滦河谷下游的浅滩。”
“好。”
甩下一个字，门又被关上，王茵慢半拍点点头，琢磨着这个“好”是去还是不去，慢悠悠折回去给他爹复命。
故事还没讲完，鄢尘离关了门，回去就见原本慵懒趴在木桶的少年，此刻正襟危坐，低着头，专注地看着他的肚子。
“鄢尘离，你快来看！”
他说这话声音急切，鄢尘离以为发生什么事了，飞快跑过去，见少年手放在肚子上捏了捏，严肃道：“你看我腰是不是粗了？”
鄢尘离：“……”
“好像肚子也变大了，你快来摸一摸。我最近总能感觉到龙蛋在动。”
鄢尘离喉咙紧了紧，半晌没动，只说，“水凉了，起来吧。”
“你为什么不来摸我肚子？”羽熹不肯动，长眉有情绪地拧起来，“之前不是挺喜欢摸的，现在又来装正经。”
“……”
鄢尘离了解他，少年已经起了性子，再不顺着他，恐怕又要闹了。
于是走过去，在木桶边坐下，撩起袖子，将水伸进水中，轻轻按在少年柔软的肚皮上。
“嗯，是长大了些。”鄢尘离又补充，“腰不粗。”
羽熹满意了，眸光跳跃，“是不是在动？”
鄢尘离仔细感受，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起来，“是，三个月了。”
“龙蛋成型后这段时间会有什么反应？”
当初说要自己看一看手册，结果还是没机会，鄢尘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不肯让他看。
鄢尘离：“三个月成型后，龙蛋发育会加速，母体反应会比较大。”
“会如何？”
“食欲不振，恶心反胃，身体困乏，情绪敏感。”
他每说一个，声音就更轻一些，手上也在顺着方向抚摸少年微微鼓起来的肚子，不知道是在安抚怀孕的人，还是警告肚子里的小崽子安分一点。
“难怪我最近总觉得困倦乏力，心绪也乱乱的。”
“别多想，有我。”
他话语简短，却莫名让羽熹安心了一点，伸出手指落在男人指缝间点了点，垂着脑袋，眼珠灵动地滚到一边，道：“我想好了，看在你任劳任怨帮我养龙蛋，又救过我和孩子好几次的份上，我决定不计较你之前对我做的事了，等孩子出世，我让他叫你干爹！”
最后一个字被寂静吞掉，好半天都无回响。
羽熹不禁抬起头去看他，鄢尘离才动了动，“我之前对你做了什么？”
羽熹以为他会高兴，毕竟自己都这么大方，把龙族后裔送给他当干儿子了，识相的就赶紧答应，跟他握手言和。
谁知道他关注点这么偏，一时被问住。
“没什么……就是那么回事，你……你自己知道。”他瞎说两句想糊弄过去，谁知道鄢尘离反而来劲了。
“做过什么？”
鄢尘离摸着他肚子的手稍稍微用点力，增加语气，“‘我’之前，在甘渊城，在飞艎上，对你做过什么？”
“啊？”
羽熹一愣，没想到他在意的是这个。
“你自己不记得吗？”羽熹看着他认真的目光，不想再逗他，“也是，你变成另一个样子后，言行举止都和现在截然不同。”
“有没有欺负你？”
一些画面从羽熹脑海中闪过，过了好一会儿才昂了昂下巴，很大度道：“我原谅你了，但是下次不许这样。水凉了，抱我起来吧。”
鄢尘离后槽牙动了动，下颌绷紧，烛火从他身后打过来，将他面庞匿在黑影中，眉目中的烦躁被很好地藏了起来。
少年浑然不觉，伸出两条胳膊，很自觉地缠在他脖子上，鄢尘离不得不弯腰，探手往下去捞少年的膝弯。
起身时，鄢尘离捏了个诀，把两人身上的水蒸干，抱着人转身往内间去。
“几步路，你怎么走这么慢？”羽熹被他抱着都困了。
鄢尘离这才加快脚步，把人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他盖上，羽熹裹着被子一卷滚到中间。
“你答不答应啊。”羽熹把脑袋探出去来，眼眸被水汽蒸得有些湿润，“干爹？”
“……”鄢尘离没理他，起身去找干净的亵衣。
羽熹翻过身趴着，把脸放在手背上，歪着脑袋看鄢尘离忙碌的背影。
“孩子只有我一个爹怎么行，将来别人问起来，他发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会不开心的。你就给他当干爹呗。”
羽熹做了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非得让他点头才行。
鄢尘离拿着亵衣回来，坐在床边，把衣服递给他，“穿上睡，夜间风凉。”
羽熹一个翻身，将被子一掀，坐了起来，张开双手，朝他倾了倾身。
鄢尘离只得把亵衣又拿起来，为他披在肩上，收拢衣襟。
“你说话啊，愿意不愿意，给个答案，我只问这最后一次，你可想清楚了。”
“不愿意。”
“……”羽熹撇撇嘴，倒也没多失望，将身一趟，“不要算了，有的是人想要。你别后悔就行。”
“不后悔。”
为他盖上被子，鄢尘离起身。
“鄢尘离。”羽熹唤了他一声，伸出手，抓住他一截袖口，“你陪陪我。”
少年无论什么情况，说话总爱故作轻松，掩饰得不算高明，识海的波澜更是无从忽视。
鄢尘离知道，他在不安。
他反握住少年的手，塞回被窝，起身走了出去。
羽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在被子里缩了缩，莫名觉得冷，他把被子裹紧一点，翻过身去。
“吱呀”一声，窗户被关上了，细微的脚步声又转了回来，房间灯火一盏一盏灭掉。
羽熹再扭头，只看到鄢尘离的轮廓渐渐靠近，坐在他身边，掀开被子一角，躺在了他旁边，手一伸，将他捞入怀中。
“睡吧。”他在少年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温热的气息骤然将他包裹，羽熹心里一热，往男人怀中挤了挤，寻了个舒适的姿势。
刚闭上眼，他又睁开，抬头时额头从男人下巴擦过，“没讲完的故事，明天继续。”
“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