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几人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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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膜覆盖整个瞳仁，乜门就又变成了普通瞳色。
看着谢灵钰惊讶的表情，他笑了，露出唇边的尖牙。
乜门低下头，谢灵钰被上次的他弄怕了，以为他又要咬自己耳朵，连连后退。
“你，你不能这样，保持距离！”她语无伦次地说道。
谢灵钰心中十分懊恼，她在别人面前都十分得体，半点差错都不出。为何单单与这个小贼相处时，总是方寸大乱，自己的嘴就像不好使了一样，
“不能哪样？”乜门坏笑着靠近，忽然发现谢灵钰的眼神钉在了他身后，很专注地看着。
“这位爷！”
一声女子的惊呼从后面传来，乜门回头看向谢灵钰注视的方向，原来是奉茶女被客人纠缠。
那奉茶女手上托着茶具，被那身着锦衣的男子拽得直趔趄，她急红了脸，拼命护住茶具，却怎么也摆脱不了胳膊上的桎梏。
谢灵钰看着揪心，捏紧了衣袖，冲动地想要上前。
乜门按住她低声说：“不想暴露你是这家茶楼的老板，就别去。”
说完，他径直走向远处两人争执的地方。
那流氓还要掐女子的脸蛋，没等挨到，手就被乜门死死钳住。
“这位兄台，名茶配雅士，这么粗鲁可喝不到啊！”
男子被打扰了兴致很是愤怒，挣了挣，那只被拽住的手仍纹丝不动。乜门歪头挑衅地抬了下眉，他人高马大，比流氓高了半头不止。
男子面对乜门气势平白矮了三分，有些气急败坏。
“你小子他娘的谁啊！轮得到你出来英雄救美？”
“老子是英雄，来救美。”乜门看着根本没用力，然而流氓却感觉手腕几乎要折断了。
乜门上下打量着男子，啧啧出声：“看着也穿得溜光水滑，家里在京城应该是有头有脸的，怎么出来就不干人事？”
“你去忙吧，这没你的事。”他催一旁的奉茶女赶紧走。
流氓还要追，“嘶！”手腕一痛又被乜门拽了回来。
见手被制住，他欲抬腿踢向乜门的裆下，却倏地腿下一软，抢先被乜门击向膝盖，跪在地上，狼狈至极。
游廊处许多过路人，纷纷侧目。
最终是紫君带着两个彪形大汉把流氓请了出去。
游廊上又恢复了平静，乜门回头一瞅，谢灵钰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紫君与谢灵钰此时正坐在另一个厢房。
“东家，今日这开肆典礼您可满意？”紫君端着茶壶给谢灵钰的茶杯满上。
谢灵钰浅浅饮了一口，点点头。
“当初我从醉红楼把你带走，就知道，这差事你一定能办成，而且能办得漂亮。”
紫君莞尔一笑：“可不是吗，怎么哄客人开心，奴家最擅长了。”
她语调甜腻，显露出一股脂粉味。
“又开始了，什么奴家奴家的，这不是在秦楼楚馆。”谢灵钰有些不悦。
紫君笑呵呵地坐下：“抱歉啊，在那地方许多年了，从小到大的习惯，一时半会没法改彻底。”
谢灵钰没再苛责她，只是接着喝茶。
曾经，她坐着马车路过紫君原来所在的青楼，那时，紫君还是青楼的老鸨。
客人在门口闹事，谢灵钰就多看了一会儿。紫君身旁有一位衣衫残破的青楼女子，嘴角被打破，脸颊红肿着。
“爷，我们家红姑娘今日来了癸水，恐怕是不能接客了，您也不能强求不是。”
那客人喝得醉醺醺，摇着头指着紫君：“这......青楼，还不如上一个......老鸨在的时候好耍，一个妓女，还装什么清高！”
“这位爷，那姑娘也是人，哪有强买强卖的道理......”紫君试图讲理，却被那客人啐了一口。
“我呸！还真把自己当人了！”
后面的话更不堪入耳，谢灵钰远远地看着，紫君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满，反而很淡定。
突然紫君上前贴着客人的耳朵说了什么，那客人态度突然大变，脸色缓和许多，与紫君相拥进了门。
那天之后，谢灵钰再听到她的消息时，醉红楼已经没了，原来的那个地方改开了赌坊。
而紫君也换了个营生，开了一家小饭馆，她没有选择避开这个熟人甚多的地方，而是利用与熟客的关系，把饭馆经营得风生水起。
谢灵钰惜才，不肯埋没了这块美玉，便让她来做自己茶楼的生意。
她果真没有看错人。
回到席位，几人笑作一团，看向谢灵钰的眼神很奇怪。
谢灵钰不明所以：“怎么都看着我？”
卓秀雅笑得最开怀，谢灵钰疑惑地将她拉过来，逼她就范。“你们快说呀，到底怎么了？”
谢灵钰这么一问，大家更想笑，卓秀雅已经脱力，摊在座椅上起不来，眼角渗出一丝泪，而谢雪蓉则极力憋着笑意。
最终还是公主告诉她：“我哥最近跟我抱怨，郡主你呀，为什么不去找他，他一颗心都随你而去了。”
“我才不信，你是不是诓我，太子殿下能说得这么直白？”
公主努努嘴：“真叫你猜着了，但我哥真的焦灼得不行，天天擦你送那把剑。灵钰，你什么时候去看看我哥，他这回可真栽在你手里了。”
谢灵钰做出个娇羞的样子，含糊地搪塞过去。
她知道这是最好的做法，万一给出的承诺又做不到，就消耗了太子的信任。
几人在茶楼小谈很是愉快，临分别时有些意犹未尽。
宝华公主由禁军护送回了皇宫，而后卓秀雅也坐马车回到府上。
柳文彦远远地在前面，看着那消瘦的背影，谢灵钰突然想起一件事：“青鸾，你去叫住柳修撰。”
“柳修撰，请留步！”柳文彦步子太大，谢灵钰费了些力气才追上他，“柳修撰有咳疾，最近吃什么汤药？”
“在下最近也就吃些惯常养身子的药，郡主有话不妨直说。”
柳文彦因常年带病，眼底一抹黑，他低头看着眼前珠光宝气的谢灵钰，脑中又浮现出自己每日镜子中青黄的脸，只觉自残形愧。
他眸子暗了暗，看向自己的鞋面。
“柳修撰这么一直病下去不是办法，王府上曾经有位很厉害的刘大夫，我小时候的咳疾就是他治好的。”
柳文彦很是诧异：“郡主也患过咳疾？”
谢灵钰点点头：“这位大夫治疗风热很厉害，你明日有空吗，来王府，我让刘大夫给你瞧瞧。”
柳文彦眼中又燃起一丝光彩，嘴中连连称谢。
金问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负手而立，“郡主很心善。”
“不是心善，是见不得有风柳之姿的人活活受病痛磋磨，正好我又有这个门路，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金问柳看着她上翘的眼角，思绪飘远。
她年少时才华横溢，心中自狂，喜欢到处凑热闹。
西园举办中秋诗会，要求作诗的人以面具覆面。她写了两行，走来走去欣赏着别人写的帖子，忽地站住脚步，一张红色底的娟秀小字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笔触之精妙，描绘之细致连自己都要惊叹三分，仔细一琢磨却发觉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孤寂与衰败。
她想知道作者究竟是怎样的人，拿着那诗找到举办人，寻到了一个华服女子。
谢灵钰摘下面具，轻灵的样子正如她作的诗。
金问柳不知道一个这样吃穿不愁，不需抛头露面的女子有何忧愁，但得知她是那华阳王府的掌事人，便心下明了了。
如今的谢灵钰与刚见到的时候也不同，眼神里多了几分精明和更多的郁结。
金问柳与人都是君子至交，不好多问，不好多关心，每每话到嘴边，想一想便全部咽下去。
“长姐你很在意金大人吗？”坐在马车里，谢雪蓉见谢灵钰的视线依旧停留在车外闲步的金问柳身上。
谢灵钰放下帘子，静静地坐着。
她与金大人之间的关系总是摸不清楚，要说她们只是一般关系，那每次自己向她提出些什么邀约，金大人从不推卸。
然而，她们两人之间的交往却不密切，虽不密切，她却感觉金大人对她很了解。
就好像能，看清她心中所想。
刚到王府，下人匆匆来报。
“大小姐！少爷回来了！”
“子墨回来了？！他在哪？”这消息来得突然，谢灵钰放在披风上的手一紧，顾不得什么端庄仪态，匆匆跑进谢子墨的院落。
谢雪蓉也跟着她，看见逆光中熟悉的身影，眼眶微红，双手颤抖着上下打量着。那朝思暮想的男人却一下子牵住了长姐的手，她的神色刷地暗淡下来。
“你黑了，也瘦了，在外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王管家！你是怎么照顾少爷的？”谢灵钰摸了摸谢子墨的脸，上面的肉都少了许多。
一连串的责问，王管家心中叫苦，“这这，奴才......”
谢子墨将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握住，眼底锁着深情，可这一切都被检查他有没有缺斤少两的谢灵钰忽略了。
“姑姑，不怪王叔。我这不是想，赶紧办完差事，能快点回来嘛。”谢子墨月牙般的眼睛眯起来，丈量着谢灵钰光洁的额头，从发梢再到嘴角。
他太贪婪了，眼神锁在谢灵钰身上，一刻也不肯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几人关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