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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咬耳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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乜门的目光沉沉,看向她眸色深得令人心悸,谢灵钰被他盯着,不知为何心中感觉心虚。
可她说得又没有错,谢灵钰回想喜雪宴那凶险的一幕,最后的确是太子抱住了她,那不就是太子李文泽救的她。
但,看乜门的神情,又好像事实不是如此。
谢灵钰对上那乜门凶恶的眼神,有些不敢说下去,她磕磕绊绊:“可,可不就是太子吗?我说得有错?”
乜门听了直起腰身,别过头不去看她,阴阳怪气道:“没错,郡主能有什么错~”
谢灵钰感觉不对味,乜门把后背留给她,似乎生气了,她扯住乜门袖口的一角拽了拽问道:“没错你至于生气吗,倒是说清楚啊。”她语气并不强硬,像是在哄着乜门。
乜门无论如何也不肯开口,他任由谢灵钰拽着自己,愣是不发一言。
谢灵钰无语,只好换了个话题,她想起白日里,乜门的脸分明是易容的,顿时起了好奇心。
“你的易容术还蛮高超的,完全看不出瑕疵,是怎么做的呀?”谢灵钰站起来,绕到乜门面前,一脸求知欲。
乜门被她夸赞,心中生出一丝喜悦,但他还是要生气的,谁让她没有记得关键时刻是自己救了她的性命。
他也不看着谢灵钰,只盯着案上的烛火,别扭道:“就是我的独门绝技啊,没什么。”
谢灵钰瞅着他的脸看了许久,忽然噗嗤一声捂嘴笑了起来:“你今年几岁了?看着人高马大的,心性还如六岁孩童一般呢!”
乜门越是不看她,谢灵钰越是要挨到他眼前。
兰香幽微,丝丝入扣,乜门心思大乱,眼前的美人柔媚纤弱几乎要贴上他的胸膛,他猝不及防与谢灵钰对视,又慌忙错开。
“你你你......”乜门连忙与她拉开距离。
“我什么我,前几日那么威风,如今怎么了?”谢灵钰抿嘴笑道。
乜门顿时有些语塞:“你不怕我了?”
谢灵钰点头应道:“嗯,你舍命救我从刺客手中脱离,还受了伤,我自然不会怕了。”
乜门脸色缓和许多,眼前人眉眼轻快,似乎吃准了他。他有些不甘,坏点子生起,长臂一伸揽住谢灵钰的腰身,令她一丝不差地贴着自己。
怀中人凌乱不解,两只手小猫一样撑在乜门的胸膛上,两团红晕逐渐涌上脸颊。
“乜门,你干什么!放开我!”
乜门凑到她的耳边道:“轻视我的下场。”
他看着眼前谢灵钰的耳朵,红中透着几分白,没忍住,情不自禁地轻咬了一口耳尖。
谢灵钰如同炸了毛的猫,立即跳起来挣脱了乜门的禁锢,她捂着耳朵,难以置信地看着乜门。
“登徒子!”
“我不是......”乜门也不知如何解释他刚刚的行为,他刚才那是,鬼迷心窍了。
谢灵钰十分气愤,她怒道:“什么不是!给我出去!”
乜门被她推搡着到了门边,他怎知情形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最开始他明明是占理的那一个啊。
“那个,我还是从那边走吧。”乜门挪着步子,缓慢地蹭到了窗子旁,他回头看了一眼谢灵钰,这女人还怒目瞅着。
乜门踏上窗沿叹了口气,一个翻越上了屋顶。
第二日,府中又盈盈絮絮飘起小雪来,谢灵钰睡眼惺忪,撑着床铺起身,望着窗外的落雪,一时看呆了。
青鸾刚进来就看到小姐醒了,她拎着炭盆边往炉子里添炭块边说:“小姐再歇息一会儿,现在还早。”
谢灵钰还是坐了起来,穿上鞋袜,问道:“今年采买的新一波冬衣和炭火是不是都到了?”
“是啊小姐,最近正清点着呢。”青鸾回道。
“清点完赶紧给几位夫人和仆役都送去,父亲从前腿脚落下了病根,炭火要用最好的。”谢灵钰交代着。
“知道,每年都是这么安排的,差不了。”青鸾爽脆地回道。
不知怎么,听着炭火的滋滋声,更衬得雪天的寂静,谢灵钰忽地想起喜雪宴上遇见的那位柳状元。
“青鸾,等会儿你帮我打听一下,小时候府里有位姓刘的医官如今在何处,最好能够将他请回来,就是将我咳疾治好的那位。”
青鸾点头,炭火加完,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谢灵钰醒了不愿懒床,起来让红拂和瑞香给她梳妆。
“长姐!看来我来得刚刚好。”谢雪蓉身着一水娇嫩的粉色走了进来,谢灵钰心情顿时舒畅万分。
她热情地招呼谢雪蓉坐下:“今日我的好妹妹又弄了什么稀奇东西给我啊?”
谢雪蓉有点不好意思,她扭捏地低头:“就是些女孩家的粗苯玩意,怕入不了长姐的眼。”
这孩子也忒乖了些,太内向敏感,谢灵钰有点心疼这个妹妹,立即打消她这个自贬的念头:“谁说的?你平日送我的那些,都是时时刻刻能用得上的,而且样式巧、手艺精,我喜欢得很,你可不要妄自菲薄。”
谢雪蓉被夸,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眼神飘忽,羞涩地点了点头。
她从长匣中取出几个圆形的铁盒放在小桌上:“这是前几日做的香膏,想着姐姐喜欢梅花的香气,取了点梅花花瓣调制,冬日温度低,香膏没几日就凝固了,便马上赶来送给长姐。”
谢灵钰掀开盖子闻了闻道:“平常的梅香都有彻骨的冷意,而这香闻着却很暖,妹妹是怎么调制的?”
“梅香清冷疏离难免孤独,妹妹在其中加了龙涎香,龙涎香的温润化解了梅香的寒意,涂抹在身上如同一块暖玉,让人触手生温,正如长姐......”
谢雪蓉说起香来滔滔不绝,忽然停住。
“正如我什么?”谢灵钰疑惑。
谢雪蓉低头,脸颊更红了:“正如长姐,虽然表面上对谁都冷冰冰的,但深入接触之后反而很温柔。这次调制的梅香十分优雅高贵,很适合长姐。”
她越说到最后,声音越小,谢雪蓉向来不愿意跟别人吐露自己的心声,这次无意间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有些不自在,感觉自己无地自容。
“妹妹一时失言,不应妄论长姐。”
谢灵钰听了她的话也很惊讶,她虽然与这位二妹关系还算不错,但不像闺中好友那样谈过心,更何况谢雪蓉的生母和她的妹妹谢雪云一直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谢雪蓉碍于她们,也不敢与自己有任何亲近的想法。
如今借着这梅香,倒让谢雪蓉说了一番真话,谢灵钰很欣慰。
“哪里失言了,你送我这么好闻的香膏,还仔细研究了我的喜好,长姐很高兴。这香膏比宫廷中赏赐的奇香还要好闻。”
谢雪蓉松了一口气,嘴角如新月般勾起:“长姐喜欢就好!”
谢灵钰看她谨小慎微,不禁扶额,平日里她究竟有多严肃,让这位妹妹如此害怕,自己在二妹面前,竟成了豺狼虎豹了。
“对了,你托我送去胶东给子墨的裘衣已经送到了,子墨寄回了信。”谢灵钰从平日里打理账本的桌子上抽出一张信封,上面写着“二姑亲启”。
谢雪蓉接过来看到封面的字,本来期待的眸色暗了几分,她拆开来取出信纸,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都是些报平安的套话。
她有点失望,殊不知自己的表情都被谢灵钰看在眼里。
谢灵钰心中响起警铃,她不知道谢雪蓉现在对谢子墨的感情进展到哪一步了,所以她不好明说,但若以后发作起来,强行纠正对雪蓉来说是非常痛苦的,等谢子墨回来,她直接让他跟谢雪蓉说清楚,直接断了念想。
这种事情还是两个人私下解决比较好,她横插一脚倒显得里外不是人。
“怎么了,雪蓉?想子墨了?”谢灵钰试探地问。
谢雪蓉反应过来,立刻收敛了情绪,她不敢暴露自己的这种心思,更何况是在长姐面前。
长姐待谢子墨如同她自己的弟弟一般,如果知道自己存了这样龌龊的心思,岂不是要厌弃她,唾弃她。
“没什么,送到就好,子墨一切平安,妹妹作为他的姑姑也安心了。”谢雪蓉心中苦涩,只有这层她摆脱不了的长辈与小辈的关系外壳,时时刻刻拿出来粉饰她控制不住的情感,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的不该。
谢雪蓉站了起来:“长姐,我该回去了,今日能跟姐姐说这么多话,雪蓉很开心。”谢雪蓉朝着谢灵钰行了个万福礼,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出来送了,硬是将谢灵钰留在了屋内。
虽然下雪天格外安静,但谢雪蓉偏偏爱在这样的天气独自行走,脚下踩着厚厚的雪,嘎吱嘎吱的,能暂时屏蔽她的万般苦思,辟得短暂的宁静。
谢灵钰看着二妹离去,虽说没有穿衣送出去,却也感觉到了外面彻骨的冷,她赶紧让青鸾紧掩门窗。
她很是怕冷,小时候在雪地里玩嗨了,觉得帽子碍手碍脚,便将其摘了去,结果耳朵冻伤了,又红又痒,缓了很多天才好,结果第二年冬天又犯。
自那以后,她可长记性,必须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