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检测报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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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绥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中他的身体在海面上沉浮，等到醒来时，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屋内，空气中洋溢着温暖的气息。
季绥躺在床上眨了眨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与房间装潢，随后才意识到，他现在正在小白的私宅里。
他缓缓坐起身，感受到腰部的肌肉泛着酸痛，像是刚进行了一万米的越野训练。
床边仰躺着一只灰狼，四只爪子微微曲起，小木床刚好容纳了它整个身体。
哈提不知什么时候从精神图景跑中出来，欣然躺在了向导为它挑选的小床上。
它似乎做了个美梦，发出哼哼的鼻音，透明的口水从它的嘴角流出，像是闻到了什么香气四溢的食物。
等等。
季绥抽了抽鼻子，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
空气中确实弥漫着一股好闻的味道，只不过这味道……
怎么那么像小白的向导素味？
意识到这一点后，季绥坐不住了。他连忙起身穿好拖鞋，连脸都顾不得洗，快步走出了房间。
沿着气味飘来的方向，季绥一路来到了书房。
书房的门半掩着，他用手指轻轻一推，门便彻底打开了。
只见白成渊正靠在椅子上用终端办公，修长的手指划过虚拟屏。
季绥总感觉向导认真工作的神情充满了吸引力，那股汹涌的向导素气味再次涌来。
哨兵脚步一滞，用力捂住了口鼻。
然而一切已经晚了，居家服的裤子隆起了明显的弧度。
白成渊停下手头的工作。
他转头看向季绥，目光从头到脚打量了对方一遍，最终停留在了那处。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哨兵，两人昨日闹到了半夜才睡，这才刚过去大半天，哨兵又精力旺盛地起来了。
白成渊吃惊的表情让季绥感到恼羞成怒，他恶狠狠地走到向导身边，侧过头嗅了嗅衣领上沾着的气味。
他磨着牙齿，“你在勾.引我吗？”
如今二人刚开了荤不久，哨兵食髓知味，对方任何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都能勾起他的反应，更何况是杀伤力十足的向导素。
浸满了向导素的白成渊如同一只人型猫薄荷，勾得季绥抓心挠肺。
“大清早就释放向导素，嗯？”
白成渊有些冤枉，他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领，没什么味道啊。
看着哨兵信誓旦旦的模样，他还是选择投降，放下终端，跑到浴室简单冲了个澡。
磨砂玻璃门上映出向导的宽肩窄腰，季绥看着上面隐隐绰绰的人形，鼻间一热。
手指上出现了一抹浅红——
他居然流鼻血了。
等到季绥手忙脚乱制止鼻血后，白成渊系着浴袍，一边擦头发一边朝外走。
擦完了头发，白成渊将湿毛巾扔在桌上，湿漉漉的黑发纠结在一起，带着洗发水的清香。
季绥已经冷静下来了，正好出现在附近。他只是微微靠近向导，那股似有似无的气味再次缠了上来，就连洗发水都盖不住那股幽香。
刚止住血的鼻子顿时又有些发痒。
季绥忍无可忍，拿起桌上的抽纸扔进向导的怀中。
“……你以为你是什么香氛吗？”
话音未落，鼻腔又是一股热流，季绥忙不迭冲进了卫生间，被里面蒸腾的雾气和浓郁的向导素折磨得再次起立。
这一次，白成渊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确定自己没有释放出任何向导素。
更何况，按照哨兵的反应程度来看，得是将腺体里储存的所有向导素全都释放出来才行。
白成渊摸着后颈的腺体，跟着对方进入了卫生间。
季绥刚冲洗好鼻子边缘沾着的血，见向导也要进来，连忙伸出一条腿抵住了浴室的门，将白成渊拒之门外。
然而下一秒，洗手池的水面落入了一滴绽放的血花。
季绥：人都麻了
一个小时后，家庭医生登门拜访。
白成渊和季绥分坐在客厅沙发的两侧，两人气呼呼地抱着手臂，中间相隔了十万八千里。
哨兵还举着一只小型空气净化仪，小风扇努力工作着，发出嗡嗡的鸣响。
见医生过来，白成渊终于松了口气。简单寒暄几句，他迫不及待地向对方求证：
“医生，我的腺体没有失控，对吧？”
哨兵来来回回的折腾不似作假，时间一久，就连白成渊心里都犯着嘀咕，难不成真是自己的向导素外泄而不自知。
有些年长的医生扶了一下卡在鼻梁上的眼镜，闻言摆了摆手。
见状，白成渊立刻满血复活，冲着季绥反驳道：“你看！你还不相信我，我又不是刚发育的小屁孩，怎么可能控制不好自己的腺体！”
季绥气焰弱了几分，但依旧有些委屈，笃定道：“我真的闻到你的向导素气味了。”
难不成他还能是闻着空气起立的吗？
听到二人的交谈，家庭医生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指着季绥，脸却面朝白成渊，询问道：“那个……你们两个已经精神结合过了？”
白成渊微微一愣。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没、还没呢，只有暂时性结合，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医生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沉默片刻，他又问道：
“那之前有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白成渊不明白“特殊”的定义。
医生只好举例：“比如说虽然第一次见面，但精神体会格外亲昵对方，又或者一人的精神力会天然亲和另外一方。”
白成渊努力回忆了一下。
他和哈提的初遇算不上愉快，那只瘦弱的小狼甚至在第一时间将他当作入侵者，奶凶地咬了他的手指。
他正要否定这个推测，一直沉默的哨兵却突然开口：
“向导的精神触角会突然缠着我，这个算吗？”
医生微阖的双眼立刻睁开，用力拍桌面，“算！当然算！”
白成渊神情古怪地看着季绥，不大确定道：“我的精神触角……什么时候缠着你了？”
季绥有些不大好意思地干咳了一声，支支吾吾道：“……就你刚来哨所不久，有天晚上，你精神触角顺着门缝……进我屋了……”
再说下去就变得奇怪了。
白成渊震惊不已，猛然想起当时哨兵气愤的模样。
他还以为是对方太过敏感多疑，却没想到原来是自己的小触角跑到对方那里贴脸开大。
……真是尴尬了。
二人都扭头不去看对方，似乎要将沙发盯出个窟窿出来。
医生这种事情见多了，对于哨兵的话接受良好。
至于哨所什么的，他权当作自己没听见。
军部的事情知道多了，对他可没什么好处。
医生捏着鼻梁，将不符合条件的判断一一划去。
过了一会，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拍了下大腿，然后掏出终端，飞速在上面打出了一行字，点击搜索。
他一目十行浏览了上面的病例，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想，慢条斯理道：
“你们两个，有时间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哈？
白成渊没有预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他登时紧张起来，自己每年都有做过体检的，反倒是哨兵，恐怕这么多年来还没进行过身体检测……
小说中各种各样的狗血桥段瞬间出现，被用烂了的几个绝症名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白成渊的手指有些颤抖。
许是看出了他的不对，医生连忙补充道：“可能是好事。”
……好事？
在向导茫然的目光中，医生解释道：“我怀疑你们的精神力匹配度超过了阈值。”
在开车前往医院的路上，医生简单向二人解释了这种情况。等到到达医院停车场后，白成渊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医生的目光在白成渊和季绥之间打转，尽管白成渊已经告诉医生他们会去医院好好做检查，但对方仍然吵着跟了过来。
按照医生的话来说，上一对出现这种情况的特种人伴侣还是十二年前。
这种情况极其罕见，网上只有寥寥几个案例，更别说季绥的情况比起之前的那些特种人强烈了不少。
因此，医生坚持跟过来，要见证历史。
三人从悬浮车上下来，院方已经安排了接待的人员。
白成渊的身份本来就是通行证，再加上医生的推荐，就连医院院长都被惊动了。
一行人站在医院门口夹道欢迎，过往的行人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来到这里，越过攒动的人头，只看见了两个戴着口罩帽子、全副武装的人快速走过。
大概是什么有名的明星吧。
等到进入匹配度诊疗室，白成渊终于松了口气。他摘下了帽子和口罩，递给了一旁的随行人员。
随行人员看着没什么动作的季绥，正打算上前询问，却被白成渊拦住了。
“他不摘口罩。”
随行人员见状，只好弯腰退出了房间。
门被彻底合实，诊疗室中只剩下了白成渊、季绥，以及负责做检查项目的医生和院长。
“那么，二位谁先？”医生笑眯眯地望着二人。
白成渊自然第一个走上前，按照医生的指示，躺在了床上。
随着仪器的启动，他被推进了一个休眠舱中，麻醉剂从一旁的小孔中释放出来。
白成渊受过专业训练，对麻醉剂一类的药物有一定的抗药性。他只能有意识地放空自己的精神，强迫自己进入“梦游”的状态。
在这种状态中，医生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带有了很强的催眠作用，白成渊在对方的指令下释放出了精神力与向导素。
然而，到了精神体那一步，昏睡中的白成渊眼皮微微颤动，没有任何动物出现在空地上。
医生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同时发出暗叹。
屏幕上随之出现了波动的峰值，上面的数字飞速攀升，最终堪堪停在了S与S+的边界处。
一段时间不见，少校的精神力又有了一定的提升。
医生停止了仪器，白成渊被推出了休眠舱。
他躺在床上沉睡了片刻，三分钟后，便睁开双眼清醒过来。
他眨了眨眼，从床上起身。
“轮到你了。”
医生对季绥说。
有了向导的范例，季绥很快就躺在了床上。
伴随着机器的启动，哨兵朝着休眠舱的方向移动。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凭借出色的听力，他能听到小孔释放麻醉气体时的声音。
季绥同样对这样的药剂拥有一定的抗药性，但向导素的存在极大程度上安抚了他的情绪，在这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下，季绥居然感到了倦意，不消片刻就沉沉睡去。
随着指令的进行，哈提被释放到了诊疗室中。
医院许久没有迎来哨兵患者，医生们就快要忘了和猛兽近距离接触的感觉。
好在获得自由的灰狼，第一时间就跑到了向导身边，亲昵地蹭着对方的小腿。
危险解除，院长和医生同时扭头看向了机器。
二人的目光同时凝固住了。
……S级。
眼前这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哨兵，居然足有S级？！
虽然S级的哨兵在帝国不算极为罕见，但也能数得过来。
院长啧啧称奇，S级配S级，也算是强强联手。
白成渊同样看到了机器上的结果。不出所料，八年之中，哨兵的精神力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等到季绥从床上醒来，二人进行了下一个检测——
抽血化验。
等待实验报告的时间总是有些漫长，白成渊有一句没一句地同院长聊着家常。
不知不觉，话题就转到了他和季绥头上。
“您那位……”
院长微微停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继续问道：
“……那位是哨所的哨兵？”
根据向导填写的病历本，哨兵今年已经二十七了。而黑塔的哨兵们还都是些成年不久的毛头小子。除了黑塔，就只剩下塔和哨所能接触到这个年纪的哨兵。
院长选了个可能性最大的提问。
他本以为向导会拒绝，却见对方欣然点头。
“我手下的哨兵。”
不知为何，院长莫名听出了对方话语中的占有欲。
他愣神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长时间看向哨兵的行为引起了向导的不满。
对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一个哨兵产生兴趣，只好借着这个问题，明确地表达自己的立场，敲打他安分一些。
院长扶额苦笑。
他都一把年纪了，怎么也不至于对年轻哨兵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他只是觉得哨兵如果能同向导进行精神结合，精神力等级说不定会更上一层楼。
终于，检测结果出来了。
医生拿着新鲜出炉的报告单，看到最下面的一行字，手臂顿时激动得颤抖起来。
院长见状，连忙抢过了报告单，只见上面写着：
该哨兵与向导的匹配度为：
97.3%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检测报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