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短暂的温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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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白成渊带着季绥回到家中，天色已经暗沉下来。
这栋半山别墅是白成渊半年前接手的，上一任屋主人家道中落，急着将这处房产变卖。
恰好那时候白成渊刚回军部没多久，还是其他同事说好了要来这边瞧瞧房子。韩申有意让他和同事们拉近关系，因此特地将白成渊也叫来一起。
只可惜，后来同事和韩申都没看上这房子，反倒是白成渊一眼相中，当场和中介签了合同。
这栋三层别墅装修不算奢华，但好在整体风格复古精致，最重要的是，这房子和白家之前的老宅模样很是相似——
一年前，白成渊参加了一场生日宴会，宴会的举办者邀请众人一同前往参观他的收藏室，其中有一副不怎么起眼的油画藏品，据介绍画师是参考了白家曾经的老宅。
不过自从迁到观察区后，老宅就成了其他人的住处。那家人嫌房子太过老旧，于是将整栋房子都拆了重建。
听说当时从里面丢出来了不少老物件，通通被打包送去了废品站。
白成渊一时兴起买下了这栋有些破旧的别墅，但要说多余的心思，那是完全没有的。
毕竟在他出生之前，老宅就被完全摧毁，他也没有多余的感伤和情怀。
白成渊本来是打算将这房子规划成度假的地方，却没成想，自从回到军部，别说度假了，一个月能不能正常休息三天都不一定。
房子的重装计划也因此被搁置下来。
这次白成渊提前联系了家政中心，要求他们将别墅里外都清理了一遍，还运来了不少新鲜食材，足够二人蜗居一段时间。
等到他们抵达此处时，别墅早已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虽然有些破败，但并不脏乱，反而透露着一股年代久远的深沉与积淀。
停好车后，白成渊和季绥脚前脚后下了车。
季绥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虽说是别墅群，但实际上别墅与别墅之间相距极远，人烟荒芜，不远处就是茂密的森林，同在哨所时没什么两样。
白成渊倒是有些歉意地看了眼哨兵，难得获得了片刻自由，却要让对方陪着他再次跑进深山老林中。
推开大门，感应灯自动亮起，照亮了别墅不大的院子。
院子里本来种了不少名贵的花花草草，由于许久无人打理，便逐渐荒废下来，只有薄雪之下偶尔翘起的枯枝，证明了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白成渊还穿着那身单薄的衬衣，被寒风一吹，哆嗦着牵起季绥的手走进别墅。
拉开门，他从玄关的架子上取下两双拖鞋，将灰色拖鞋递给了季绥。
这是季绥八年来，第一次踏入其他人的住处。
别墅内的温度调节器早就开始运作，房间内温暖如春。客厅中央铺着一块厚实的地毯，踩上去之后，触感柔软。
壁炉内燃烧着熊熊火焰，木柴被火炙烤，发出哔啵的声响，火星时不时溅越而出，没入地毯之前就消逝在空气中。
巨大的落地窗前，是银装素裹的世界，院子的角落放着的照明灯迸射出耀眼的光芒，整个漆黑深邃的山顶似乎只有他们存在。
看着哨兵站在玻璃前出神的模样，白成渊牵起对方的手，
“怎么样？喜欢吗？”
他总觉得这宅子空荡荡的，一个人待着难免会感到孤独，尤其身处在这样一个荒无人烟的环境中。
季绥沉默地望着窗外，睫毛微微颤抖，投下小片阴影。闻言，他转身看向白成渊，眼角染上一抹笑意。
“……喜欢。”
喜欢和向导共处一室，没有任何人打搅。
一个沉寂了许久的旧宅，难得染上了几分生机。
白成渊领着季绥参观了一下二楼三楼，主卧和书房都在二楼，三楼则是娱乐室和活动厅。
“这个房间是给你准备的。”
白成渊指着其中的一个房间说道。
时间有些紧急，他只得简单向家政公司说了自己的要求，让他们将挨着主卧的卧室重新设计了一下。
白成渊难得紧张，仔细打量着哨兵的面部表情。
按照吩咐，家政公司将这间卧室的窗帘、被子、画框全部更新，原本黑沉沉的窗帘换上了浅黄色的。
等到太阳升起，阳光照着窗帘，会将房间内的墙壁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整个房间呈现出一种温馨简约的风格，和别墅整体的风格有些出入，但季绥却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攥住，酸胀感刺痛着他的胸膛。
白成渊摸了摸鼻子，指着大床旁边摆放的做工精致的木制小床。
小床上盖着一层柔软的毛毯，季绥看到小床外围的木板上刻着一只似狼似狗的头像。
“这是哈提的床。”
白成渊的私宅不止这一处，但他选择将哨兵带来这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里独立安静的环境。
季绥可以将灰狼从精神图景释放出来，让它在森林中尽情奔跑，跑累了就能回到自己的小床上，卧在主人旁边安然酣睡。
白成渊用眼神偷瞄着身边的哨兵，心不在焉地介绍着其他摆饰。
哨兵反应平平淡淡，对于这些别出心裁的细节，并没有做出太大的反应。
他不禁有些失落，但很快重新振作起来。看了眼终端，发现快到晚饭的时间了，白成渊打算下楼做晚饭。
一双手臂却圈住了他的腰。
季绥将脸贴在白成渊的后背上，呼吸温热，像是一只小动物似的，小心翼翼靠近着向导，生怕会被对方拒绝。
后背传来冰凉濡湿的触感，白成渊沉默了一瞬，拍了拍哨兵的手臂以做安慰。
半分钟后，季绥抽了抽鼻子，撒开了手。
“谢谢。”
白成渊这才转过头来，看到哨兵有些泛红的鼻尖，耳朵微红，似乎对于自己刚刚流露出的脆弱敏感而感到窘迫。
向导心中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不用谢，这也是你的家。”
白成渊看着对方的眼睛，再次强调。
等到向导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出厨房后，季绥已经安稳地坐在了餐桌前。
两碗热汤面，浅金色的汤上飘着绿油油的菜叶和葱花。
二人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此时嗅着这股清香，更是食欲大涨。
季绥接过碗，轻轻吹气，筷子触到碗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埋在面下。然后，他从碗底翻出来了个煎蛋——
还是个爱心形状的。
他茫然抬头，看到白成渊正闷头吃自己的那份面，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朝这边瞟。
还真是……
季绥哑然，心里只剩下细密的酸胀。他举着这只形状完美的煎蛋，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在向导催促的目光下，低头咬了一口。
薄薄的外皮被哨兵咬破，金黄的蛋黄液体般流入碗中，香味顿时充斥着味蕾。
知道哨兵不喜欢重油重盐的食物，白成渊特地给季绥的那份少放了一些调料。
季绥吃着煎蛋，感觉自己全身的毛孔都被捋顺了。
他满眼都是向导，心中的情绪似野草般蔓延疯涨。
当向导戴着围裙站在水池前洗碗时，这种情绪攀升到了最顶端。
季绥用力亲吻着向导的嘴唇，像是永远不知疲倦般，二人的吻不带有任何缱绻依恋，只剩下了来自生理本能的占据与抗衡。
不知道是谁的嘴唇被咬破，铁锈的味道在二人的口腔中弥漫。
白成渊发誓，他本来是想放过季绥的。
但哨兵眼神挑衅，他扬着眉，目光在白成渊下三路的地方徘徊。
简直忍无可忍。
白成渊将碗扔进洗碗机里，擦干手指，然后将哨兵按在了厨房的墙壁上。
季绥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上，皮肤上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向导似乎被撩拨狠了，此时的动作有些粗暴。他将伸出手掌，抽打了几下哨兵挺翘的部位，惩罚的意味不言而喻。
季绥感受着对方手指在自己的身上四处点火，他细细地喘息着，双腿突然腾空。
一时间身体重心不稳，只剩下了后背的支撑点，季绥慌乱地伸出手臂撑着墙壁，勉强稳住了身形。
白成渊低头吻了下去。
房间内的壁炉熊熊燃烧，不知是不是季绥的错觉，屋内的温度愈发升高，如同星火燎原，四肢百骸被齐齐点燃。
“……呃”
哨兵在一瞬间就失了神。
他的面前晃过向导的脸，二人面对面贴在一起，向导五官深邃的俊脸被无限放大，从额角滚落的汗珠充满了冲击力。
他想到了自己陷入精神狂乱时，向导的身体也挨得很近，那双浅色的灰眸里盛满了对于哨兵深深的爱慕。
哨兵的恢复能力极强，虽然不久前才被白成渊按在床上直不起腰，但季绥此时又生龙活虎起来。
此时，季绥的喉咙里溢满了无声的尖叫，如同一条上岸脱水的鱼，仰着头嘴唇翕张。
他流了很多汗，按在墙壁的双手总是打滑，在墙壁上留下一层水痕。
火焰越升越高，季绥的后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身前却是一片炽热。冰火两重的滋味让他不由得失了神，这个姿势让对方抵达了前所未有的地方。
“唔……哈……”
季绥快要被折磨疯了，身体重新打起了摆子。
可作为罪魁祸首的白成渊却完全没这个自觉，他一手托着对方，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背，带着哨兵完全脱离了墙壁。
只剩下了唯一的支撑点。
季绥的身体立时又沉下去几分。他的瞳孔猛地紧缩，身体躬到了极限，肌肉紧绷成一条直线，呈现出极致的美感。
喉间的喘息戛然而止。
季绥不可置信地看着向导，“我才……”
“……让我……休息……”
但一切都是徒劳。
向导甚至还没释放出自己的精神触角。
炙热的泪水从哨兵的眼角缓缓流下，狭长的眼尾泛起红痕。
“乖……”白成渊将嘴唇吻在对方耳朵上。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他含糊不清地吐字：
“贪吃的小狼就要受到惩罚。”
白成渊将季绥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季绥报复似的咬着他的肩膀泄愤，但白成渊却像感受不到疼痛似的，声音满是温柔，他低声安慰季绥，“小狼乖，小狼乖。”
可动作却不带有任何怜惜，任由哨兵徒劳挣扎，最后脱力软在他的怀中。
不知过了多久，惩罚终于结束。
季绥的意识陷入朦胧的状态，他感觉向导似乎抱着他去浴室清理了身体，温热的水流冲去了身体的疲倦与泥泞。
在淅淅沥沥的水声中，他隐约听见向导的呢喃。
“干脆一直跟着我算了。”
季绥下意识补充出了对方没说的另一句：
不必再回到哨所。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短暂的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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