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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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绥不知道自己被向导拉着做了多少次。
等到二人结束时，他的腰部已经没有知觉了。
向导用极大的热情开发了几个不同的姿势，搞得季绥飘仙欲死，又如坠地狱。
痛苦与欢愉的表情同时出现在他的脸上，白成渊爱极了他这副模样，怎么亲都亲不够。
但是……
他看了眼身下大腿内侧止不住发颤的哨兵，终于决定适可而止。
直到这时，白成渊才感到了头痛——
他手边没有清理的工具。
他弯腰拾起了地面上的衣服，拍打干净后，帮季绥穿好。
哨兵虽然有些体力不支，但还是竭力配合着向导的动作。只不过他刚坐起身，身下隐秘之处就传来了一阵不适。
看着季绥纠结在一块的眉毛，白成渊亲了亲他的眼角，有些紧张地询问：“很疼吗？”
其实他更想问哨兵的体验感如何，但饶是脸皮厚如城墙的他，此时也有些难以开口。
季绥没好气地翻了一眼白成渊，气哼哼嘴硬道：“才几次？对我这种A级哨兵算不了什么。”
如果不是他的手臂哆嗦不停，白成渊会觉得这话更有说服力一些。
哨兵的黑色内裤在兵荒马乱之中被褪到了脚踝，上溅了不少星星点点的液体。且不说哨兵不想穿这个，白成渊也肯定不能容忍伴侣继续穿这脏兮兮的玩意。
只能真空回去了。
他捡起季绥的那条长裤，之前色令智昏没仔细查看，如今打量起来，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不过因为季绥之前躲避士兵追击，裤子被蹭得脏兮兮的，已经分辨不出具体的款式。
白成渊简单比对了一下，发现这条裤子不太符合哨兵的身型。
他只当是自己多心，弯下腰攥着季绥的脚腕。
季绥当即一惊，不由分说地向后躲，连肌肉的酸痛也顾及不上了。
他看向导的目光如同看见了禽兽：“你还要做什么！？”
白成渊手里落了空，再看到哨兵脸上的表情，便知道是对方误会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哨兵，然后捡起了刚刚被对方不小心踢下去的裤子。
忍了半天，白成渊还是觉得这裤子绝对不能再穿了。
他甚至看到了裤脚上迸溅的泥点，大概是踩脏的雪粘在裤脚上融化后留下的污渍。
他拿起这条裤子，简单遮挡了下哨兵的身体。
“稍等我一下。”
白成渊打算出门找人帮忙。
就算找不到其他人，他还可以回到自己的指挥室。他记得自己之前在套间里放过两套没拆封的军装以备不时之需，现在取过来给哨兵用刚刚好。
刚一打开门，就见外面走廊的墙边放着一个纸袋。
白成渊拿起纸袋，里面是两套深色常服，纸巾湿巾各一包，以及一个新型的军用终端。两件衣服的款式虽然一模一样，但码数却有些微差别。
白成渊见状不禁露出了几分赞赏。
真不愧是被姜宗勘有心培养的，果真是个人精。
他吹了个口哨，提着袋子往回走。
白成渊的衣服除了被扔在地上沾了点灰以外，基本没怎么脏，还可以继续穿。
倒是季绥这一身皱皱巴巴，需要更换。
他撕开纸巾和湿巾，帮着哨兵简单清理了一下后面。
哨兵的脸皮很薄，在向导轻柔的动作下再次涨红了脸。尽管白成渊目光坦然，不带任何情欲色彩，但季绥一见到那双漂亮的手，眼神就开始飘忽不定。
他还记得这双手是怎么让他神魂颠倒，欲生欲死的。
这一次，任白成渊再怎么积极主动，季绥都不肯他帮忙了。
他忍着腰部的酸软，囫囵套好了衣服。
白成渊站在一旁，等哨兵穿戴好后，又凑上前替对方拢好了衣领，遮住哨兵锁骨上的一枚枚深红的吻痕。
而后，转身捡起了对方的衣物，塞进了纸袋子里，只等着一会丢进垃圾桶。
季绥伸出手，拉住了白成渊的衣摆。
白成渊停下动作，回头看向哨兵，眼神微微疑惑。
迎着向导的目光，哨兵抿着嘴唇，问：“你一会去哪？”
虽然知道向导很忙碌，但季绥还是很想让白成渊留下来陪他。
在这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中，任何响动都让他敏感的精神得不到休息。
虽然这里的人会贴心地在房间内播放白噪音，但在十一号哨所，呼啸的北风与鹅毛大雪飘落的声音，就是天然的白噪音。
哨兵已经有点想念十一号哨所了。
那个他居住了八年的地方，在前不久被摧毁成了一片废墟。
他现在无处可去。
白成渊读懂了哨兵的想法。
他拉过对方的身体，安抚般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我们回家。”
不是“我”，而是“我们”。
季绥忽而松了口气。
他乖乖应了一声，松开了拉着对方的手指。
这样的季绥让白成渊有些心疼，又稀罕不已。
哨兵不再是之前说一不二、寡言少语的人了。之前在哨所之中，迫于队长的威严，季绥不得不时刻保持着严肃的神情。但此时此刻，房间中只有他们二人。
季绥不必担忧自己说话的声音会被旁人听去，不必时刻担忧自己在队员心中的形象破灭。
他看向白成渊的眼神里带着不自觉的依赖，像是流浪在街头的小狗崽，目光中满是信赖。
虽然白成渊知道，这很大程度上是哨兵和他进行了肉.体结合的原因。
对方闻多了他的向导素，身心都会不由得依赖他，直到随着时间推移，白成渊在哨兵身上留下的印记彻底消失。
这种方式被称为暂时性结合，是仅次于精神结合的梳理方式。
在这种情况下，白成渊会不自觉地使用精神力替哨兵进行精神梳理，还会和对方一定程度上共享五感。
只要他出现在哨兵的周围，那么季绥的眼中就只会剩下他一人。
白成渊没有和对方进行精神结合。
他考虑的东西很多，这一次的暂时性结合已经是他放纵了自己的表现。
就如之前所说的那样，他无法保证哨兵日后在战场上不需要抑制剂。
精神结合会对向哨双方产生巨大的影响，不仅是在那之后，季绥再也无法接受其他向导的精神梳理，如果日后二人有一方在战场上殒命，那么会对另外一方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根据数据统计，进行过精神结合的向哨，哨兵战死后向导存活的几率在百分之三十左右，其中有部分向导在后期重新投入战场，同其他哨兵建立起了新的亲密关系。
而失去伴侣的哨兵，存活下去的概率几乎为零。
之所以向导会有这么高的存活率，是因为剩下百分之七十的人接受不了这种事实，选择自尽身亡。
他们不是因为生理性因素死亡，而是单纯的心理原因。
但哨兵们不一样。
作为精神图景本就不大稳定的群体，他们同向导的精神结合是被赋有了神圣意味的。
哨兵的精神图景会在完成结合的一瞬间得到大幅度提高，从而完成某种意义上的“进化”。
白成渊一直觉得哨兵的特性像是不完整的拼图，就算其他地方再怎么优秀强大，但只要无法弥补精神力不稳定的缺陷，就始终无法展现出自己全部的能力。
向导，则是哨兵们最后一块拼图。
精神结合就是刷胶的规程，至此，一个正常哨兵的灵魂才能得到补齐，变得圆满。
伴侣死亡的哨兵，就相当于将已经固定好的拼图被重新撕下一角。
毁坏的不只是原本的那一块拼图，和拼图连接的部分也会因为胶水的原因而被不可避免地撕裂。
因此，绝大部分哨兵会在失去向导的一瞬间精神崩溃，极少数哨兵就算勉强挺过这一遭，也会因为无法接受其他向导的精神梳理，而导致精神体萎缩，最终活不过三个月。
只有黑暗哨兵可以幸免于难。
白成渊不想同哨兵精神结合，倒不是因为担心自己。他只是单纯觉得，如果日后自己也上战场的话，那还是不要精神结合的好。
他将哨兵从床上扶起，手指揽着对方的腰部，通过用精神链接调节着哨兵的痛感。
果不其然，半分钟后，季绥不可置信地活动了几次身体。
“不酸了，也不疼了。”他看向白成渊，两眼发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用处。
但白成渊却无情击碎了他的幻想。
“我只是暂时屏蔽了你的痛觉，不是说你的身体恢复健康了。如果在这段时间不多加休息的话，等精神链接断开，你会更加不舒服的。”
季绥只好悻悻作罢。
二人走到门前，白成渊思索片刻，拿着新外套盖在了季绥的头上。
审判员应当已经帮他处理好了军部录像的问题，普通人是无法得知季绥的模样的。
但不排除有心人从别的地方下手，从而得知季绥的资料。
但白成渊希望这个时间可以到来得晚一点，至少也要等帝国这次的动荡彻底结束。
因此，他用外套完全罩住了对方的脑袋，然后勾着对方的腰，带着他朝外走。
眼前一片漆黑，季绥吞咽着口水，忍耐着腰部的热意。隔着那层布料，他可以感受到向导带着薄茧的指腹。
哨兵垂下眼眸，小心翼翼看着脚下的路。一路上军部静悄悄的，二人幸运地没有遇到其他人。
无人在意到白成渊就这样明晃晃地将一名哨兵拐回了家中。
毕竟此时军部人人自危，说不好什么时候，自己的脑袋就出现在断头台上了。
但这一切都与白成渊无关。
韩申已经被无罪释放，忙着跟其他保皇派的权贵通气。
白成渊识趣地没有在这个时候去打扰对方，而是朝对方索要了车钥匙，开车送哨兵回他前不久购买的住宅。
市中心的住宅地址军部很多人都知道，再加之最近的事情，只怕有不少人想借着向导探探皇帝的口风。
猜到这一点后，白成渊自然是躲得越远越好。
当初嫌疑最大的白成渊反而成为了最清白的那个。
不管军部的鸡飞狗跳，白成渊打算和哨兵躲在其他地方好好温存几日。等到军部平静下来，再回去也不迟。
设定好目的地后，终端弹出了一条消息：
“已确认哨所全部哨兵的安危，石严周被勒令返回首都，新的支援部队即将从首都启程。”
是诺厄发来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回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