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修改了部分内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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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铲子下去，积雪被用力扬起，独轮推车渐渐堆满了雪。
季绥将铁锹插进雪堆中，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
他转头看向下方，道路上的积雪已经被清理了大半。最多还有一天，就可以将下山的路彻底打通。
毕竟向导还伤着腿，必须要尽早治疗才行。
“老大，这个东西该怎么处理？”
成桦不知从哪里搬来了一个有些破旧的金属箱。
他将箱子放在地面，当着季绥的面打开金属箱，只见里面放着一排针剂，针筒中的银色液体泛着金属的光泽，外面的包装上印着密密麻麻的警示标志。
这是每个数字哨所都会拥有的东西——狂化药剂。
如同它的名字一样，狂化药剂中含有强烈的腺体活化因子，哨兵们一旦注射这些药物，就会立即陷入精神狂乱，身体出现60%-70%的兽化特征。
这是在哨所被敌军大举进犯时，为了扭转战况才会采取的极端手段。
一旦注射这个药剂，化身为半兽人的哨兵们就会丧失绝大部分的理智。
与之相反的是，他们的力量将会成百倍增幅，肾上腺素迅速分泌，麻痹哨兵们的痛觉感受，与此同时，他们的心脏与骨骼会发生脱胎换骨的转变。
他们会变成完全失去控制的半兽人战士。
注射过这种药剂的哨兵是不会感受到痛觉的。
但这也正是狂化药剂最危险的地方。
痛觉是士兵确定受伤程度的最直接手段，一旦丧失了痛觉，就无法对身体的情况作出准确的判断。
曾有哨兵在注射过狂化药剂后，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当人们发现他时，那名哨兵已经失去了人的模样。他全身长着黑色的长毛，身体已经变冷变硬。
他立在原地，长剑插入土壤，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人们从他的身体上发现了二十多枚嵌入的弹头，以及八米之外，半截被砍断的肠子。
他简直已经不能再被称之为人类。
因此，哨兵们对于这种药剂，向来是谨慎再谨慎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会使用。
不仅因为它的效用强大，更是因为它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
高度兽化的哨兵无法自主恢复原状，就算在向导的帮助下，也只有百分之三十的几率彻底恢复。
更何况如今向导撤回到了大后方，使用这个药剂，同自杀没什么区别。
季绥看着这一排药剂，神色晦暗不明。
“把它放进仓库里吧，第一个架子上面。”他轻声说。
如果可以，他希望哨所的所有人这辈子都无需使用它。
成桦搬着药剂离开后，季绥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轻微的精神力波动。
他对于如何应对这种事情已经轻车熟路。
无疑又是向导在使用自己的精神触角。
季绥眯起双眼，没记错的话，此时向导应该在诊疗室中，而接受治疗的哨兵——
他朝着不远处搬运独轮推车的哨兵们喊了一声，高声询问：
“闻易出来了吗？”
哨兵闻声，抬起脑袋看了一圈，才回复道：
“应该没有吧，下一个接受精神梳理的是霍犀，既然闻队长没来找他，那就说明治疗还没结束。”
说罢，他又小声嘀咕起来：
“怎么精神梳理一个比一个慢……”
季绥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难道是闻易和向导起了争执？
不应该啊，他有些疑惑。
不管闻易还是向导，都不是情绪暴躁、会随意争吵的性格。
以防万一，他还是打算进去看一眼。
刚走到门口，季绥就看见一只小小的触角。
触角倚靠在门边，无趣地耷拉着头。
见季绥过来，这只小触角顿时欢天喜地，它飞速凑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爬到了季绥的肩膀上，用触角尖尖同他的脸颊贴贴。
见触角还有心情爬上来揩油，季绥就知道诊疗室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他心不在焉地摸了摸小触角，“你们主人干什么呢？”
其他触角感知到季绥的到来，全都兴奋起来，争先恐后地朝着哨所大门的方向涌去。
而那些跑得慢的触角，则因为主人的命令而无法擅离职守，只能愤愤不平地用力拍着窗户，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季绥被这些热情的触角们从头到脚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尽管已经不止一次了，他还是极为不自在，把一只胆大的触角从自己的衣领里拔了出来。
也不知道见到其他哨兵，它们是不是也是这个兴奋的模样。
季绥一脚踏进哨所内，触角们登时拉响了警报。
就算再怎么喜欢哨兵，它们也不可能背叛主人。
因而，触角们难得狠心地捆住了季绥的腿，还有两只触角横跨半空，缠绕在一起，将大门彻底拦住，如同一条警戒线。
这一次，季绥终于明白了触角们的意思。
“你们头儿不让我进去？”
他闷闷不乐。
触角听罢，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下季绥更郁闷了。
向导和闻易之间，难道还有什么怕大家知道的事情吗？
总不能两人吵着吵着，吵出不一般的感情了吧？
感受到旁边人的情绪波动，触角们连忙伸到季绥眼前，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用触角尖尖比了个爱心。
——最爱你了。
只可惜触角们不会说话，季绥也感知不到它们的情绪。
但他看到触角的反应，明显受到了一丝安慰。
至少这些触角没半夜敲过闻易的门。
季绥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万一指挥官有事情要单独交待给闻易呢？
于是，他无功而返，只好闷头继续干手中的活。
二十多分钟后，闻易从里面走出来了。
季绥特地多瞧了他几眼，没发现什么异常处。
只是眼眶和鼻头有些红。
应该是被外面的寒风吹的。
季绥放下心来，安心铲雪。
很快，霍犀就来到了诊疗室中。
他敲了敲门，在听到向导说“请进”后，推门而入。
白成渊已经轻车熟路起来，见到哨兵过来，就让他坐在对面的床上，不必紧张。
他打算照旧还是先随便聊点什么，让对方逐渐放下戒备。
白成渊的手指轻敲着桌面，霍犀是他当初在塔挑选出来的那位犀牛哨兵。
对方似乎从被审判所收押后，就一直待在塔中。相比于随时都可能面临着敌袭的十一号哨所，塔内的环境就算恶劣，也比起数字哨所要好上不少。
可霍希的精神图景却损伤得有些严重，甚至比十一号哨所之前幸存的几位哨兵的情况更为糟糕。
这也是为什么白成渊会选择将霍犀放在第二天精神梳理。
他酝酿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正要开口，突然，一声巨响炸开，整个房间顿时摇晃起来。
地面剧烈地颤抖着，桌面的花瓶登时摔碎在了地面上。
紧急之中，白成渊没能扶住椅子的扶手，整个人向旁边摔去，眼看着头就要撞在桌角上。
他伸手护住脑袋，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
霍犀赶在向导撞向桌子前，一把拉住了他。
“没事——”
吧字还未出口，他已经意识到了不对。
向导由于重心不稳摔倒，整个人向左边摔去。
霍犀虽然及时拉住了向导，帮他缓冲了力道，但他忽视了最重要的一点——
向导受伤的左腿。
尽管有固定的支架，但左腿还是被小幅度地压了一下。
白成渊的脸色瞬间煞白，冷汗一下子就留下来。
他忍着爆粗口的冲动，轻轻抽着冷气，眼前被溢出的生理性泪水模糊。
简直就像是又骨折了一次。
他抬起头，本想让哨兵将他扶起，却发现对方正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瞪大着双眼，浅色的瞳孔微微缩小。
下一秒，惊雷贯耳，伴随巨响，冲击波如同滔天巨浪轻而易举揉碎了屋内的一切摆设，玻璃在一瞬间崩塌，白成渊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头顶倾倒的墙壁。
时间回到三分钟前。
在看到霍犀走进哨所后，季绥走到闻易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哨兵明显正神游天外，被他的动作吓得浑身一颤。
不对劲。
季绥看到了闻易眼中复杂的情绪。
难道指挥官惩罚闻易了？
他微微皱眉，试探着问闻易，
“没事吧，怎么心不在焉的。”
闻易看起来还游离在状态之外，随便道：“没事，不用管我。”
明显就是在搪塞他。
季绥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突然，他眯起了双眼。
在层层叠叠的云层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高速前进。
黑影越来越近，下一秒，它冲破云层，巨大的阴影投在地面上。
季绥的心跳骤然停止。
他呼吸一滞，转头大喊：“全体隐蔽——！”
下一秒，距离季绥不到百米距离的地方，骤然炸开了大片的雪雾。
在碎裂的土石和冰渣飞来的前一刻，他已经卧在了雪地中。
余波还未结束，他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哨兵们都针对这样的情况而进行过特训，他们会在找到反击的机会之前，尽力保全自己。
唯一没有自保能力的，是还在诊疗室的向导。
季绥拔腿就跑，眼看就要靠近诊疗室所在的区域，然而下一秒，诊疗所就在他的面前，炸成了一片废墟。
锋利的铁片瞬间割开了他的脸颊。
“不——！！”
季绥声嘶力竭，心脏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跳动。他目眦尽裂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下一秒，就被掀起的狂风卷向哨所的另一侧。
世界陷入了短暂的黑暗。
好晕啊。
白成渊忍着头痛，睁开了双眼。
他的周围一片漆黑，身上压着一具还带有温度的身体。
他将对方推开，屏幕碎裂的终端还在顽强地散发着光芒，借着幽幽光亮，白成渊才慢半拍意识到，压在他身上的人正是哨兵霍犀。
“喂，喂——”
他用力拍着霍犀的脸颊，但对方并没有任何反应。
虽然哨兵在第一时间就使用了兽化，让自己的皮肤坚硬无比，但他却没能及时护住自己的脑袋，巨大的冲击波让他陷入了昏厥状态。
一截透明的东西掉落在地面上。
白成渊抬起头，看到精神触角们正在缓慢移动，用自身构建起了一道无坚不摧的保护罩。
隔着触角们透明的躯体，白成渊看到了上面压着的密密麻麻的土石，和哨所墙壁倒塌的厚重的铁板混凝土，锋利的钢板将触角割断，然而其余的触角很快就补上了这个缺口。
它们前仆后继地向着下坠的利刃涌去，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为白成渊争取到了一丝喘息的空间。
而白成渊，却只能感受到自己正同一只又一只触角失去联系。
他的身边渐渐堆满了触角的断肢，但向导精神力的量属实惊人，每一秒都有触角死去，每一秒都有新的触角从精神图景中诞生。
他燃烧着自己的精神力，以此勉强维持着这脆弱的平衡。
必须想办法自救。
白成渊很快就反应过来，有人袭击了哨所。
联想到七号哨所的遭遇，他不难猜到敌人们接下来的行动。
必须要尽快出去。
白成渊用力咬着后槽牙。
他是哨所的指挥官。
更何况，如果没有他的配合，哨所内的许多武器都无法使用。
他将目光落在了倒在地上的霍犀。
白成渊蹲在哨兵的身旁，大声呼喊着对方的名字。
奇怪的是，他却什么都没听到。
白成渊用力喊了一嗓子。
直到这时，他意识到，他现在耳鸣得有点严重。
眩晕感仍在持续，这是脑震荡的症状。
他将哨兵的上半身扶起，让他靠在触角们围成的墙壁上。
黏腻的手感一触及分，白成渊低头，看到自己掌心沾着的血液。
不是他的血。
白成渊将霍犀的身体翻过去。
只见他的后脑勺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透过这道伤口，可以看到里面鲜红的筋膜。
“嘶啦——”
白成渊撕下一条衣料，在霍犀伤口的位置进行压迫止血。
现在，狭小的空间内，只有他们二人，霍犀陷入昏迷，而他又因为腿伤无法轻易行动。
尤其是随着精神触角不断断裂，白成渊已经感觉到了吃力。
精神触角生成的速度愈发缓慢，大脑深处传来一阵抽痛，是精神力快要干涸的前兆。
触角们逐渐移动起来，保护罩正缓慢缩小着，被层层土石压在最下面的狭小空间里，氧气的含量也正在下降。
难道就要活生生耗死在这里吗？
白成渊靠坐在另一边，感觉自己的呼吸愈发困难起来。
哨所的另一边。
为了加快清理积雪的速度，哨兵们兵分两路，从哨所和山脚同时向中间清理。
因此，在无人机进行轰炸时，有一部分哨兵幸免于难。
宁慈就在这些人中。
从起床开始，他就感觉胸闷气短，情绪莫名压抑。这种难受的感觉，在刚刚达到了顶峰。
好在已经快将路面清理完毕，只要和山上的哨兵们汇合，他们很快就能回到哨所了。
眼看着快要到午饭时间了，哨兵们纷纷收拾起清雪的工具，打算吃过午饭后再回到这里继续清雪。
“走了走了。”
吆喝声中，宁慈将铲子用力插进雪中。由于这里极其靠近边境线，山下的猎户是不被允许靠近这里的，整座山上就只有十一号哨所的哨兵。
因此，哨兵们完全不担心这些工具会丢失。
巨大的声响突然在头顶响起，整个山脉便震动起来。
哨兵们第一时间以为是发生了雪崩，然后下一秒，黑烟从半山腰升起，火药的气味顺着风向一路来到哨兵们所在的位置。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陈晨。
他已经是经历过几次敌袭的老兵了，在一众茫然无措的哨兵中格外显眼。
“是敌袭！看方向敌人的目标就是哨所，我们赶快回去支援队长！”
陈晨大声嘶吼，率先朝着山上跑去。
等到陈晨快要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其他哨兵才如梦方醒，忙不迭跟了上去。
季绥从废墟中苏醒。
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但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他爬起来，来不及扫下身上的土渣，跌跌撞撞向着一个方向跑去。
然后，他踩到了一根坚硬的棍子。
季绥只是轻轻一瞥，就认出了这是向导的拐杖。
不。
他的心头微微一颤。
脚下这片化为废墟的地方，就是向导一直待着的诊疗室。
季绥抬起头，眼前尽是哨所坍塌的废墟，这座由特殊材质构成的哨所，在敌机空投的弹药下，被直接炸毁了一半。
四周不见向导和霍犀的影子。
既然如此，那么二人一定就被掩埋在废墟之下。
季绥二话不说，跪在地面，用手挖掘着砖石，然而身下是一块巨大的钢板，是哨所的承重墙，如今只剩下了一半。
季绥咬牙，试图搬起这块足有一百多公斤沉的钢板，然而，饶是力大无比的哨兵，也无法将这块钢板撼动丝毫。
他狠狠捶着地面，短短几下，拳头就血肉模糊。
怎么办。
季绥弓起身体，将额头贴在地面上。
怎么办。
他救不出向导，也救不出他的部下。
季绥近乎绝望地想。
“队长！”满含惊喜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闻易爬上废墟，步履平稳地走过来。他用力抱住了哨兵，
“太好了！你没事就好！”
然而下一秒，他就看向季绥，疑惑问道：“何朔呢？他没和你在一起吗？”
空气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烧焦的气味与硝烟在肆意弥漫。
闻易读懂了队长脸上的表情。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下，身形一晃，后退了半步。
怎么可能呢？
闻易不明白，他和向导才分开不到半个小时而已。
他分明看到敌机投下的弹药直直坠入到诊疗室的方向。
如果向导和霍犀没有成功逃脱的话……
那此时，他们多半已经死了。
闻易悲恸地闭上了眼。
向导不久之前还拥抱着他。
他努力拯救着身边的哨兵们，可到头来，他却没能拯救自己。
可是现在，情况危急万分，由不得哨兵们感到悲伤。
又是一击火箭炮，哨兵们用来训练的场地直接被轰烂了半边。
闻易猛地回过神来，看着季绥，眼中迸发出对敌人的痛恨与怒意：“得先把敌机击毁才行！”
不然只怕要不了多久，整个哨所就会彻底变成一片废墟。
季绥当然也明白这一点。
一种剧烈的疼痛席卷着他的心脏。
他深深看了一眼插入地面的半截拐杖。
对不起。
季绥在心里说。
他是哨所的队长。
他不能把兄弟们全都抛下。
如果不将敌机击落，不仅兄弟们会因此死去，甚至十一号哨所，也会因此失守。
他不会允许那些家伙，踏入蒙多国的土地半寸。
一旦这里失守了，从阿达法山脉一路向南的几个北部城市，都将面临战火的摧残。
季绥从自己的嘴中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他从地上爬起来。
再次抬起头，他眼中的悲痛已经消失殆尽了。
“带着还能行动的哨兵去武器库！”
哨兵下达了指令。
与此同时，他的终端震动起来。
“嗡——嗡——”
闻易也举起袭击的终端。
二人同时接到了来自军部的通讯。
——指挥官。
备注的名字出现在二人眼中，再次刺痛了他们的心脏。
万一……万一是向导打开的通讯呢？
季绥抱着这般不切实际的幻想，用力按下了通讯接通的按键。
手指由于过于用力而颤抖起来。
然而下一刻，他再次被从头到脚泼了一桶冰水。
“我是蜂巢秘书长，诺厄。”
“检测到敌军袭击，开启S级战备模式。武器库权限已经开启，一级武器随时可以取用。”
“我将暂时取代白鸦指挥官，接管十一号哨所的指挥权，所有人必须以我的命令为第一优先级。”
“凡是试图违抗命令的哨兵，我会直接启动你们抑制器中的自毁程序。”
“现在，我命令你们，不惜一切代价，击退敌人，保卫十一号哨所。”
电子音响彻在废墟的上空，每一位及时接起终端的哨兵，都听见了这段冰冷无情的话语。
诺厄堪称冷酷地下达了它的第一道指令：
“——所有哨兵，立刻注射狂化试剂。”
山脚下，这道命令回荡在哨兵们的耳中。
诺厄在发布过最新的指令后，就切断了通讯。
“靠！”有人用力踢了一脚旁边的树干。
树枝上的雪层簌簌落下，雪花吹到众人的脸上，冰冰凉的。
所有人都如坠冰窟。他们不可置信地望着彼此，向山上进发的脚步逐渐停了下来。
“……开玩笑的吧？”有人发出了颤抖的询问。
“这分明是叫我们去送死！”
一旦注射了狂化药剂，可就要失去大部分的理智，如同一只野兽，凭借着本能作战。
过去那么多年，注射了狂化药剂还能活下来的哨兵寥寥无几，一只手就数得清。
“我不信指挥官会说出这样的指令！”
宁慈大喊起来，眼神中透露着绝望，他的胸膛急促地起伏着，
“指挥官在哪？为什么不是指挥官来主导战场？！”
恐慌的情绪在哨兵中弥漫开来。
“先不要慌！”
陈晨见大家状态不对，连忙安抚，“就算停在这里不去注射药剂，那个叫诺厄的也会判定我们违规，炸死我们。先去和队长汇合，剩下的到时候再定夺。”
他的目光极为坚定，“队长肯定有办法救我们的！”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修改了部分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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