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疑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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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
二人异口同声。
白成渊见状，讪讪放下了自己的手。
季绥看了他一眼，有些郁闷地找来了防水垫子放在向导腿下：“我来帮你弄。”
说罢，将红色的药水悉数倒在了向导的小腿上。
“嘶……”
白成渊顿时被腿部的刺头激得皱起眉头。
哨兵见此，手上的动作一顿，不自觉又轻上了几分。
闻易担忧地看着向导，解释道：“哨所没有适合向导的伤药，你最好尽快去附近城市的医院治疗。”
白成渊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但他并没有急着回复对方，而是用手攥紧了床单，死死咬着牙，尽力不泄出一丝痛呻。
将腿部重新固定好后，季绥又拿来纱布，示意白成渊伸出双手，开始清理对方手掌的尘土，然后如法炮制，为他包扎起手掌的伤。
“目前他还没办法离开这里。”季绥插入到对话中。他抿着嘴唇，忧心忡忡地看着泛着青紫的腿部，
“回来的路上我简单探查了一下情况——雪下得太大了，下山的路基本被封住了。我们出不去，别人也无法进入。”
这可就难办了。
房间内一时间愁云惨淡。
“没事没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头顶满是细汗的白成渊倒是乐观，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在哨所内再待上一段日子，他也是没什么异议的。
将伤口包扎完毕后，季绥下楼洗手，趁着这个间隙，闻易赶忙看仔细凑过去将向导上下打量了一番。
别的不说，老大身上现在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都快被向导素腌入味了。
两人至少长期在一个狭窄的空间相处。
“你们……没怎么样吧？”他问得含糊，也怕向导抹不开面子。
“什么怎样？”白成渊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见哨兵支支吾吾的，白成渊终于懂了。他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闻易，
“你觉得我们俩会怎样？”
闻易目光躲闪，言辞闪烁：“……就、就那样呗。”
然后用双手做了个插入的手势。
毕竟之前在塔求学的时候，哨兵们都是这么说的。
什么孤哨寡向独处一室，必然会发生点什么。
哦。
白成渊一声轻嗤。
许多没怎么接触过向导的哨兵是这样的。
他们对于未来可能属于自己伴侣的群体，抱有着各种各样不切实际的幻想，将对方弱化，幻想成是软弱无力需要保护的对象，以此来满足他们的保护欲。
可是——
别开玩笑了。
向导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花朵，需要在温室内生长，受到所有人的精心呵护。
他是军人，他有足够的能力自保，也有能力去拯救其他人。
他不需要别人的保护，他自己就可以保护自己。
如果有哪个哨兵敢趁人之危，对他图谋不轨，那白成渊保证，可以让对方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毕竟就算是向导的群体中，他也算不上什么良善之辈。
究竟什么时候，哨兵们才能意识到这一点，帝国的其他民众那个才能意识到这一点。
绝大多数从军校毕业的向导，他们可以是后方指挥作战的指挥官，也可以是在前线冲锋的士兵。
但唯独不会是他们幻想中的那个模样。
他瞧着闻易那张欲言又止的脸，气不打一处来。
他知道对方只是为他好。
闻易没什么坏心眼，不希望弱小的一方被欺压，即使那个人是他一直尊重的老大。
白成渊直接回答了对方，打断了他的想入非非。
“没有。”
“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你觉得在暴风雪降临的时候，我们两个人还有闲情逸致去做些什么的话。”
向导的话算不上客气，闻易的心思被戳破，顿时涨红了脸。
“抱歉。”他嚅嗫着嘴唇，后退了两步。
“这么晚才回来，肯定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准备晚餐。”说罢，便起身径直逃出了向导的房间。
那边，季绥去了趟停车场，将车厢内向导的背包取了下来。
背包很轻，里面应该只剩下几样物品。
季绥也没有去探索对方隐私的想法，看着脏兮兮的背包，心说这几天洗衣服的时候，要记着帮对方把行军包也好好洗一洗。
等到进入哨所，闻易已经在厨房中忙碌起来。
看着他的模样，季绥直觉他情绪不高。
但哨所的大家都有自己的烦心事，季绥能做的，只有尽量不打扰对方，并在对方需要的时候帮上一把。
正打算将背包送到楼上，一旁的哨兵突然叫住了他。
“……队长。”
季绥一看，原来是之前补员的那批人之一，宁慈。
“怎么了？”他对于这个哨兵挺有好感的。
宁慈性子是高傲了些，但胜在服从指挥，吃苦耐劳，愿意脚踏实地去提升自己。
在其他哨兵想办法在训练中投机取巧，只有宁慈、岩守，还有罗氏兄弟愿意保质保量地完成他交待的全部训练。
他有意将宁慈培养成哨所新的突击手，毕竟他的精神体也十分适合这份工作。
哨兵站在他身前，面色犹豫。
“那个……那个何朔，他的情况还好吧？”
季绥微微一愣。
想不到最先关心向导身体情况的，会是这个除了训练以外对什么都兴致缺缺的哨兵。
他耸了耸肩膀，如实告诉对方向导的情况：“不太好，要尽快送去医院治疗。”
宁慈听闻，登时瞪大了双眼。
虽然在见到对方狼狈模样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向导的情况居然会这么糟糕。
他想了想，下定决心，认真对季绥说：“如果有需要帮忙的，队长你可以喊我过去。”
其他哨兵不知道向导的身份，但宁慈却知道，何朔就是当初救了他，以及他兄弟的那个戴着面具的向导。
不管怎样，他都欠着对方一个恩情。
季绥倒是诧异于哨兵的表现，毕竟之前在哨所里，向导与何朔也没有过多的接触，说过的话甚至不超过三句。
“放心，”他拍了拍哨兵的肩膀，安慰道：“他不会有事的。”
自己也不会任由对方出事。
那边，白成渊靠在床头发呆，忽而想起，自己最近还没有发消息给韩申报平安。
暴风雪过后，山上的信号依旧不太好，直到回到哨所，信号才勉强能用。
白成渊打开信息列表，一看有二十多条未查看的消息。
其中六条是季绥发送终端通讯的拒接提示，六条诺厄转接通讯后的提醒，剩下的八九条，全是韩申发来的消息和通讯。
韩申：【最近顺利吗？进了沦陷区一定要小心一些。】
【看到预警了吗？你那边有暴风雪。】
【在吗？】
【小白？】
【接终端。】
【再不回消息，我去找你了。】
最后一条是二十分钟前。
韩申：【你等着】
隔着屏幕，白成渊都感受到了对方散发的杀气。
白成渊见状，连忙编辑了条消息发过去。
【之前信号不好，没有接到信息。】
下一秒，一个终端通讯就弹了过来。
白成渊正打算接通，突然意识到，自己周围都是一群听力超群的哨兵。
就算不是有意偷听，他们也极有可能通过终端的对话推断出他的身份。
明摆着会多生事端。
白成渊知道韩申的性格，只怕在真正确认他的安危之前，对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环视一圈，寻找自己的耳机，摸索半天，才意识到之前顺手把耳机塞进背包里了。
而背包大概率还在车上。
终端的震动催得人心慌，他给对方弹了个消息：
【我在哨所，说话要小心些】
然后接起了通讯。
“怎么不接通讯？”
韩申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又气又急，
“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吗？！”
不待白成渊回答，他就自顾自回答道：“我已经在首都火车站了，刚买的票！”
韩申简直气炸了。
“要不是由于暴风雪，北部最近的班次都被停掉了，我现在已经到治城了。”
——这个地方，就是距离哨所最近的北部城市，也是白成渊之前短暂落脚，被导游忽悠的地方。
白成渊张开口，一时间没能说出些什么。终端里传来了韩申的声音，声音断断续续，隔了一段距离，大概是他询问工作人员退票的事情。
白成渊赶忙给对方顺毛降火：“不用担心，我没什么问题。”
又怕韩申说漏了嘴，连忙补充道：
“指挥官交给我的任务已经有眉目了。”
……指挥官？
火车站里人声鼎沸，韩申拖着行李箱，寻了个背阴地方，蹲在不碍事的空地上歇着。
他大概猜到白成渊对哨兵们编了什么谎话，心想对方现在还有心思去圆谎，天知道他在这边急得火燎屁股。
他直翻白眼，气哼哼道：
“呵，行啊，真行，为了指挥官的任务，连命都不要了。”
白成渊还有什么好说。
他只能苦着脸立正挨打。
“我真不是故意的。好吧，我错了。”
白成渊认怂认得很快，他知道韩申对他没脾气，于是卖了个惨：
“韩哥，哥，别说了，我腿都断了。”
韩申听见这话，顿时紧张起来。
然而下一秒，向导又接着道：“不要紧，但是大概率要去医院动个手术。”
“你不好奇发生什么了吗？”
韩申果然被带偏了。
他顾忌周围站着的路人，压低声音，“你遇到危险了？打起来了？”
白成渊：“这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等我回去吧。”
那就是有重大发现了。
韩申松了口气，也不枉小白冒险进入沦陷区。
二人又随便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然后互道再见，挂断了电话。
之前腿疼得有些麻木，倒也没那么折磨人。可不知道季绥给他用了什么药，他感觉自己的腿部火辣辣的痛着，就像是要燃烧起来，疼得人心烦。
他干脆缩进被子里，试图催眠自己睡着就不疼了。
殊不知，一门之隔，季绥拎着背包，敲门的手悬在半空。
他本来是想进去的，可听到向导打起了终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居然站在门口偷听起来。
他的听力很好，能听到通讯对面男人的声音。
两人对话间流露出的亲昵不似作假。
季绥皱着眉头。
他意识到自己对向导的了解少得可怜。
除了一个代号之外，他甚至不知道向导的真名。
韩哥？
他有些面色不善。
是家人？朋友？还是……爱人？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疑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