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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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吗？”
韩申站在白成渊家门口。
此时，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订西服，头发被造型师抓出了潇洒俊逸的造型。
白成渊站在衣帽间中，蚊子哼似的回应了对方，慢悠悠将西装外套穿好。
他有些不习惯地瞧着镜子中的自己。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此时，大概是白成渊一年中最为耀眼的一刻。
确定自己没有遗漏的地方，他拿起精心包装过的礼物，走出家门。
看到白成渊的一身穿着，韩申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心下不由得产生了小小的嫉妒之情，不敢想这场宴会后，小白的终端会被多少爱慕者打爆。
不过，韩申看了眼白成渊的头发，神色有些奇怪。
“你确定你要以这样的造型登场？”他指了指白成渊的大背头。
“对。有什么问题吗？”白成渊难得紧张起来。
他的头发有些长了，而他又忙于工作，所以没有找理发师剪发，而是用发蜡将自己的头发随意抓了抓。如果翻车的话，他就打算紧急去找个发型师救场。
好在效果还算不错，白成渊也就任由这个发型存在了。
韩申看了眼不明所以的小白，在心中暗暗叹气。
白成渊这身造型何止不错，简直和上任白家家主一个模子刻出来了。
从他眉眼的轮廓中，甚至可以看出几分白老爷子年轻时的风采。
他极为少见地将头发悉数梳向脑后，露出了饱满光洁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
领口扎着优雅的温莎结，一身黑色的礼服将白成渊完美的身材比例衬托得淋漓尽致。
那双有些狭长而明亮的灰眸，在阳光的照射下愈发浅淡疏离，配上他那副向来神情淡漠的脸，显得愈发沉着成熟。
许是内心深处紧张不安，今天的白成渊完全不同于以往。
他的神色有些肃穆，自始至终保持着严阵以待的状态，不说话时，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威严气势，压得周围人大气都不敢喘。
韩申只是短暂地发了一小会呆，就被白成渊叫回了现实中。
“走吧，再等一会要迟到了。”白成渊指着自己的终端。
由于他们都没有女伴或者伴侣，所以二人一拍即合，决定一同前往皇宫，路上也好搭个伴。
皇宫宴会向来是上流社会贵族们的聚集地。
在巨大的浮雕与壁毯的装饰下，人们在宴会上相拥起舞，轻声细语地交谈着，女士们的裙摆在灯光下绽放成一朵朵盛开摇曳的花，一切都显得神圣而庄严。
贵族们尽力在宴会上展示出自己高贵优雅的一面，所谈论的话题都是与时事、战争局面相关的内容。
尽管如此，身份尊贵的人们也无法完全免俗，有一个亘古不变的话题，是任何一位年轻的贵族子弟所无可避免的。
——催婚。
又或者更为直白地说，是利益置换下的家族联姻。
韩申作为韩家大儿子，曾一度当选为炙手可热、最受贵族家庭喜爱的女婿候选人。
毕竟韩家大儿子帅气多金，家族势力也足够强大，是当今圣上极为信任的左右手。
更重要的是，韩家大儿子洁身自好，虽然年奔三十，但没有传出任何绯闻，不免让世家众人抓心挠肺，想知道是谁家的孩子那么好运，可以钓走韩申这个金龟婿。
作为被各路贵族火力集中的韩申，内心自然是苦不堪言。
但好在今年小白重回军部，可以跟着一同参加宴会。
不管怎样，两人的组合，无论走到哪里，都注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二人乘坐悬浮车来到皇宫的大门处，安保人员检查没有违禁物品后，便收下请帖，将悬浮车放了进来。
皇宫花园旁有专门停车的地方，走过这段路后，便不再允许任何车辆通行。二人被侍从引导着走向宴会厅，而司机则去停车场泊车。
走上台阶上，两侧的侍者纷纷躬身行礼，还有专人为他们拉开了大门。
白成渊简单扫视了一圈现场，发现到场的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在他打量众人的同时，其他人也在偷偷打量着这位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都有些陌生的向导。
除了身份地位相同的几个顶级世家，其他贵族们纷纷交头接耳，很快就将白成渊的身份扒了出来。
有些早年曾见过白老爷子的长辈，如今看见意气风发的白成渊，不禁有些晃神。
一时间，人们想起了那位脾气火爆的将领。
不管在世时众人对他的评价如何，当他被埋葬在国家公墓后，后人只会记得白老爷子耀眼的战功，和他一腔赤诚的热血。
白成渊在众人目光的洗礼之下，淡定如若地走向一旁，从侍者的托盘中随意拿过一杯酒。
他随意晃了晃高脚杯，轻抿了一口酒。
白成渊就站在宴会厅的一隅，可任谁都无法忽略他强大的存在感。
他似笑非笑地举起酒杯，扫视在场的众人，似乎正在宣告着自己的来势汹汹。
众人被青年人周身耀眼的光芒灼伤，纷纷偏头避让。
而后才纷纷醒悟过来，原来白家不只有皇后殿下，还有那位已经消沉多年、但仍然年轻得惊人的将军。
韩申欣慰地看着白成渊，举起酒杯与他遥相呼应，一饮而尽。
这一刻，白成渊是白家的家主。
也是皇后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位血脉相连的亲人。
众人还在陆陆续续地到场，一名侍者突然走近白成渊，对着他的耳朵小声传话：
“少校，您请跟我来，那位想要见您。”
白成渊有些诧异，可表面却愈发不动声色。他放下酒杯，施施然跟着侍者离开，一路来到了隔壁的房间。
屋内拉着厚重的帘子，凭借着桌面烛台散发出的幽幽光亮，他隐约看清楚了这房间透露出的复古风格。
白成渊刚站定在金丝地毯边缘，侍者就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他一眼就看见了立在窗帘旁高大的身影。
白成渊当即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他垂下眼眸，低声道：
“陛下。”
一只宽厚的手掌按在了白成渊的肩上，感受到这份重量，他的身体不自觉有些僵直。
“最近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辛苦你了。”
皇帝陛下，也就是姜宗勘，沉声道。
他很快就让白成渊起身，不必拘谨。
二人年龄上相差不大，姜宗勘不过比白成渊大了四五岁。
早些年在观察区时，两人也曾频繁见面，只不过很少单独相处过罢了。
对于皇帝以示亲昵的行为，白成渊不为所动，依旧秉持着多看少说的原则，惜字如金：
“您有事唤我。”
“朕看到韩申呈上来的报告了。”
地下城拍卖会的相关报道只能糊弄一下不明真相的群众，对于深知其中利害关系的贵族们而言，这件事的余波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尤其是在拍卖会尾声，出现的那块震惊世人的彩瑛矿石。
等到执法者对地下城进行地毯式搜索后，惊奇发现，那块彩瑛原石已经不见了踪影。
而后，他们又发现了另一条极为隐蔽的暗道，这条暗道很长，一直通向了西城的另一个区。
那个区是附近有名的贫民窟，各种势力鱼龙混杂，彩瑛矿进入那里，就如同一滴水融入到大海中，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白成渊按照自己之前打好的腹稿，斟酌字句道：
“一个专门针对韩家的陷阱。又或者说，也是针对我的陷阱。”
试想，如果不是白成渊及时赶到，韩申极有可能死于拍卖会中。
韩家的继承人意外死去，无疑会引起整个上流社会的震荡。而一同前往拍卖会的白成渊，也将背负起谋杀同盟的嫌疑。
二人一同为皇后的生日宴准备贺礼，本来都身处在险境之中。可白成渊却因为出去探查情况，而意外避开了发疯的人群，怎么说都太过巧合。
就算韩家人尚能保持理智，知道白成渊在这件事中也是身不由己。
可日后韩家人再见到白成渊，就必然会联想起那名倾注了家族无数心血、各方各面都优秀的继承人。
平添哀恸罢了。
这是一种很好的离间方式，而且，效果绝不仅仅如此。
他抬头看向了皇帝。
对方不知何时掀开了窗帘的一角，宴会的灯光从窗户照进房间，从这里望去，可以看到在宴会门口逗留、三五成群攀谈的众人。
隔壁隐隐传来了管弦乐的旋律，看来乐团已经奏响乐曲，为马上就要开始的晚宴暖场。
皇帝换了一个问题：“那你觉得拍卖会上的彩瑛从何而来？”
白成渊事后也思索过这一点。
能获得彩瑛的地方无非只有两个。
在沦陷区采石要冒着极大的风险，更何况两国在矿脉附近安置了监视仪器和机械士兵，一旦发现有人在此处出没，绝不会如现在这般风平浪静。
更不可能在他们眼皮底下，将彩瑛偷偷运走。
可如果彩瑛不来自沦陷区，那就来自皇室。
这也是白成渊所说的，效果绝不只如此的原因。
不管怎样，这件事情过后，白成渊都会对皇帝抱有警惕之心。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迟早会在心里生根发芽。
他和皇帝的关系，也会因为互相猜忌而愈发疏远。
不得不说，这个计划的制定者实在是太过聪明。
一箭三雕。
将白成渊最大的助力韩家轻易卸去，再想办法让他与皇帝之间的关系变得愈发紧张。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见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