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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土匪头子又骗人 这小子究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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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江靡硝轻手轻脚爬下床洗漱。
他懒得换掉被当作睡衣的大码老头背心,晃着及膝短裤来到卫生间,懒洋洋抓了一把头发,边刷牙边查看识海中的蛛网。
“反射”异能已经在混合咖消耗得差不多,再留在蛛网上很难再发挥作用,不如早点物归原主。
目送那颗晶核消失后,江靡硝开始考虑下一个异能。
他打算今天就去找反叛军的那位同事,尽早将对方的晶核复制到蛛网。
频繁使用能让蛛网上的晶核复原速度加快,如果对方晶核没有碎得特别彻底,由江靡硝高强度使用一整天异能差不多就能修复。
唉,明明答应了夏故会陪着他,现在又要出去办事……找个信得过的人帮忙照看夏故吧。
汤知棠最近忙着查叶沉枝的下落,恐怕没精力照看夏故,还是换一个人吧……叫阮田过来怎么样?
江靡硝正思索,忽然卫生间的门开了,夏故神色恹恹抵着门把手走了进来。
他似乎熬了夜,反应比平时慢半拍,盯着江靡硝的小腿发了一会儿呆,扭头就走。
江靡硝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了回来:“没睡醒?洗漱台那么宽敞,一起刷牙呗。”
夏故慢吞吞哦了一声,绕过江靡硝挤牙膏,闲聊一般忽然开口:“哥,昨晚我梦到你了。”
“梦到我什么?”江靡硝来了兴趣。
“梦见我把你骗进小巷,你为了保护我和坏人打架,毛衣破了好几个大洞。”
夏故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江靡硝的老头衫上:“毛衣颜色和你现在穿的一模一样。”
江靡硝扯了一下宽松的背心下摆,堆积的布料间隐约能看见细瘦的腰线:“那不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嘛,你梦里难道就没有什么新东西?”
“有。”
夏故点到为止,牙刷沾水开始刷牙,刷完牙又捧了水洗脸,没有任何说下去的迹象。
江靡硝被他这么一断真是抓心挠肝,磨着夏故从卫生间走到客厅,愣是没从他嘴里问出半句后文。
“我平生最恨两种人,一种是说话说一半的。”江靡硝瞪了夏故一眼,走进卧室关门换衣服。
客厅里夏故给自己倒了杯水,清凉的液体流进腹中,他终于有了回到现实的踏实。
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当然不能让江靡硝知道,光是提起三言两语的开头都能够满足他卑鄙的亵渎心。
他梦见自己想扶浑身是伤的江靡硝站起来,却被破洞下大片白暂肌肤晃得发懵,鬼迷心窍将手伸入毛衣洞想抱江靡硝起来,江靡硝没有抗拒,反而用那双修长好看的手擒住他作乱的手腕,笑吟吟带他往更深处探索……
醒来已是大汗淋漓,夏故万分庆幸自己没有弄脏新换的床单,闯入他梦境的罪魁祸首此刻离他不到两米距离,一无所知睡得正香,而他只能悄无声息翻身下床,去卫生间清洗内裤。
白天刺激性的画面与乱梦糅杂成一团,过盛的荷尔蒙扰得他整夜不得安宁。
思绪回笼,夏故放下水杯,隐晦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告诫自己不能操之过急。
十五分钟后,玄关传来了敲门声。
夏故打开门一看,阮田一身笔挺西服站在外面,头发往后梳成背头,手里还捧了一束洁白的小雏菊。
“你怎么来了?”夏故意外看着和寻常判若两人的阮田。
“怎么?我不能来?”
阮田不客气地脱掉锃亮皮鞋,从鞋柜翻出一双拖鞋换上,眼神不停往客厅方向瞟:“好久不见呐夏故,你哥让我给你当一天保镖,他人呢?”
没等夏故回答,阮田佯装一副寻找江靡硝的样子,捧着雏菊从客厅走到厨房,状似随意问道:“怎么到处都找不到……江靡硝到底还在家吗?”
夏故跟在他身后,警惕地盯着他:“你这束花到底是送我哥还是送楚阿姨的?”
“你哥一个大男人,我没事送他花干嘛,当然是给楚阿姨的。”
阮田毫无防备暴露了真实目的,大尾巴狼一样到处寻找雏菊放哪比较显眼。
“这么多年了你真是毫无长进,给我妈送花难道就很正常吗?”
换了一身常服的江靡硝从卧室出来,看到阮田的第一眼忍不住皱眉:“你这是什么打扮?看起来像快干不动的老干部,需要给你补发退休金吗?”
“你懂什么,这叫懂事,来见救命恩人我不得穿体面点?”阮田自恋地抹了把头发,沾了一手滑腻的发油。
江靡硝不理他,嘱咐夏故:“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你阮哥替我保护你,出了什么事直接打电话给我。”
夏故点头,狐疑看向阮田:“让他待在我们家,真的没问题吗?”
江靡硝点头:“阮田这人看着不正经,工作方面算得上认真负责。我已经把有人可能要害你的消息告诉了他,今天他会寸步不离守着你,不至于抛下你找我妈瞎聊。”
夏故压低声音询问:“如果没猜错的话,八年前其实是你救了他吧?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
江靡硝不太在意地摇头:“我报给联邦的异能只有‘无限自愈’,让他认为是我妈的药救了他倒省去解释了。”
聊这一会儿的工夫楚小如也起床了,她看到客厅里的阮田先是愣了愣,接着像所有长辈那样围着阮田感慨了一通“这么久不见变化真大”“长高了变帅了”之类。
站在楚小如跟前,阮田明显没有刚才那么放松,他的腰板挺得笔直,无论说什么都“嗯嗯”应下,脸红得像一颗熟透的苹果,夸到最后他莽莽撞撞把怀里的雏菊递给楚小如,语无伦次表达感谢。
“小阮有心了,你是来照看夏故的?留下来一块吃晚饭吧。”楚小如接过雏菊,笑靥如花。
阮田求之不得,赶紧应下。
江靡硝悄悄递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换上运动鞋就要出门。
“站住!”楚小如忽然叫住他。
“怎……怎么了?”江靡硝心虚地把从昨天到今早自己做过的所有事情想了一遍,确认没留下任何痕迹。
楚小如不客气地走到他面前:“从昨天到现在你一直躲着我,现在又要这么早出去,我想问问这些天你到底干嘛去了?”
“这个嘛……”江靡硝语塞,阮田在场他肯定没法说自己执行反叛军任务去了,找借口说去忙联邦的事也会被阮田拆穿,到底该怎么解释呢……
“阿姨,我知道。”
没想到是阮田开口救了他。
“江靡硝啊——”阮田故意把尾音拖长,留足了悬念,“是去找女朋友约会去了,我亲眼看到他和他女朋友在电影院看电影!”
“女朋友?江靡硝,你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楚小如立马转移了注意力。
“大美女!波浪卷、绿西装、特别有气质,还戴了条一看就很贵的手表,江靡硝藏得可严实了,我想让他给我介绍介绍都不肯!”
如此详细的外貌描述未免太刻意,像是在引导什么,江靡硝心里一沉。
看来阮田对那天在电影院目睹的一切仍有疑虑,他愿意替江靡硝解围,只是想从一无所知的楚小如嘴里套出汤知棠的信息。
到底是阮田本人的好奇心作祟,还是联邦上层的试探?
江靡硝不敢赌,他必须找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在回答阮田疑惑的同时提醒楚小如。
他的脑子总是在危急时刻转得很快,抢在两人进一步询问前,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回答:“妈,你不是让我和她试试吗?我试过了,现在我们已经分手了。”
“怎么会……”楚小如错愕三秒,反应过来自己无意间触碰了敏感问题,事关汤知棠,不该在阮田这个联邦文职人员面前提起。
意识到这一层,她立刻顺着江靡硝的话说了下去:“难怪你昨天一整天都闭门不出……抱歉,江靡硝,我不该催你找女朋友。”
江靡硝适时流露出一点落寞神情,像极了一个受了情伤萎靡不振的可怜人。
阮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没料到永远受命运眷顾的江靡硝居然会在感情上受挫,似乎还被某个女人伤得很深……阮田暗骂自己真该死啊,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别难过啊,我不知道你是因为关系不稳定才没给我介绍,没事,下一个会更好……实在不行兄弟帮你介绍……”
阮田手足无措往江靡硝手里塞了两张纸巾,生怕江靡硝悲伤过度哭出来。
紧张的问话莫名其妙变成了哄人,哄人那个愧疚得想扇自己嘴巴,被哄的那个看他哄得认真只好继续难过。
气氛都到这了,江靡硝没绷住悲痛的表情,眼角掉出一滴晶莹的泪——
不是悲从中来,是他实在憋不住笑了。
夏故站旁边看了半天戏,看到这一幕实在看不下去了,推着江靡硝的肩膀把他送出玄关,关门前顺带替他抹去脸颊上的泪,力道有点重,在江靡硝脸上留下一道醒目的红痕。
送别的最后,夏故贴在江靡硝耳边,几乎咬牙切齿:“……又在骗人,到底什么才是真的?也只有阮田这种笨蛋才会一直相信你是个烂好人。”
江靡硝无奈拍了拍他的背。
女朋友是假的,分手是假的,所有的真话他都只对夏故一个人说,最狼狈的样子都让夏故看遍了,这小子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