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宿敌的下场》随纸

69、土匪头子洗床单 在温吞的水

　　一觉睡到下午，江靡硝坐在床上迷迷糊糊发了会呆，感觉药效有所减轻。

　　打开手机，消息已经来到99+。

　　汤知棠给他汇报善后情况，说混合咖里携带魔血的普通人已经控制住了，她查到了被主教寄身的那名异能者信息，对方是联邦文职人员，两年前在人魔战场遇害。

　　除了寄身宿主档案，她还发来一条语音消息：“我们失踪的同伴找到了，他的晶核被主教弄碎了，老大希望你找个时间帮他修复晶核。”

　　江靡硝按住语音键，一句“知道了”刚说出口立马上滑取消，他的声音依旧哑得不像话，索性改用文字回复。

　　消息刚发过去汤知棠秒回：“叶沉枝很谨慎，至今没露面，不过我找到了她的对接人，给我点时间，我会查清楚真相的。”

　　汤知棠一如既往的可靠，有她办事江靡硝省心不少。

　　将叶沉枝的异能信息告知汤知棠后，江靡硝点进联邦传来的消息。

　　想控制接受魔血的普通人，仅凭反叛军的力量是不够的，孙铁匠是一位拎得清大局的领导者，江靡硝相信他在得知情报的第一时间就用某种方法让联邦“意外”得知了此事。

　　果不其然，江康裕直接来找他了：“F市死了一只特殊的魔，情报员说很可能是反叛军那位‘枭’杀的，你最近正好在F市休假，去调查一下这件事。”

　　自己调查自己吗……江靡硝权衡着应该给联邦提供多少信息，心不在焉应下。

　　“回消息那么慢，别放几天假就忘了自己是联邦士兵。”

　　江康裕严肃地批评他，停顿了一会儿又发来新信息：“至今无人知晓那位‘枭’的异能究竟是什么，有可能克制你的‘无限自愈’，小心点，别和他起正面冲突。”

　　“知道了，我会尽量避开他的。”江靡硝懒洋洋敲字。

　　看来这几天得去混合咖门口留点调查痕迹，正好试试能不能调用权限找到那位死掉的文职人员生前信息……江靡硝退出对话框，没给对面开启新话题的机会。

　　最后一条消息是夏故发来的。

　　他发来一个小狗叼碗的表情包，说自己煮了面，问江靡硝要不要出来吃。

　　消息是中午十二点发的，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再硬的面条也该泡坨了。

　　江靡硝愧疚地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一会儿，感叹夏故真是个体贴的好孩子。

　　他斟酌措词在聊天框里输入：“面就不用了，能给我倒杯水吗？”

　　消息刚发出去，客厅顿时响起手忙脚乱的动静，一分钟后，夏故小心翼翼敲响了卧室门：“哥，现在可以进来吗？”

　　搞得像我真做了什么一样……江靡硝无奈钻出被子，用沙哑的声音冲门喊：“赶紧进来。”

　　没等夏故回应，门外传来楚小如的声音：“江靡硝，怎么缩在房间不出来？让我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老妈在他昏睡的几个小时居然回来了！江靡硝掀开被子往下看，只看一眼就尴尬得再度捂住，心说这种状态千万不能让楚小如瞧见。

　　“没事，我只是困了，夏故进来就够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健康正常，期盼夏故说点什么拦住楚小如。

　　夏故懂他意思：“没事，阿姨，我哥只是工作太累了，躺床上不想动而已。”

　　“哦……”夏故平稳的声音太有说服力，楚小如没多想，只随口训了江靡硝一句：“别老使唤你弟，他今年高三，又给你煮面又给你端水像什么话？”

　　夏故笑了笑：“我倒是想帮哥处理些别的事，可惜哥不让我帮。”

　　屋内江靡硝闻言耳根红透，屋外楚小如浑然不觉，仍在夸赞夏故体贴。

　　三言两语哄好楚小如去做晚饭，夏故端着水走进卧室，往上铺望去，看见被子拱成圆鼓鼓一大团，连脑袋都没露出来。

　　余光扫过空无一物的垃圾桶，夏故唇角勾起笑意：“哥，喝水。”

　　上铺那团东西没反应，夏故耐心询问：“你不下来，怎么喝水？”

　　被子窸窸窣窣动了动，伸出一只手搭在床沿，做出抓握动作。

　　夏故盯着那修长匀称的指节看了一会，忍住捏一捏的冲动，把水杯递了上去。

　　那只手握住水杯慢吞吞收回，被子往高处隆起一个鼓包，透过棉絮传来闷闷的吞咽声。

　　手的主人以为如此一来就能藏住真面目，可惜被子过短的下摆随他仰头喝水的动作晃晃悠悠悬空，露出一截跪坐的光洁膝盖，好巧不巧闯入夏故眼帘。

　　真蠢，夏故想。

　　躲被子里喝水的江靡硝蠢透了，看到一点光裸肌肤就起反应的自己也蠢透了。

　　欲盖弥彰的遮挡放大了想象力，膝盖弯曲的弧度足够猜测江靡硝藏在被子里的动作，夏故忍不住幻想那只曾从他手中接过水的手是否还碰过别的地方……

　　在温吞的水流声中，迟到了太久的青春期骤然降临。

　　得到水的滋润，江靡硝好受多了，他对被子外的暗潮涌动一无所知，伸手把空杯子递出去，杯沿还沾着未干的水渍。

　　“最近你注意点，可能有人会对你不利，以防万一我会尽量陪在你身边。”江靡硝没有告诉夏故有关叶沉枝的事，怕他想起药厂那些糟心事。

　　夏故眼前一亮，注意力被“陪在你身边”完全吸引了。

　　江靡硝继续道：“还有你的床单被罩，先去柜子里找一套备用的吧。我大概再歇一个小时就差不多能下床了，我用手洗一遍再用洗衣机洗一遍，保证和新的没两样。”

　　早上发生的事让他没脸见夏故，江靡硝不光想洗被子，还想把记忆也顺带洗一遍。

　　听他安排得如此周全，夏故欣然同意。

　　洗被子这事听起来难，做起来也难。

　　一个小时之后，江靡硝在楚小如疑惑的目光中，把夏故的床单被套抱进卫生间，找来大盆和凳子，倒水倒洗衣液，勤奋搓揉。

　　夏故靠着门框看他，眼中笑意就没淡过：“其实吧，我不嫌弃，反正哥什么都没做成，对吧？”

　　江靡硝瞪他：“漫画呢？”

　　“处理了，保持除你我之外没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夏故笑得不怀好意，俨然一副抓住把柄的混账样。

　　江靡硝从满盆肥皂水里抽手，朝夏故竖起一根食指：“你最好把这事带进坟墓，这事就算过去了，行吗？”

　　他说这话时指甲上还带着肥皂泡，睡乱的发丝毛茸茸蓬在脑门上，毫无威慑力可言。

　　夏故起了坏心思，挑眉：“哥，你也不想楚阿姨知道你偷买……”

　　他才起了个头江靡硝就受不了了，赶紧示意他闭嘴：“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真到了许愿环节夏故反倒迟疑了，他有太多太多想让江靡硝做的事，一时竟排不出先后顺序。

　　夏故犹豫半天，最终选了一个没那么叛道离经的：“不是说‘尽量陪在我身边’吗？我要你把‘尽量’这个前置条件去掉，每天24小时都陪在我身边。”

　　“不行。”江靡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近期工作上有安排，我必须出去几趟，我不在的时候，知棠会替我保护你。”

　　“那就一天，一整天陪在我身边，行吗？”

　　夏故期待地望着他，小动物一样的眼神看得江靡硝心软：“行，就这样吧。”

　　“真的？”

　　得到他的承诺，夏故眉眼弯弯笑了起来，生怕他反悔一样补充条件：“具体日期我来定，一天24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离开！”

　　听起来有点难啊，万一夏故挑了上学的日子怎么办……

　　江靡硝想起了孙铁匠指派的修复晶核任务，那位线人既然在天作教卧底，异能应该属于隐匿方面，如果把他的异能借来一用，兴许能够达到夏故“寸步不离”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