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现在稍有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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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听到准话，缓缓收回手，熟肉顺势掉在地上，她并未搭理，掀开门帘，向里间走去。
袭千丈诧异：“你知道她什么意思？”
重知淡淡：“她发现我不是人。”
袭千丈：“她怎会知道？你现在外表看着和常人别无二致，若不刻意触碰你，根本发现不了。”
重知看着老人摇摇晃晃的背影：“因为她也不是人。”
从死人胸腔里掏出来一滩烂肉，对着她说蛋没了，心和蛋差不多形状，不就是在暗喻她的胸腔是空的，问她心去哪了。
她外表是人没错，但只要是活物，不管是妖是魔，体内都会流动一种叫炁的东西，而她魂魄残缺，无法制造炁，能够活动纯粹是依靠手上给她充能的灵戒，是外物，在某些开了天眼的人看来，她就是个死物。
那老太第一眼就发现她不对劲，偷偷观察了她一路，到现在才问。
她见她们沉默。
道：“你们没发现？”
袭千丈摇头。
裴听虚惭愧。
重知：“什么人能住这地方……”
她顿了顿，感觉不太严谨，补充道：“最起码这么老还不死的人不会。”
要是她，一头撞死也不会在这种地方待着。
袭千丈倒吸口凉气，目光转向一旁的尸体。
重知走向门外：“孟云开！吐完了没？”
孟云开听到喊自己，抬起没有血色的脸，脖子蹦起青筋，泪眼婆娑。
说起来她已经很久不曾吃凡物，就算吐也吐不出什么，只是胃里止不住抽搐。
这也太恶心了。
那群人是没嗅觉还是眼睛瞎了，为什么一个个都没反应。
“我不回去！”她愤愤道。
那么恶心的地怎么待得下去的，也不怕中尸毒。
重知嫌弃：“出来闯荡江湖这么矫情，以后遇见更吓人的岂不是要喊娘。”
孟云开不甘示弱：“我连娘都没有，喊喊怎么了！”
重知：“......”
到底是怎么做到年纪和心智大相径庭的，六百多岁到底怎么活的，总不可能盛璇给她当娘吧......也不是不可能。
重知不得不走到她身边去，道：“这附近可有妖气波动？”
孟云开不答反问：“你这是什么态度？”
刚才还对她爱答不理，现在突然有求于她，却仍旧一副欠她八百万的样子。
重知狡黠：“体现你价值的时候到了。”
孟云开：“什么？用着我想起我，用不着我就把我丢一边是不是。”
重知就差把“你赶紧滚”写脸上了，居然才发现？
果然还是得老婆来一趟，人都变聪明了。
重知：“那怎么了，不服气你可以走，没人逼你留下。”
孟云开咬牙，终于看清她的嘴脸，以前她自作多情，被蒙蔽了心，一味把她当朋友，只当她性格就是尖酸刻薄，经过这几日相处，发现她对其他人和她的态度完全两模两样。
对方压根就没把她当朋友，而是当下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孟云开硬气叉腰：“我不会告诉你的，走就走！”
说完踩上佩剑，施展灵力，气鼓鼓飞走了。
袭千丈和裴听虚在屋里，没听到她们的对话，出来一看，就剩她一人。
袭千丈：“她去哪了？”
重知目送她离去的方向，一会会儿时间，对方便已消失不见，看来气得不轻。
她耸耸肩：“被我气走了呗。”
袭千丈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哦，天黑之前应该会回来。”
重知挑眉，“她经常这样？”
裴听虚默默补充：“之前我和她闹矛盾，千丈姐不站她那边，她就会负气出走，差不多到饭点的时候，会提条两尺长的大鱼回来。”
袭千丈恶寒：“有段时间天天吃鱼，搞得我身上都有鱼腥味。”
重知这才想起来，孟云开小时无法无天，连清净真人都得罪，要是得罪狠了，亦或者清净真人给她填的窟窿太大，觉得道歉太轻，就会去山下买自己最爱吃的鱼给清净真人分享，当做弥补，表达她真的知错了。
但道歉归道歉，她依旧会犯。
不过像刚才这种情况，不算孟云开的问题，也不知会不会回来。
重知：“不管她，走了最好，她本来也不应该留在这。”
袭千丈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什么，道：“你是故意的？”
重知想说，她孟云开脑子不开窍也就算了，怎么你也看不出来。
但裴听虚却赶在她之前道：“何来故意，本就是她没事找事。”
重知瞥她一眼，微微皱眉。
裴听虚感受到视线，回馈她一个确有其事的坚定眼神。
重知：“......”
袭千丈不疑有他：“好吧，对了，你刚才叫她是要做什么？”
重知别开在裴听虚身上的目光，道：“本来想让她感受下这附近妖气重不重，不过看她那样，要是发现早就说了，不至于送到这一句话也不说，她刚才走，是生我的气，而不是觉得此地危险。”
袭千丈觉得有理，回头小心看了眼屋子，发现老人不知何时站到门口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展现着淡淡的微笑看着她们。
把三人吓了一跳。
重知心中一沉，这悄无声息的鬼魅笑容，也不知想干什么，看来得速战速决。
裴听虚却在这个时候抬起头，回报笑意道：“阿婆，我们晚上可以在这休息吗？”
袭千丈和重知顿感惊愕，在这休息，疯了？
老人嘴角扬到颧骨，仿佛有把利刀在下半张脸划了个半圆，不似常人能扬起的弧度。
“当然可以，这白天热夜里凉，等婆婆给你们找几床厚被子。”
说完，飘似的退回屋内。
袭千丈不可置信：“你认真的吗？”
那屋里根本没有能躺的地方，虽然蛆虫不吃好肉，但老鼠可是不长眼的，稍有不慎还有可能染上鼠疫。
重知确实不是人，但她俩是啊。
这孩子想在她姐面前表现想疯了吧！
裴听虚连忙安抚，道：“你别着急，我们刚才在坟山时，阿姐说迷宫覆盖整座山，虽然我们来到地面，但不代表已经出来了，那个老婆婆很有可能就是野仙本人。”
袭千丈犹豫：“这......”
她倒没想到这，搞半天她们还是被困着，没有出去。
她对这方面知道甚少，什么仙不仙魔不魔，她又不修仙，孟云开以前倒是修士，但平时又跟个半吊子似的，天天不务正业，很少和她们这些外行说这些。
偏头发现重知诧异过后并未像她一样表达不解和不愿，见她好似放纵一般不言语。
不禁着急，“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不是说知道怎么出去吗？”
她一介凡人，从未见过此类生物，只听过庞言，如今设身处地经历，忍不住惊慌。
重知摊手，“我只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以为那妖兽就是最后一关，谁知道半路又冒出来一个，具体怎么出去，我也不知，不过......”
她望向黑洞洞的房屋，啧了一声，确实太磕碜，让她在这睡不如吊死她，道：“听她的呗，你带大的，你还不了解她嘛。”
裴听虚听前半句心里暗喜，后半句喜悦落下，眸子晦暗不明，没吭声。
袭千丈倒吸一口凉气，“忽然感觉你们好可怕，你们不会把我卖了吧......”
重知对此没有异议仅仅是没从老人身上感到恶意。
前有职场以纸团考验面试者，没准这儿有装成老弱考验她们这些外人呢。
她们没有硬实力对冲，除了按兵不动以智取胜，也别无他法。
重知恶趣味上心头，阴森道：“有可能。”
袭千丈：“……别开玩笑。”
重知发现她也挺好玩，心说能在异世界遇到这么个朋友也算值。
要是上一世她没那么大生活压力，怕是朋友成群。
目光不自觉落到裴听虚身上，莫名叹口气，如果她是她亲妹妹就好了。
这样她就能全心全意把她当做家人。
可惜，没有如果。
她整理心情，问道：“既然你让我们留下，说说你的看法。”
裴听虚心虚：“我并未有完全把握，就是……赌一把。”
袭千丈：“什么？你不跟我们商量的吗？”
重知却笑眯眯点头：“可以。”
注意到重知并未质疑，而是直接肯定，稍稍松了口气。
袭千丈：“可以什么可以，这次赌对了，万一错了呢？”
重知满不在乎：“错了就错了，经验都是试错试出来的，不赌永远也不知道，我们能有多少时间耗下去，再说……”
她顿了顿，狡黠道：“你以前干这种事还少吗，频繁换住址，不只是被通缉，还因为凭感觉乱给人开药，拿活人试错把，不然何至于到现在还只是个庸医。”
袭千丈欲言又止，最起码她问过病人意愿，虽然每次都不尽人意，但至少没出过人命。
现在稍有不慎，可是要命的。
不过已经证明小裴是对的，她再追究下去没有意义。
重知拍拍她的肩膀，知道她惜命，拍拍她的肩，视作安抚。
说完给裴听虚一个眼神，让她稳当一些。
裴听虚并未回应，目光在阿姐的手和袭千丈肩膀处上下徘徊，发现她们的距离早已越过阿姐对她标榜的距离。
眼睑抽了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