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我真不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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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知喉咙酸痒，咳出一颗血块，她咬紧牙关呼叫系统。
系统雀跃：【我在，需要我帮您治疗吗？】
重知见系统正常出现，确定它就是和林知的身体绑定，而非她，道：“麻痹我的痛觉神经。”
系统：【好的，已为您麻痹神经。】
剧烈的疼痛转瞬消失，忽略血迹，她就像刚刚起床一样轻松。
她自嘲笑了一声，原来这具身体真正的掌控者不是她，而是系统，什么权限什么治疗，都是为了让她好好干活的骗术。
“行了，你回去吧。”
系统看她吐血不止，犹豫道：【检测您这边五脏六腑受伤严重，若不及时治疗，一个时辰内就会器官衰竭而死，您.....确定不让我为您治疗吗？】
一个时辰？居然受这么重的伤，不过正合她意。
怕它不顾她意愿强行治疗，信口胡编：“孟云开就在这里，乱了任务进程你负责？”
果不其然，系统听言跟任务相关，非常愉快地道：“好的，宿主有需要可随时呼叫哦~”
随后便不再出声和干涉。
感觉不再往外吐血，重知用衣袖擦净脸上血迹，掀开被子下床梳整。
一个时辰，两个小时，只要熬过两个小时，她就可以轻轻松松离开这个狗屁世界。
还真得谢谢孟云开，下手这么狠，省的她再为以后打算，什么主角什么反派什么任务，通通跟她没关系，思即，心情不免有些窃喜。
偏头一看，发现裴听虚呆呆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重知：“赶紧起来，地上脏死了。”
裴听虚动作僵硬，摇摇晃晃站起来，满脸迷茫。
就在这时房门豁然被推开，打头阵的是袭千丈，看到重知一脸血，瞪大了眼睛。
而后从她身后快速冒出来两个人，一个是殷和，一个是孟云开。
殷和不知何时来的，手中长剑挂着白色碎屑，另只手捏着边缘烧得黝黑不足巴掌大的小纸片，那是画魔的本体。
刚才在画中从天而降的银片正是殷和佩剑。
孟云开看起来倒没有画中那么盛气凌人，反而有些狼狈，头发蓬乱，外衣不整，左半边脸出现突兀红晕，好似被人打了一巴掌，看着重知眼神复杂。
袭千丈和殷和上前查探重知的身体。
重知往后退一步：“干什么，我好得很，离我远点。”
袭千丈大叫：“你都七窍流血了！”
重知抹把脸，一手红色，不屑：“这叫排毒，你懂什么。”
殷和趁机用灵识快速游走她的经络，道，“重伤真元，五脏俱绝......怎会如此？”
话音一落除了重知在场四人均是脸色一变。
孟云开忙道：“她能救，袭千丈能救！”
如今重知是唯一理解她和她一样知晓一切的人，心中已经把重知认作朋友，她比谁都不想让她出事。
袭千丈指着自己：“你认识我？”
孟云开着急：“你不是会那什么移花接木吗！快给她用！”
袭千丈目瞪口呆：“什么移花接木，我不会啊，你别瞎说。”
重知：“有完没完，我好得......”
话说着，胸腔热流往上翻，她又喷出一口血，腿脚一软，向后跌倒。
裴听虚一直站在背后，正好接住不至于落地，众人把她扶到床上。
重知突然剧烈挣扎，将她们推开，“不是，我们熟吗，我跟认识你们才几天，能不能别噗……”
内出血太严重，只要她一情绪激动，便噗噗往外吐血。
袭千丈表情复杂：“行了别说了，再说血都不够你吐的，哎哟让我想想。”
孟云开着急：“你不是有个家传的秘法，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吗？”
一说这袭千丈想起来了，可她怎么知道，她们都不认识吧？
不过事态严重，已容不得她细问，忙把需要的材料列出，孟云开和殷和一言不发分头去找。
重知搞不懂了：“你们在干嘛？”
袭千丈：“看不出来吗，救你啊。”
重知莫名其妙：“我又没死，谁要你们救。”
袭千丈以为自己判断失误，走上前给她把脉。
重知本来想把手抽回来，但浑身乏力，再加上袭千丈摁着，她竟不能撼动分毫。
呼喊：“听虚，把她赶出去！”
裴听虚听到命令，下意识想要推搡袭千丈。
但她旋身一躲，顺手取下梳妆台铜镜，递到重知面前，道：
“你这幅样子能好好在这说话已经是奇迹了，哪来的力气说没事。”
镜中的她因失血过多脸色由白变灰，双唇发紫，眼白被血迹染得通红，黝黑的眼珠转来转去好似厉鬼，双眼鼻孔嘴巴还有耳朵均有未擦干的血迹，七窍流血表明病入膏肓，她能大吼大叫完全是因为关闭痛觉，不然早就痛得吱哇乱叫。
重知毫不在乎：“那又怎样，人各有命。”
裴听虚表情空白道：“阿姐要走了吗？”
从画里出来她就一直处于游离状态，脑中游荡各种声音，听到人各有命，想到这是林知常挂在嘴边的词汇。
她说：要怪就怪命不好，人各有命，而你们遇到我，便是你们的命。
她不懂这个“命”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一旦林知说出这个字，便是有人要死。
可她感觉阿姐不是死，而是要离开。
重知没吭声，怕被系统听到，再说跟个小屁孩有什么好说的。
裴听虚以为重知没听到，大声重复：“阿姐是要走了吗？”
重知翻了个白眼，袭千丈以为她要晕，连忙喊她别睡，生怕她在殷和她们回来之前死了。
重知：“呸，睡什么睡，我在鄙视你们。”
袭千丈知道她的性子，索性没理她，问旁边的裴听虚，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受伤？
裴听虚一直在等重知回话，目不转睛旁若无人，除了阿姐之外，她什么也听不进看不见。
重知本想再呛两句，但忽然喉咙耸动，开始干咳，她虽然没有痛觉，但身体的生理反应还在，咳嗽不断，两眼流出血水，止不住反胃。
好在袭千丈需要的东西不难找，殷和她们也都有传送符，没多久两人便带着东西匆匆回来。
孟云开见重知伤情严重，忙上前找出之前清净真人给的手镯，口诀伴随剑指在空中舞动，手镯发出盈盈蓝光。
殷和感觉有些刺眼：“你连师傅随身手镯的用处都知道？”
孟云开随口嗯了声，专注重知的反应。
重知发觉身体好像不再像刚才那么无力，咳嗽停止，视线也更清楚了些。
她愤然扯掉手镯，镯子在地板叮呤当啷跳起舞。
孟云开忙去捡回来：“你这是做什么，这玉镯能稳住你的命！”
重知抬头，见裴听虚傻站着，殷和孟云开满脸担忧，袭千丈躲在一旁准备东西。
咧开一口红牙笑出了声：“能不能别逗我笑，我和你们认识才几天，在这里慌里慌张演给谁看？这个世界不是视人命如尘埃的地方吗，你们应该漠视我这个无足轻重的人，做你们的大事业，拯救你们的大苍生，在我身上浪费什么？”
袭千丈第一个不愿意，头也不回地反驳：“你这叫什么话，咱俩什么交情。”
殷和不解：“我不明白你为何这样轻贱自己，就算如你所说我们应该拯救苍生，可你不也是苍生的一员？”
重知冷笑：“小一。”
裴听虚浑身一震，身体不由自主开始发软，好不容易坚挺的脊背重新弯了下去。
重知：“大声告诉她们，我在过去八年干了什么。”
裴听虚嘴唇颤抖，双眼发愣，痛苦的记忆袭来，三双眼睛整齐划一望向她，期待她的回答。
她望向重知，眼泪簌簌落下。
重知就知道指望不上她，道：“殷和，你不是查到我过去八年收留孤儿却查不到踪迹？因为都被我杀——”
“那不是你。”裴听虚尖声打断，“你说阿姐死了，你是重知，是夺舍阿姐的一缕野魂。”
重知说自己杀了人，孟云开或许会怀疑，但裴听虚说重知是野魂，她绝对相信，确信她一样是重生之人，真要论杀人，她上辈子可比在场任何人都杀的多。
殷和脸色阴沉，袭千丈还以为要说出个什么来，没再管她们，拿出带回来的泥巴开始塑形。
重知歪头：“小一，你可知，夺舍同样可恶，你在为一个杀人犯脱罪。”
裴听虚咬紧嘴唇：“我不叫小一，你也不是林知，你不愿留下，那听虚去追你好吗？”
重知呼吸一窒，眼前忽明忽暗，闭了闭眼，怎么就说不明白呢，书中的她们虽然口口声声说拯救苍生，除魔卫道，可本质上还是在你情我爱，在爱情面前所有东西都要靠边。
她对她们任何人都没有好脸色，怎么救突然心照不宣地来救她，她又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好事，甚至还背了几条人命。
之前不过是用人命道德绑架一下她们，防止自己多条业障而已，怎么这群人还真信了。
她想再辩驳，发现身体提不起劲。
好累……好累。
袭千丈把所有人赶出去，称她工作时不允许有外人在场，更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裴听虚不愿意走，被殷和打晕带出去。
房间里只剩两人，重知轻声道：“千啊，我真不是好人，你能不能别管我了。”
袭千丈拒绝：“不行，我真是猜不透你，昨天还在活蹦乱跳，这一晚上到底做了啥噩梦，怎么今天就寻死觅活，你有什么想不开？”
重知：“……你懂个屁。”
要是殷和来晚一点，要是孟云开下手再狠点，她可以安安心心在这躺着等死，何至于求人别救她，她命就这么硬？这都死不了。
袭千丈：“我是不懂，但我懂你还没付我教小裴识字的学费，你死了我找谁要钱去。”
重知：“……那么多钱还不够？你抢劫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