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说你搞笑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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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听虚一愣，丢掉手上食物残渣，擦干净手掌和嘴角，小心翼翼站好，偷瞄了她一眼，又赶紧低头看向地面，脑海一片空白，但怕重知等急，掩盖自己慌乱的心情。
大声道：“我不知道。”
重知轻咳一声，感觉莫名有些喘不上气，不免有些恼怒：“那你知道什么是上吊吗？”
裴听虚：“知道，之前的阿姐吊死过一个弟弟。”
重知：“是好还是不好？”
裴听虚眼睛瞪得大大的，摇头：“我不知道。”
重知：“林知因为一己之私害死人命，如今她死了，我被迫接管她的身体，被迫继承她作恶后果，好还是不好？”
话说完，胸口由刚才的沉闷突然变成钝痛，好似突然被人敲了一锤，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裴听虚并未发现她的异样，想了一会儿，道：“我……我不知道。”
重知痛得呼吸艰难，震声：“不好！”
她在外面的身体应该受到了攻击，导致在画里的她也有所感。
裴听虚习惯她一惊一乍，若是最开始恐要被吓一跳，但经过几天的相处，听到前面那么平静，反而有预感她会突然提高声量。
比起这些，她更清楚她此刻不开心。
鼻头一酸，眼眶蓄满泪水，哽咽道：“对不起阿姐，你别生气。”
“这是怎么了？”葭音捧着一臂长的红木盒从外面走进来。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回来。
重知两眼一横，龇牙咧嘴：“关你什么事。”
葭音笑得鬼魅，显然是看出她状态不对，“不要伤了和气~”
“和气。”重知冷笑，“这话你也说得出口，孟云开，你装什么装。”
葭音笑容不变，“重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
话音一落，紧接着眉中又是阵阵刺痛，像是无数根针不间断来回穿刺，痛得她头脑发昏。
重知猛然抓住她的手腕，恶劣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把她拉进来无非是想依靠画魔将她由内而外击溃杀死。”
葭音脸色终于变了，甩开她的手，警惕：“你是谁？”
重知迫不得已躬身，往后退两步至座椅坐下，不过好似因为葭音态度转变，她的疼痛缓解了些。
裴听虚察觉异样，忙过来搀扶：“阿姐你怎么了？”
重知讥嘲：“都有人要来杀你，还我怎么了，我好得很。”
话锋一转：“当今世上最强门派，玄武门长老清净真人坐下最疼爱的二弟子，众星捧月天之骄子未来成仙备选人的孟云开，居然为了杀无辜之人不择手段，你以为在这画境中就能掩盖你的恶行？别搞笑了。”
葭音的面庞逐渐变成孟云开那张居高自傲不屑一顾的脸，此刻因为愤怒略显扭曲。
孟云开振振有词高呼：“我是为了苍生，为了大道，我凭什么不能杀她！”
重知嗤笑：“到底是为了苍生还是为了盛璇你心里清楚。”
孟云开被戳破心事，蓦然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怎会知道这些，你到底是谁？”
她既是为了苍生，也是为了盛璇，但最重要的是，若是没有真月，一切皆万事大吉，可眼前这人为什么会知道，甚至连她和盛璇的事都知道。
脖子被掐住没多久，裴听虚像疯了一样撞开孟云开，像是积压许久情绪在这一刻爆发，瘦小的身躯力大无穷，以眼还眼死死掐住孟云开的脖子。
裴听虚是胆小，但不傻，重知的异样和被人伤害她比谁都看得清楚，更何况刚才吃了画魔的东西，犹如催化剂，像个炸毛的狮子放开去攻击。
“把她摁住就行，你弄不死她。”重知本来想站起来去嘲讽，发现居然无法站立行走，双腿无知无觉，只能坐在椅子上远程指挥。
但显然裴听虚吃多了，有些控制不住，完全没有停手的样子，她们在这里和做梦没两样，本质谁都伤不了谁，就算是画魔也只是起激化作用，没有直接的攻击能力，而她受伤估计是孟云开动的手。
“听虚！”重知呵斥。
裴听虚听到熟悉的字，徒然安静，迷茫抬头，重知自从给她取新名之后便没正儿八经叫过她，要么直接讲事，要么你来你去。
孟云开听后奇怪：“听虚？你不叫真月？”
重知在一旁嗤之以鼻：“什么真月，你连她进玄武门之前叫什么都不知道，还义正言辞来喊打喊杀。”
孟云开一边大叫一边挣扎，指着裴听虚：“不可能，你就是真月！我绝不会认错！”
重知：“真笑人，她就算是真月又如何，你又有什么理由来杀人，真当我没后手，你今天杀了她，明日清净真人之徒草芥人命的消息就会传遍大江南北，玄武门门风受损，定留不得你，而盛璇又要如何看你这样满手沾血之人。”
孟云开骇然，“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到底是谁？！”
她不是不设防，但她发现想要说服玄武门放行她简直难如登天，没人相信一个现在弱小的人以后会杀人无数，无恶不作。
重知：“我知道的事多了。”
孟云开猜出她可能跟她一样是重生之人，她忽然冷静下来，道：“既然如此，你也必然知道真月在多年后入魔且犯下滔天恶行，若现在不及时止损，难道要看苍生生灵涂炭吗？”
重知笑出声，“说你搞笑还真耍上了。”
孟云开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这么严肃的事有什么好笑的，她发现完全猜不透重知所想，她知道上一世发生过的惨状，却在这顾左右而言他，嬉皮笑脸，记得上一世真月身旁只有殷和追随，即便如此也大多独来独往，没有任何同僚，从始至终都是一人。
这个重知到底是真月什么人，为什么总替真月说话。
重知向后一靠，慵懒道：“清静真人可真疼你，座下六个弟子，唯独宠你一个，只因为你是天降异星，以后必定飞升的命格，她便事事为你兜底，样样给你摆平，什么灵丹啊法宝啊秘籍啊通通给你……哦对了，还记得你师傅怎么死的吗？”
那时孟云开为了除魔，打斗过程中经过一个村庄，因法器使用不当，致使全村二十户人家死亡，清静真人站出来揽责，称是她做的法器，出了事自然也是她的责任，结果一些看不惯玄武门的人和妖魔借题发挥，将舆论越搅越大，已经到但凡遇到玄武门弟子便恐惧驱赶的程度。
再多的补偿也无法弥补消逝人命，身为玄武门长老便也代表玄武门的脸面，多年打下的信任基础摇摇欲坠，掌门准备对外宣称将清净真人逐出师门，让她出去避避风头，等以后舆论过去再回来。
没想到清静真人怕影响到孟云开，直接当着众人自戕谢罪。
重知：“你要杀谁我管不着也拦不住，但你有证据吗，若没有，那么你杀人的证据就在我手里，难道你想让清静真人再替你死一次？”
孟云开不吭声了。
重知不依不饶：“好吧，就算她继续替你顶罪，但你能确保盛璇也相信你吗？毕竟现在你和盛璇可不认识——哎呀，想起来了，就是因为你伤人且做了缩头乌龟，盛璇才对你失望，断绝关系来着。”
孟云开怒目圆睁，如鲠在喉，彻底说不出话，是了，盛璇疾恶如仇，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若是她没有确凿的证据真月确实该死，盛璇必定和她划清界限，师傅也有可能和上一世一样为她自戕。
那么她重活一世便没了用处，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笑话。
孟云开忽然发现重知或许并不是真月的人，可能是在帮她，虽然口吻挑衅，却一直在提醒她不能意气用事，难道……
重知见她似乎被自己说动，招手让裴听虚回来。
孟云开这个二货不仅脑子不怎么灵光，胆子还小，随便恐吓两句就吓得不敢动。
不如裴听虚，得慢慢说反复讲。
裴听虚回来，眼睛亮闪闪望着她，仿佛在期待什么。
重知光看地上趴着思考人生的孟云开，没注意她。
心里琢磨，她重生回来肯定是想和盛璇再续前缘百年好合，万一这一世没和盛璇好上，来场一厢情愿，该是什么心情。
这样一想，好像比杀主角更容易且更有乐趣，孟云开不是在意盛璇么，那就拆开她们，最好让盛璇对她恨之入骨，让她独守上一世恩爱记忆，孤寥一生。
“阿姐……”裴听虚小声道。
重知回神，皱眉：“扭捏什么，之前怎么跟你讲的，想说就说想做就做，一点点猜累都累死了。”
裴听虚想要说什么，但声音却被轰隆巨响盖住。
硕大的银片从天而降，房屋化为黑烟，她身后的椅子消失，周身化为一片灰色。
她猝然睁眼从床上惊坐而起，外面天色已然大亮，她回到客栈的房间，扭头查看对面床铺，裴听虚连人带被从床上滚落。
她捂着脑袋探出头来，还没来得及欣喜，却被坐在床榻之上的重知吓得脸色煞白。
重知正想说这什么表情，结果眼前忽明忽暗猩红一片，紧接着胸腔血气翻涌，猛地哇出一大口血，瞬间染红刚买没几天的新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