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人性本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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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姐！”小师妹在屋前焦急等待，见殷和回来，慌忙喊道。
她还没落地，小师妹着急道：“师傅受完刑去看望二师姐，也不知她们说了什么，师傅偷偷把她从地牢带回座峰，谁知道二师姐趁机偷走了师傅的连环结，她……”
连环结是清净真人最难以把握的法器，其作用是利用任何微小物件改变千里之外同样物件原本的轨迹，并且另一边无从得知来源，若使用得当，可影响她人因果，后果不堪设想。
因启动方式刁钻，便一直堆放在仓库，没想到居然被她翻出来。
殷和：“孟云开在哪？”
小师妹：“二师姐不见了，师傅怕掌门和长老追究，瞒着此事，命大师姐去寻她回来。”
殷和脸色一变：“她身上有刺青，怎会不见？”
她顿了顿，想到什么：“她启动了连环结？”
小师妹摇头：“我不清楚，师傅不利于行动，只道让你尽快寻她回来，这是师傅给的。”
小师妹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石盘，是用于指明方向寻人的星轨仪。
殷和忽然有些迷茫，
连环结启用方式只有师傅知道，在这种关口，孟云开如何得知？她身上还带有不能离开牢房半步的刺青，结果像没事人一样出来，还拿着极其不稳定的法器跑了，这么重大的事，师傅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隐瞒，让她去找？
师傅真的想找回孟云开吗？
殷和沉默许久，寒风刮脸，发丝飞舞，她看着自己手中长剑，再抬头望向山顶清净真人的住所，视线向下聚焦到小师妹疲惫非常的脸上。
小师妹之前因看守失职，被罚去做了七天苦灵役，刚刚回来连休息的空余都没有，就在这等着她。
殷和道：“我会处理，你去休息吧。”
小师妹有些担忧地望着她。
她虽是最小的徒弟，但和殷和一样，被师傅偏心对待，若是以往也就算了，但如今师傅这番作为，连傻子都知道这不叫偏心，这已经溺爱到是非不分。
孟云开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让师傅这么盲目。
殷和对师傅失望透顶，头也不回地往玄武门最高山峰的掌门殿飞去。
她不是孟云开任何人，可不会无条件惯着她，既然这么我行我素不顾后果，那也别怪她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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葭音把她们两人带到内室，道：“外面天热，两位可稍作休息，将军马上就来。”
说完一众侍女上前端茶倒水上吃食，而后排列有序出门，内室只剩她们三人。
重知在堂中缓慢踱步，观察室内环境，眉头挑得老高。
奇了怪，将军是编造的人物，不存在画里，按理来说，在没有补全将军这个人物的背景前，画魔不可能仅凭“将军”这两个字突然捏出个人来。
就算是因为重知的到来而改变了些策略，但这个她完全没提过也完全没出现在画里的内室又从何而来？
在画中看不到的视角，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座面积巨大的宅子，宅子四面八方犹如迷宫一般到处是小路和庭院，仆人们来来往往，而宅子中央便是画中的莲花湖，仿若真的存在一个将军府。
葭音笑着：“将军回来不过两日，昨日拜见陛下，为迎接将军凯旋，今日设宴将军府，这一大堆事物等她处理，一时分不开身，若重姑娘不嫌弃，我可同姑娘聊聊天。”
重知惊诧，葭音怎么知道这些，换句话说，她现在手拿答案应对试题，怎么变成答案已经被人填满，让她无从下笔。
等等，难道说孟云开出来了？
以将军府为背景填补画作唯有几年后遇上画魔的孟云开和盛璇知道，盛璇已经离开暂且不论，但孟云开是实打实的重生，她完全知道怎么对付画魔。
画魔出现在游龙镇本就蹊跷，又只把她和裴听虚拉进来，难道已经被孟云开先一步收入麾下，为已所用？
将她们收入画境，然后把她们在外面的身体就地赦杀，伪装成画魔手笔。
可她们好生生的在画里闲逛，没有感觉半分不适，孟云开想干什么？
重知眼珠转了转，朝坐在她们对面的葭音道：“葭音姑娘是将军什么人？”
葭音莞尔一笑：“重姑娘说笑了，小女只是府中管家，担待不起将军的什么人。”
重知点头：“这样啊，那将军怕是过不来了。”
葭音奇怪，“重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重知没直接回答，而是转向身侧，“你觉得呢？”
裴听虚安安静静坐着发呆，感觉耳边的对话停下，一抬头，发现阿姐正看着她。
她努力回想，想到不让她说话，也不知现在该不该说，半天不敢吭声。
重知话音一转，道：“我妹妹饿了，她有些挑嘴，可否再送些其他吃食来？”
驴头不对马嘴的问答把葭音整得一脸懵，但既提要求，管家没有怠慢宾客的道理，她出门呼喊下人送些吃食。
重知忽然道：“对了，听说陛下给将军送了很多奇珍异宝，其中有一块用百年暖玉制成的玉如意，我这妹妹天生体寒，不知可否拿来给她试试？”
葭音愣了愣，思考一瞬，道声可以，随后便躬身退下去取。
堂中仅剩她们两人。
重知经过这简短对话大概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顶多繁琐了些，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偏头看裴听虚依旧懵懂，道：“为什么不说话？”
裴听虚抬头看了眼屋顶房梁，小声道：“不能讲。”
重知：“怕什么，大胆讲，它能怎么样你。”
裴听虚抿了抿唇，像是被鼓励到，道：“有人在看我们，刚才那个人很怪。”
她们在画里，一言一行自然被画魔知晓，但那又怎样，画魔不吃人，就算伤人，外界的裴听虚死不了，林知的身体更不用说，能扛过系统重知还得夸它有本事呢。
重知点头：“嗯，还有呢。”
裴听虚犹豫：“我不饿，不需要吃东西。”
重知：“我知道。”
裴听虚：“那为什么……”
重知：“我饿了。”
她晚上没吃几口，又不让睡觉，再不让她吃点东西，怕是真要迎接第二次猝死，当然这不重要，书中说画魔用自身魔力制造徒有其表的假食物，可让食用者贪念和欲望激增，更快滋生怨念。
但这也不重要，书中说食用者会尝出最想吃的味道和口感，甚至更好吃美味，在猝死前一年，她最爱吃的饭店赔本倒闭，想念了一整年，至今没找到平替，就算是死她也得再尝尝味道。
裴听虚顿感羞愧，她光想着自己，居然忘了阿姐。
“对不起阿姐。”
重知莫名其妙：“道什么歉。”
不一会儿侍女们端着一盘盘糕点送到她们身旁的桌子上，随后有序退下。
重知拿起一块粉色桃花形状糕点，刚咬一口，绵柔的口感在舌尖散开，反胃感袭来，提拉米苏的口感结果却是照烧鸡腿饭的油盐味道，味道是她记忆中的味道，但却不伦不类，像个嫁接产物，最终嚼都没嚼就吐掉。
好诡异，好恶心。
她把盘子递到裴听虚面前：“你尝尝。”
裴听虚把她刚才五颜六色的表情看在眼里，虽然不饿，但心中难免好奇，正好递到眼前，她伸手拿了块淡黄色桂花糕放进嘴里。
重知紧盯着她一下下咀嚼再吞咽，直至吃完一块都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裴听虚见她一直看自己，以为又让她说话，咽下最后一口道：“好吃，谢谢阿姐。”
重知：“……”
谁要听这个。
她忽然胸口一阵沉重，呼吸不畅，好似有块石头压着。
裴听虚又拿了一块，这次没有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看她脸色询问，抓起就往嘴里填，好似前一个糕点是催化剂，放大饥饿。
眨眼功夫，狼吞虎咽了两三个，嘴里鼓鼓囊囊，重知赶忙夺过她手里即将往嘴里填的糕点，但她这时候突然力气极大，手指紧得像钳子，怎么也掰不开。
也不知是不是重知的错觉，感觉这一会她好像还长高了不少。
裴听虚见她阻拦，哀求道：“阿姐我饿。”
重知忍着胸闷，死死摁着不让她再吃：“不行，吃一点就够了。”
本来想让她吃点，好释放这么些年在林知那边受的窝囊气，并且在林知身边呆了八年都没疯，总不可能吃两口这个就疯了。
但别人吃了暴露人性本恶，怎么裴听虚吃了反而成了人性本饿。
这东西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吃一两个就算了，怎么还狂吃起来。
重知见手摁不住，直接捂住她的嘴，威胁：“现在给我忍着，出去以后想吃什么都给你买。”
一听这话裴听虚停止挣扎，松开被抓得稀烂的糕点，两眼放光，“我什么都不要，那阿姐可以不走吗？”
重知：“......”
怎么又扯回来了，而且这跟她走不走有什么关系？
裴听虚趁她愣神之际，好似报复一样往嘴里填，那样子生怕重知反应过来跟她抢似的。
重知松开她，“那你说一个让我留在你身边的理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