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看好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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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在梳妆台上摇摇曳曳，铜镜映出重知的面容。
那是她自己的脸，说起来，她和林知，除了名字里都带了个知，完全两模两样，林知长相温婉，声音细腻，而她长相凌厉，声音清亮。
前者一看就是好说话的大姐姐形象，重知却是凶神恶煞，每天黑着脸竖着眼，跟混□□一样不好惹。
再加上她一米七八的高个，看到她的人无不例外都会默默远离，即使在上班时，也会有同事或者顾客会被她吓到。
“我是重知，看好了，我长这样，一缕寄宿在你阿姐身体里的野魂。”
刚说完她忽觉不对，之前叫系统立刻会出现，为什么她刚才叫了半天也不见回应，虽然她知道画魔的来历，但仅凭她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想出去怕是有些困难，需要系统辅助。
结果它却在这种时候掉链子，不过……
她进入幻境却没有把系统带进来，是不是说明系统绑定的并不是她，而是寄宿在林知身体里，那就更奇怪了，为什么不把她踢了，重新找一个听话的穿越者来帮它做事，反而破罐子破摔。
难道说，林知的身体不能有空档期，不然林知趁机卷土重来……也不一定，原文中林知变成厉鬼再控制裴听虚已经是十年之后，哪有那么厉害，没准就是系统人工智障没有这类程序，毕竟就是串数据，又不会拐弯，哪有人活络。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她只需要再换个身体，把林知的尸体化了，再整个魂飞魄散的法子，毁尸灭迹，不就万事大吉，系统它该干嘛干嘛去，最好跟着林知一起滚蛋。
裴听虚带着哭腔泪眼盈盈：“你要走吗？”
重知挑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走？”
豆大的眼泪簌簌落下，忽地一下抱住她的腰：“是不是我不听话，阿姐才要走，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阿姐不要走。”
重知：“……”
怎么突然这么主动？之前让她多说点话，多动一动跟要了命似的，该不会是画魔捏造的吧？
裴听虚见她不说话，胡乱抹把眼泪，忙不迭跑去案几，抓起毛笔就要写字，仿佛要应证自己没有说谎。
重知见她两眼肿得像核桃，捏笔的手控制不住微微颤抖，写出来的字歪七扭八，完全没有白天时的工整好看。
她啧了一声：“行了，演戏给谁看，不学就不学，明说我又不会吃了你。”
说完把毛笔从她手里抽出来往旁边一丢，书里也没说她这么爱哭，怎么她一来，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淌。
裴听虚慌忙去捡：“我能学，阿姐让我学，我一定能学会，不会让阿姐失望。”
重知：“……”
重知：“不想学就说不想，什么叫不让我失望，你知道失望什么意思么就胡说八道。”
裴听虚表情狰狞斗志昂扬地低头专注写字，没有理会她，生怕自己慢一步，重知就会立刻消失。
重知确定这不是画魔捏造的，它没这么闲，演一场好好学习的戏码，估计是被画境刺激，让她尚未表现出的惶恐和焦虑被放大，即使知道林知已死，但仍害怕自己被抛弃。
抽走桌上纸张，道：“别写了，我问你，想不想学识字？回答想或者不想。”
裴听虚愣愣望着她，嘴唇颤抖，表情迷茫，和在外面时一样，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重知换个角度道，“想不想让袭千丈教你识字？”
裴听虚表情变了，下巴往后缩了缩，眼睛不敢看她。
“行。”重知差不多明白，既然不想，她又问：“我来教——”
“想！”裴听虚连话都没听完就急促打断，生怕反悔一样。
重知：“……”
怒不可遏：“那就讲，不讲我怎么知道，玩海龟汤呢，还得让我一点点猜。”
林知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迷魂汤，把她害这么狠，还这么黏人，要不是死的早，怕是还心甘情愿给她养老，都是群什么人。
裴听虚委屈：“阿姐会生气。”
重知恨铁不成钢：“我气我的，你说你的，如果我刚才不问，你一直不说，到时候搞得大家都难受，那我就不仅仅是生气这么简单。”
裴听虚两眼通红，弱弱道：“我不知道说什么……”
重知见她平静下来，没有刚才那么激动，去抽屉给她拿个东西扎头发，随口：“随便，天啊地啊花啊草啊你啊我啊，什么都行，不讲我怎么知道。”
裴听虚也在偷偷看她脸色，见不再生气，小心点头，“我知道了。”
重知将头发分成两股，编成两个短麻花辫，裴听虚现在的头发对于古代来说短，但在现代可不算短，她之前为了挣钱还赌债，什么都干过，也在理发店干过几年，习得一手剪发编发手艺，正好裴听虚头发厚，这段时间好吃好喝养着，发质不再干枯分叉，发色也在逐渐由黄变黑。
原文描写裴听虚是个空有一张貌美皮囊，内里却是腐烂不堪的蛇蝎美人。
想到这段都想笑，什么叫腐烂，什么叫蛇蝎，不都是林知造成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如今虽然年纪不大还未完全长开，面相稍显稚嫩，再养两年身体，多识点字读点书，走点路涨点见识，谁敢说空有皮囊。
重知拍拍她的背：“别老缩头缩脑，腰背挺直，昂首挺胸，身为反派要走路带风，畏首畏尾不是我们的风格。”
裴听虚虽不明反派是什么意思，但也乖乖照做，见她往旁边走，连忙起身紧随其后。
重知发现这房间没什么可利用的，手镯和储物戒皆不在，看起来人在房间里，其实早已在画里，这只是一片让她们放松警惕的东西。
还炼器大师呢，连个画魔都挡不住，不愧叫清净，水货。
重知低头叮嘱：“好好看看我长什么样，别认错了，不然可别怪我不带你。”
裴听虚目不转睛盯着她的样貌，像似小鸡仔破壳第一眼见到的事物，要把细节全部刻进脑海里。
她打开门，强烈的光线刺激双眼，迫使她不得不抬手遮挡，耳边响起蝉鸣鸟叫，远处传来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交谈声。
想要出去说难也不难，画魔少说也是存活十几年的魔物，她们没有足够对抗的力量，且在对方地盘，需要费些功夫。
重知狠狠吐口气，好累，得赶紧弄完回去睡觉。
裴听虚注意到她的异样，小心道：“阿姐怎么了？”
“没什么。”她向前踏出一步，鞋面没入阳光，下一刻，身后房间犹如幻影在风中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黝黑密布的森林。
这里正值仲夏，炎热非常，她们向长廊的入口走去。
越是靠近，人也越来越多，大家打扮雍容华贵，头戴珠宝金钗，好似哪家官员宴请的赏花宴，走近发现画中人不像之前在楼梯时看到的无脸，而是各个都长着不同样貌的五官，和真人一样，见她们靠近，甚至面带嫌弃，小声指点低语，好似在取笑。
不同其他幻境，会使用各种方式让猎物融入其中，这里不仅环境和外界大相径庭，连画中人也对猎物非常排斥，摆明了说你们就是外人，赶紧走。
裴听虚不由自主后退一步，躲在重知的阴影里，不敢看人：“阿姐，这里是哪里？”
重知：“画里。”
裴听虚正想问什么画，不知是谁高呼：“谁让她们进来的？侍卫呢，把她们扔出去！”
言罢，两个穿着盔甲的带刀侍卫冲上前来，准备将她们擒拿。
台词在重知意料之中，她振振有词：“我们是将军特邀的赏客，动了我们，就是打将军的脸。”
画师画这幅画时已经病入膏肓，依靠梦境画出这幅作品，莲花湖和人物全都是幻想并不存在，也导致画作非常凌乱不完整，所以画魔在有意识后，到处寻找在现实中存在的痕迹，想要补全自己。
画中目之所及便是所有，信息简单匮乏，那么外界的人便不能带疑问进来，画魔是寻求答案，不是回答问题，所以不能按常规思路去破局。
侍卫一听，停住脚步。
一旁头戴芍药花的女人走上前，不解：“特邀？可有邀请函？”
重知：“没有，你去问将军不就知道了。”
赏客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其中一个侍卫跑步离开，似乎是为了找禀报将军求证。
重知抓住裴听虚的手，扭头眼神示意她不要出声。
裴听虚被瞪一眼，好像看懂她的眼神，乖乖闭嘴。
目光定格在捏住自己的大手上。
不一会儿，侍卫回来，小声在女人身边耳语，而后相继退下。
女人笑道：“是我们失礼，小女名唤葭音，不知两位姑娘贵姓？”
同样的话语，却迎来不一样的回答，原文里率先出面的叫菁菁，是个十几岁的调皮小姑娘，把主角耍得团团转，而她们现在遇到的，却叫什么葭音，是个和重知差不多年纪的成年女人。
不对，如果外形依照外来者随机变化，可没说名字也会改，原书中写画魔不管面对谁都叫菁菁......葭音是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