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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生日宴(六) 因为方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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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方溯的问题,众人的视线齐齐集中在闻宴身上,包括方溯和顾晋原。
“老板,麻烦你陪我走一趟呗。”
“好。”对闻宴的回答,顾晋原很满意。
方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倒是徐运诚,脸上依旧平静,朝旁边的人一招手。
“把衣服送上去,”吩咐完,接着对闻宴道,“想穿哪一套,你自己决定。”
“谢谢徐先生好意,不过应该用不到了。”
徐运诚轻笑,“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会收回,如果不喜欢,你可以扔掉。”
“好,”闻宴转头对助理道,“麻烦帮我扔垃圾桶,谢谢。”
这话一出,满室寂静。
“闻宴!”反应过来的方景山脸都白了,厉声呵斥。
闻宴却不为所动,脸上笑容灿烂,“是徐先生说不要就扔掉,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和徐先生谈,我先去换衣服,失陪。”
闻宴和顾晋原离开了,许久之后,宴会厅内依旧一片静默。
“先、先生,”助理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上前,“衣服……要怎么处理?”
“扔掉。”
“……是。”
“抱歉,徐先生,闻宴不懂事,您别和他一般见识,回头我会教训他,让他登门道歉。”
“方总言重了,”徐运诚摆摆手,浑不在意地道,“只是一件衣服,不必大惊小怪。”
与楼下凝重的气氛相比,楼上就要轻松的多。
闻宴的房间很宽敞,顾晋原扫视一圈,装修中规中矩,符合这个阶层、却也毫无特色,甚至没多少能看出这个房间主人爱好的东西。
“你先坐,我去洗手间清理一下。”
“嗯。”
闻宴拿着浴巾进了洗手间,不多时,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闻宴头发上也粘了奶油,稍微费了一些时间,等彻底收拾齐整,闻宴这才发现自己忘了拿换洗衣服进来。
犹豫再三,闻宴把浴室门稍稍推开了一条缝,探出脑袋,窗边的沙发上空着,没看到人,眼珠转了一圈,屋里都没看到人。
难道有事出去了?
不想多耽搁,闻宴把浴巾围在腰间,推门走了出去,却不想刚转身,就和顾晋原对上了视线。
“你还在啊?”
房屋构造的问题,顾晋原站立在床边,洗手间那边看不到,这才没发现顾晋原。
“我不在这儿能去哪儿?”
这会儿要再钻回洗手间未免太矫情。
“哈哈,早知道喊你帮我拿睡衣了,”闻宴的目光被床上的东西吸引,“这是给我的衣服?”
许久没听到回答,闻宴抬头,却发现顾晋原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胸前。
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向自己胸口,那里有一道细长的红痕。
“哪里来的伤口?”
顾晋原几步越过床铺,靠近了看要严重的多,伤口上有血水结的痂,周围是翻卷的皮肤,像是尖锐物品硬生生划出来的伤口。
顾晋原的视线落在桌面的那枚胸针上,“一会儿去医院打破伤风。”
“不用……”话没说完,闻宴的话被顾晋原冷厉的眼神硬生生逼了回去,“好,宴会结束后就去,这是你给我准备的衣服吗?新中式?好看。”
“先别穿,”顾晋原径直走向床铺对面的储物柜前,精准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型医药箱,取了创可贴返回,“伤口刚结痂,最好别摩擦。”
“我自己来……”
“别动。”
闻宴不敢再动,任由顾晋原动作,无可避免地肌肤相贴,闻宴移开视线,但温热的体温存在感太强,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胸口荡开,闻宴只觉得半边身体都麻了,还有些痒。
“红了。”
“啊……什么?”闻宴顺着对方视线看向自己胸口,才发现原本白净的皮肤,此刻通红一片,像煮熟的虾,“热的……唔!”
顾晋原的手指突然从胸前一点上擦过,闻宴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热血上涌,这下红的肯定不止身上那点皮肤。
啪的一声,闻宴打掉顾晋原还要继续作乱的大手,一把将人推开,捞起床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系错了扣子都没发现。
“你确定要这样出去?”看着闻宴越来越红的脸,顾晋原不再逗人,“行了,我来吧,早点结束早点回家。”
“哼。”
“以前听一位长辈说,家里孩子的成人礼,长辈都要准备一套礼服,女子由母亲亲手盘发,男子则由父亲亲手系好盘龙扣,代表父母对孩子一生顺遂的祈福和祝愿,”一边说着,顾晋原将盘龙扣一个个解开,又一个个系好,“抱歉,错过了你的成人礼,这次算补上。”
顾晋原的手指擦过喉结,闻宴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好在忍住了没出声。
一切收拾停当,又为闻宴整理一下衣角,顾晋原推着闻宴站到落地镜前,“很好看。”
“……”闻宴向来不缺衣服,饶是如此,在看到镜中自己的时候,也不由地愣了一瞬,可也只是一瞬,反应过来的闻宴曲臂给了顾晋原一肘子,“谁是你儿子?”
看着闻宴红透的耳垂,顾晋原但笑不语。
“那边怎么回事儿?”
换好衣服,闻宴注意到床铺对面的置物柜上乱糟糟的,原本柜格里摆放整齐的书被抽出来几本,放在下面的桌上,还有几根白色的线垂下来。
闻宴走近,等看清那几根线是什么,眉头倏地皱紧。
作为艺人,这种东西再熟悉不过,每次入住酒店,都要小心巡查一遍房间,主要就是防范这种东西--针孔摄像头。
“放心,你出来之前我就清理干净了,就是不确定是什么时间安装的。”
怪不得刚刚他换衣服的时候,顾晋原总是有意无意挡在这个方向。
“以前没有,”或许有,只是上一世的他没发现,“走吧。”
闻宴拿起桌上的胸针,顾晋原以为他要重新佩戴,却见闻宴将手里的胸针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顾晋原唇角勾起,跟了上去。
等两人返回宴会厅,地上的脏污早已经处理干净,蛋糕换成了香槟塔。
两人一出现,宴会厅内安静了一瞬,接着传来议论声。
“我还以为是什么贵重礼服,没想到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套新中式,不过说实话,还挺好看,不知道哪里买的,我也想弄一套穿了。”
“还真是,以前一直觉得中式衣服太老气,可这么一看,现在的中式服装还不错。”
“感觉闻宴穿这套衣服,比刚刚的礼服更好看,气质完全不一样,而且不喧宾夺主。”
“我也心动了,不知道有没有旗袍,那个花样也好看。”
“上面的纹样是绣的吧,好立体,跟真的一样。”
“嗯嗯,而且不同角度感受还有差别,好别致,好心动,一会儿问一下是在哪儿买的,我也去订一套,不知道好不好订。”
“总不会比之前那套礼服难订。
“奉劝你们别冲动,这种新兴的东西最鸡肋,重要场合不能穿,穿了大众也不认,还是订礼服最保险,再说,今天流行这样式的,谁知道明天流行什么。”
“说的也是。”
……
“哼,一群土包子。”徐兴凡不屑地冷哼。
“徐少知道这套衣服的来历?”从衣服的重工程度,段泽能猜到价值不菲,但来历他却不了解。
“看到他衣领上那两片竹叶了吗?”
“那是品牌标志吗?”在脑海里搜罗一圈,依旧毫无收获,“订做中式衣服的老店铺我也知道几家,没听说过哪家的标志是竹叶。”
“中堂,听过吗?”
“中堂?”即使做了心理准备,段泽还是吃了一惊,“中堂的标志不是六瓣梅花吗?”
中堂,是两年前突然冒出来的一家店铺,专门接中式服装定制,出产不多,但每件都是精品。
段泽能知道这个名字,还是跟着徐兴凡参加徐家宴会,一位女士穿着一件改良旗袍,有人问起,段泽站在旁边听了一耳朵。
据那位女士说,中堂已经有百年历史,只是靠口口相传。
说白了,普通人就算知道也消费不起,中堂普通的一件衣服,甚至比国际大牌的礼服要贵得多,不靠品牌溢价,单纯靠手艺和工艺。
“那不是中堂的标志,是中堂主人师父的标志。”
“师父?”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手艺人都有师承,中堂的主人自然也有,”徐兴凡审视的目光投向顾晋原,“就是不知道顾晋原怎么能请得动那位给他做这一套衣服,据说,最近几年,那位女士已经不接活了。”
徐兴凡了解地这么清楚,是因为他妈妈上次生日想订做一套衣服,结果对方的面都没见着,只递出话说已经不再接外单,最后还是去了中堂。
没想到,今天还能见到那位的手艺。
不得不说,这套衣服十分适合闻宴的气质,当真符合那句“公子人如玉,陌上世无双”。
对于人群的议论,闻宴充耳不闻,不知道是因为怕他再乱说话惹到不该惹的人,还是顾晋原在他身边站着,之后方景山他们都没再来找不痛快。
包括徐运诚,也只是在他刚下楼时,遥遥举杯示意,之后就被方景山请进了其他房间。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闻宴感觉徐运诚离开时,目光从他的胸前扫过,正要再次确认,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两人中间。
闻宴:“……”
宴会很快结束,宾客走的七七八八,徐运诚和方景山才从房间里出来。
“小宴,生日快乐,有空来徐叔这儿坐坐。”
“谢谢。”
徐运诚听出了闻宴话里的不以为然,却没挑明。
车子缓缓驶出方家别墅,后面的两道身影也越来越模糊,却依旧扎眼。
“先生,”助理从副驾探过身,将手里的盒子交给后座的徐运诚,“东西是在闻宴房间的垃圾桶找到的。”
徐运诚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胸针,正是徐运诚送给闻宴的那枚。
取出胸针,翻个个儿,金色的长针上浸染了一点暗红,仔细看,盒底也沾到了一些,徐运诚却像是毫不在意,将胸针放好,小心收了起来。
“我送的礼物,小家伙好像不怎么喜欢。”
司机和助理噤若寒蝉,谁也不敢搭腔。
车子突然放缓了速度。
“先生,前面有人拦车,好像是车子坏了,”助理道,“是邵荣的车。”
“停下看看。”
徐运诚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助理眸光闪烁一下,没出声,车子缓缓停在路边,不久后,又重新启动,只是车上多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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