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苟活指南》向日葵日向

94、生日宴（五）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方景山厉声喝问。

　　立刻有服务生过来，有人收拾地上的残局，有人帮闻宴擦衣服上的污渍，可蛋糕粘在衣服上，根本擦不干净，反而越擦越脏。

　　眼看着一身体面的礼服面目全非，周围议论声渐起，偶尔夹杂着笑声。

　　闻宴随手擦了两下，便不再理会身上的污渍，目光扫向面前的蛋糕--

　　蛋糕倒塌，露出里面的支撑，靠近自己这一侧的支体从中间断裂，断口很平整。

　　闻宴目光微闪，从几个服务生身上一一扫过，其中一人慌乱地躲开闻宴的视线。

　　“快点把这里清理干净，”邵荣上前，挡在闻宴与那个服务生中间，阻隔了闻宴的视线，“怎么这么不小心，闻宴，是不是你刚刚切蛋糕的时候太用力了，这种多层蛋糕就这个弊端。”

　　“是嘛，这我倒是真不清楚，如果早知道你这么了解，就让你帮忙订蛋糕了，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邵荣尴尬一笑，移开了视线。

　　他总有种被闻宴看穿的错觉。

　　“行了，别擦了，”方溯脸色十分不好看，这身衣服是他特意准备的，结果就被这么毁了，“小宴，上楼去换一套吧。”

　　“不急，总要把今天蛋糕倒塌的原因查明白再说。”

　　这话说完，刚刚不敢与闻宴对视的服务生身体明显抖了一下，邵荣的笑容也彻底僵在脸上。

　　“什么意思？”方溯皱眉。

　　“小宴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这就是个小意外，”邵荣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别耽误了。”

　　“既然是我的生日，我都不怕耽误你又担心什么？”哼，上钩了，“难道这场意外和你有关？”

　　“闻宴，你这话就过分了，”邵荣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我本意也是为了你好，不想因为一个意外毁了你的生日，更何况还有这么多宾客在，总不能都耗在这里。”

　　说这话的时候，邵荣的目光从方景山和徐运诚的身上扫过，他口中的宾客是谁，不言而喻。

　　“所以呢？我的亏就白吃了？”

　　看到闻宴气急败坏的模样，邵荣心里冷笑。

　　最近一系列动作，他还以为闻宴学聪明了，没想到还是这么蠢，随便几句话就能让对方乱了方寸，被人牵着思路走，最后有理也变得没理。

　　“怎么会，有方总他们在，谁也不敢让闻宴你吃亏，只是现在没有丝毫证据和线索证明这不是意外，不如等宴会结束后再慢慢查，”邵荣道，“放心，如果真是有人故意使坏，别说方总，我也一定让那人付出代价。”

　　“就是个意外吧，当着徐先生和方总的面，谁敢搞这种小把戏。”

　　“对啊，这么大费周章，冒着得罪方家的风险，就为了糊闻宴一身蛋糕？未免太得不偿失。”

　　“没证据的事情也敢张口就来，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场合，真当小孩过家家的生日宴了。”

　　“对啊，也不怕闹了笑话，果然，花瓶还是那个花瓶。”

　　“呵呵，人家可不怕，那不是有方家撑腰嘛，咱们这些人算什么，就是连累徐先生今天和咱们一个待遇，站这儿看人靠自导自演的戏码出风头。”

　　……

　　听着人群里传来的议论声，邵荣勾起了唇角。

　　“小宴，今天是你的生日宴，你身上这个样子，我看你还是先去换一套衣服吧，有什么事情等宴会结束后再说，怎么说你也是公众人物，传出去对你不好。”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邵荣笑吟吟地看着闻宴，等着对方低头让步，就像以前一样。

　　闻宴知道邵荣在想什么，驾轻就熟的套路。先是联合大多数人，孤立闻宴站在对立面，然后搬出方家、方溯，以前因为顾忌方家，闻宴每每都会让步，最后退无可退，把命都交出去。

　　但这次邵荣的打算注定要落空了。

　　“传出去？怎么传出去？谁传出去？”闻宴直视邵荣，眼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容一寸寸消失，“我记得今天没请媒体过来，你是在暗示现场的人会把我出糗的照片传出去吗？”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我自己来。”

　　话落，在众人疑惑的视线中，闻宴拿出手机对着自己一连拍了几张高清大图。

　　拍够了，又把手机塞到旁边一个服务生手上，“麻烦帮我拍张全身照。”

　　服务生愣愣地、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已经动了。

　　接过手机，闻宴挑挑拣拣，做了个剪切，调整一下滤镜，然后登陆账号，发送，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闻宴笑着看向邵荣，“这样可以吗？”

　　“……”邵荣一脸震惊地看着闻宴，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敢直接把自己糊满蛋糕的照片直接发送到平台，难道闻宴就不怕全网丢脸、掉粉？

　　“行了，小宴，事情待会儿再说，先去换一套衣服。”

　　“方总，你也认为我在无理取闹？”闻宴看向方溯。

　　“没有，只是把调查推后，”方溯皱眉，就算闻宴现在不是他公司的艺人，但今天是在方家，真闹大了，最后丢脸的也有方家一份，“你放心，今天所有接触过蛋糕的人员，我都会一一查问，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就不必了，我也没指望你们能查明白，”闻宴冷笑一声，“不过我可以免费给方总一个建议，你可以查查看为什么这两根蛋糕支撑断口为什么如此平整。”

　　随着闻宴的话出口，众人的视线齐齐落在那处断口上。

　　之前只以为闻宴是因为自己出丑而自导自演的闹剧，拉替死鬼找回面子，却没想到竟然还真有线索。

　　“不是说蛋糕是高价预定的吗？花这么多钱，售后应该也不错，出了这样的意外，店方应该也要给出说法，”闻宴视线在几个服务生身上一扫，继续道，“我怕他们说不明白，专业人员总比他们清楚。”

　　闻宴话音刚落，突然哗啦一声，一个服务生手上刚刚打扫的垃圾散落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拿好，我马上收拾。”

　　方溯目光在服务生身上定了一瞬，若有所思，再抬头，对上闻宴的目光，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先去换套衣服，事情我之后会处理，还有客人，这个样子不成体统。”方溯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也有些虚。

　　刚刚闻宴的目光，总让他有种莫名的心慌，好像什么东西彻底消失了，可今天虽然有些小插曲，但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他要的不多，只要一切回归原状就好，闻宴依旧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弟弟，以后自己也会把最好的都给他。

　　只要闻宴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就能发现能给他托底、不离不弃的只有自己。

　　“如果这是你要求的，我没意见。”他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闻宴转身就要上楼，徐运诚却突然开口：“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蛋糕还没吃，礼服怎么能缺席，稍等几分钟，我让人重新送了一套过来。”

　　“楼上有小宴的礼服，徐先生，不用这么麻烦……”

　　方溯本能地拒绝，却被徐运诚抬手打断。

　　“一句话的事情，算不得麻烦，”徐运诚看向闻宴，“小宴可以先去楼上清理一下身上，等清理完，衣服差不多就到了，放心，虽然不是同系列，但是很适合你，一会儿到了我让人给你送上去。”

　　“谢谢徐总好意，不过……”

　　“不劳烦徐先生。”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闻宴接下来的话。

　　闻宴心里咯噔一下，带着惊讶和慌乱地看向门口，当看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心里五味杂陈，有惊讶，疑惑，更多的却是心虚。

　　顾晋原怎么会在这里？

　　人群一阵骚乱，虽说闻宴已经是顾晋原工作室的艺人，但谁也没想到竟然真的在这里见到本人。

　　老板都这么关心旗下艺人的吗？

　　“怎么弄成这样？”顾晋原在闻宴身前站定，上下打量对方的一身狼藉，眉头微微皱起。

　　“不知道……呃，就是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这样了，别挨我太近，省的粘你身上，”闻宴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不敢看顾晋原，“你怎么来了？”

　　“我收到了请帖。”顾晋原站的更近了。

　　“……”他是这个意思吗？

　　“我们的事回去再慢慢说。”

　　“……”为什么他的房子还没修整好？要不今晚去住酒店？

　　“顾晋原，”徐运诚笑着看向对方手里的东西，“没想到你会过来。”

　　“我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徐先生。”

　　两人互相对视，谁也没有再开口。

　　这边正僵持着，门外再次传来动静，徐运诚要的衣服送到了，就连闻宴都惊讶对方的工作效率。

　　“小宴，先去换衣服吧。”徐运诚率先移开目光。

　　接收到徐运诚信号的工作人员上前一步，对闻宴恭敬地行了一礼，却没有要把礼服交出去，明显是要跟着闻宴一起离开的意思。

　　“不用了，”顾晋原一把揽过闻宴的肩膀，“我的人就不劳烦徐先生了，小宴，你的房间在哪儿？我陪你去换衣服。”

　　“就、就在楼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顾晋原揽着人就要离开。

　　“顾总，这里是方家，就不劳烦您了，我陪小宴上去就可以，”方溯拦住两人去路，视线从闻宴的肩膀上一扫而过，那只手很碍眼，“小宴，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