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苟活指南》向日葵日向

93、生日宴（四） 刚走出没几

　　刚走出没几步的邵荣，听到动静转身就对上几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其中最锐利的来自主位上坐着的徐运诚。

　　略显慌乱地移开视线，听完喊自己和闻宴一起表演，虽然疑惑闻宴的目的，但邵荣心底还是忍不住地兴奋起来。

　　那可是徐运诚，就算只是混个脸熟、给对方留下点微末印象，对自己未来的发展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半点不敢耽搁，邵荣快速走了过去，向每个人礼貌问好，得知闻宴要和自己一起演出，脸上更是压抑不住的欣喜。

　　“我记得《星河》是你和孔颐鸣合作的歌曲，版权没问题吧？”

　　“音综的规则而已……”邵荣意有所指地停顿一下，接着道，“放心，不会有任何问题。”

　　“那就好。”

　　“各位稍等，我们去准备一下。”闻宴对众人道。

　　“好，”徐运诚笑着点头，“我等着看小宴的演出。”

　　闻宴笑笑，和邵荣一起离开。

　　一边走，闻宴一边心里暗骂徐运诚变态。

　　之前不活动还不明显，现在一走动，衣服摩擦皮肤，胸针划出的伤口火辣辣的疼。

　　上一世，他只以为对方是真的不小心，亲眼见证过那个男人的残忍，闻宴很确定--

　　徐运诚就是故意的！

　　“草！”

　　“你说什么？”邵荣询问。

　　“没什么。”

　　“……”刚刚他明明听到闻宴说了什么，“我倒不知道你还会弹钢琴，什么时候学的？”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毕竟，我也不是那么了解你，不是吗？”

　　“呵呵，也是，”邵荣皱眉，他总觉得闻宴这话意有所指，“咱们好久没有一起登台演出了，合作愉快。”

　　“邵荣，”闻宴脚下一顿，停在台前，邵荣不由自主地跟着停下，“我最后确认一遍，这台，你确定要上吗？”

　　“什么意思？”邵荣的心整个提了起来，今天是闻宴的生日宴，只要对方一句话，这台，他今天就登不上去，邵荣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怎么，你反悔了？怕我抢你风头？不是，闻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

　　“不，我只是问问你，机会我给了就不会收回，但你有选择的权利。”

　　“哼，抓紧准备吧，徐先生和方总他们还等着呢。”

　　邵荣迅速站上台，握紧了手里的麦克风，没给闻宴丝毫反悔的机会。

　　现在两人早已经撕破脸，他可不相信闻宴会那么好心拿自己的生日宴来给他铺路。

　　以前两人每次同台，哪次不是闻宴踩着他出尽风头，这次也不会有意外。

　　外人或许不知道，邵荣可是很清楚，闻宴会很多种乐器，吉他、架子鼓、大提琴……虽然没见过闻宴弹钢琴，但这种富家公子标配的东西，闻宴肯定也精通。

　　所以，今天这场意料之外的演出，他就是陪衬闻宴的绿叶。

　　看着钢琴前连坐姿都透着优雅从容的人影，邵荣握紧了拳头。

　　哼，想得美！舞台上最亮眼的永远是主唱！

　　正想着，叮叮咚咚的琴音唤回了邵荣的思绪，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原本嘈杂的会场逐渐安静下来，但也没安静多久。

　　演出台上一深一浅两道相似的身形，立刻引来众人的议论--

　　“台上站着的是叫邵荣，对吧？和闻宴都是景泰的艺人。”

　　“这话可别乱说，闻宴现在可不在景泰了，只是没想到闻宴竟然还有这样的背景，他也真算得上低调，这么多年竟然没一点消息漏出来，之前那一波我还真以为他要凉凉了。”

　　“据说两人关系挺好，经常在彼此粉丝的探班照片里看到另一个的影子。”

　　“我记得邵荣还有个小闻宴的称号，你别说，以前没注意，现在两人站在一起，看着身形还真有些相似。”

　　“闻宴这是要弹钢琴？我只见过他唱歌，没想到还会弹钢琴。”

　　“你没刷到过他弹钢琴的那段视频吗？当时还上热搜了，全网都在找视频里的贵公子是谁，还出圈了，好多专业人士发帖分析弹琴者的专业能力，评价很高。”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刷到过，不过那是好几年前的视频了吧？”

　　“我怎么比你们多了一段记忆，后来不是打假了吗？”

　　“我也记得打假了，好像是说视频里光线昏暗，只拍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粉丝只是凭借手上的一颗痣认领，被群嘲之后就被打假了。”

　　“不止，主要还是因为公司和闻宴都没有正面认领过，而且之后很长时间，不管是公开场合还是私下路透，闻宴都再没弹过钢琴，还有视频里弹奏者的专业技能太强，不像是业余爱好者能弹奏出来的水平，后来有人出来认领了视频，才彻底被打假。”

　　“你这么一说我就有些印象了，当时闹得还挺大，闻宴也一直没出来澄清，还被粉丝抱怨过。”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还能怎么样？这样的家底撑着，想学什么乐器学不了，大概当时只是想低调处理吧。”

　　“我当时看过那段视频，还觉得好听单独找过曲谱，后来也有很多人演奏过，但总觉得差点意思，如果闻宴真是弹奏者，那咱们真的有耳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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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羡慕方总，”徐运诚突然开口，“有两个好儿子。”

　　“徐总谬赞，他们两个还差得远。”

　　徐运诚笑笑，换了话题，“台上那个孩子叫邵荣？看着和小宴关系不错。”

　　“是，”这次开口的不是方景山，而是方溯，“他们差不多时间签入公司，关系一直不错。”

　　方景山不动声色地瞪了方溯一眼，但话已出口，他想解释几句，但徐运诚一直没再开口，方景山也只能作罢。

　　这时，台上的演出开始，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星河》开始只是一顿人声哼唱，没有歌词，没有乐器铺垫，只有单纯的人声。

　　邵荣的声音一出来，悠扬，婉转，悦耳，现场逐渐安静下来。

　　在哼唱减弱的尾端，弦乐缓缓铺进去，仿佛虫鸣相和的夏夜徐徐展开，少年闲坐，抬头数着银河里的星星。

　　“一颗，两颗，三颗地数，

　　一个，两个，三个地旧梦，

　　岁月的流沙随风飘洒磨砺人生，

　　不必回头望，年少的星河璀璨挂头顶，

　　你们啊，都来入梦……”

　　不得不说，邵荣的唱功精进了不少，节目录制的时候，开头那段哼唱他还做不到这么游刃有余。

　　今天的开场，足以惊艳现场众人。

　　“没想到邵荣唱歌这么好，以前怎么不温不火的。”

　　“敢让邵荣来做配，看来闻宴的实力毋庸置疑，那段视频里的弹奏者大概率就是闻宴没跑了。”

　　“别吵，马上就要进钢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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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的视线集中在钢琴前的闻宴身上，包括隔间这边的几人。

　　徐运诚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嘴角微勾，望向闻宴的目光中带着赤裸裸的审视和玩味。

　　歌曲还在继续，闻宴抬头扫视一圈，隔着人群，对上不远处的几道视线，一触即分。

　　抬手，再落下，清脆的琴声响起，叮咚叮咚……不绝于耳。

　　“看来刚刚小宴是自谦了，”徐运诚道，“方总把小宴养得很好。”

　　“孩子喜欢，就由着他去学了，别的不说，小宴钢琴确实弹得不错……”

　　在悠扬婉转、越来越紧凑的乐声里，方景山的声音戛然而止，难以置信的目光投向舞台。

　　慢了……快了……错几个音……

　　钢琴的加入完全成了整场演出的拖累。

　　倒是闻宴，对自己错乱不堪的弹奏仿佛毫无所觉，淡定从容地在琴键上手指翻飞，偶尔还要耍个花活炫下技，引来全场的倒彩，几个来回，另一边的演奏都被他带的有些乱了分寸。

　　邵荣忽视钢琴那边的魔音入耳，尽量不让对方影响自己的发挥。

　　他就知道，闻宴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对方肯定是故意捣乱，然后看他出丑。

　　但今天，闻宴注定要失算了，他可不是几个月前的邵荣。

　　转回视线，邵荣不再关注闻宴，为了比赛，这首歌他练习过上百遍，他不可能出错，也不允许自己出错。

　　一个间奏结束，邵荣放沉气息，开口比之前更稳，丝毫不受闻宴魔音的影响。

　　在邵荣的带领下，其他乐器逐渐找回了节奏，除了钢琴。

　　演出很快结束，全场静了一瞬，然后满堂喝彩，只是仔细看就能发现，每张看向闻宴的脸上，或多或少带了嘲弄的讥讽。

　　徐兴凡一口酒差点喷出来，“这个水平也敢上台？咱们闻少是真不怕丢脸啊，他就不怕明天有人给他挂网上？”

　　“呵呵，有方家在，应该是不会怕了。”

　　“也是，不管这场生日宴的目的是什么，闻宴是方家养子的身份就算过了明路，以后谁不卖个面子给咱们闻少，”徐兴凡放下手中端着的酒杯，“啧啧，不得了，以后咱们闻少不只有顾晋原的资源人脉，还有方家这个靠山，想不火都难。”

　　“碳中取栗的事可没那么好办，”段泽呵呵一笑，目光落在台前站着的人身上，“没想到邵荣唱功这么好，今天这场演出，除了主角，谁上场都尴尬，演好了盖过主人风头，演砸了更是罪加一等。”

　　段泽继续道：“但今天闻宴不光不能怪罪，还要感谢对方几次救场救得及时，没让他把演出彻底砸锅下不来台，不然，明天闻宴就是热搜榜上的笑话了。”

　　“呵，”徐兴凡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没身份没背景，可不就得钻营。”

　　徐兴凡从服务生的托盘中重新拿了杯酒，借着酒杯的遮掩，目光扫向方景山他们所在的隔间，视角所限，只能看到徐运诚的半个身位，但也足够他确认对方此刻的关注点。

　　正要收回目光，徐运诚的视线突然扫了过来，锐利的目光让徐兴凡头皮一紧，心底瞬间涌上慌乱。

　　不等徐兴凡想好如何应对，徐运诚的目光又突然收了回去，好像就只是无意的一瞥。

　　徐兴凡不动声色地将目光重新落向台上。

　　即使身处这样杂乱的场合，他这位族叔一如往常的机警，只一个眼神的窥探，也能立刻引起对方的注意。

　　这就是他们徐家的家主！

　　表演结束，闻宴和邵荣对着宾客鞠躬谢礼。

　　方景山脸色沉得可怕，别人不知道闻宴钢琴弹得怎么样，他可是清楚的很，今天这一出，闻宴绝对是故意的。

　　奈何还要顾忌着徐运诚在场，不得不忍下这口气，没有当场发作。

　　“看来方总不只有两个好儿子，连公司艺人也是深藏不露啊。”

　　“徐总说笑，也不怕您笑话，我也没想到今天邵荣表现会这么好，不过这孩子刻苦，有今天的成就也在情理之中。”

　　一边说着，方景山一边观察徐运诚的神色，今天对方几次提起邵荣，他不认为这只是对方的无的放矢。

　　“要切蛋糕了，咱们也去凑个热闹怎么样？”

　　“徐总请。”方景山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迈步朝着闻宴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

　　徐运诚和方溯紧跟其后，见到几人，人群自动分散让出道路。

　　看到这一幕，徐兴凡微微皱眉，他没想到徐运诚竟然会去凑这个热闹，不止亲临闻宴的生日宴，现在就连切蛋糕都要参与。

　　“咱们也过去。”话落，徐兴凡放下酒杯，率先朝人群中央走了过去。

　　段泽立刻跟上。

　　“今天的演出真是精彩。”

　　“没想到闻宴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真是让人眼前一亮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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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兴凡他们到的时候，人群正虚伪的客套着，不过看闻宴的模样，似乎丝毫没察觉这些夸奖里的水分，笑嘻嘻的一一应承。

　　倒是方景山和方溯的表情不怎么好看。

　　灯光变得昏暗，工作人员推着一个三层蛋糕缓缓靠近，蛋糕顶端立着闻宴弹钢琴的卡通人像，惟妙惟肖，就连礼服都和闻宴今天的穿着一般无二，显然是早有准备。

　　现场众人彼此交换一个眼神，默契地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这一幕落在方景山眼中，却像是脸上切切实实挨了一耳光，只觉得丢脸，望向闻宴的目光变得阴沉。

　　好在，众人的视线很快就被蛋糕吸引。

　　和往常风格统一的普通多层蛋糕不同，眼前的蛋糕，最上面一层是慕斯，中间巧克力，底下这层则铺满了水果，难得的是，外层被藤蔓和花簇点缀，所有糅杂在一起，就像一棵藤上结出了不同口味的果实，意外的和谐。

　　“哇，这个蛋糕真漂亮。”有人忍不住感叹。

　　“我好像在杂志上见过，不过不是这三种口味，样子也稍有变化。”

　　“嗯嗯，我也看到过，还得了奖是不是？”

　　“对，就是那个。”

　　“薛小姐好眼力，因为小宴喜欢这三种口味，所以我让师傅做了改动。”

　　“方总对弟弟可真好，不像我哥，别说蛋糕和我的喜好，他连我生日都记不住。”薛小姐看着眼前的蛋糕，满眼羡慕。

　　“薛总事忙，而且不像我，工作内容会接触这些东西。”话虽是对薛小姐说的，方溯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闻宴身上。

　　对上方溯的视线，那样子像是邀功，闻宴只觉得好笑，“谢谢哥。”

　　“你喜欢就好。”

　　闻宴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

　　方溯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切蛋糕吧。”

　　闻宴接过，站到蛋糕前，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刀。

　　服务生收手的时候碰了一下刀背，刀从蛋糕上划过，平整的表面留下一道划痕。

　　“你怎么回事？！”方溯厉声喝了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看了眼紧张到发抖的服务生，闻宴只笑了笑，“没事，你去忙吧，反正都要吃。”

　　“谢谢谢谢。”

　　服务生似乎被吓得不轻，走出几步差点摔倒。

　　“还不切蛋糕吗？”邵荣道，“大家可都等着呢。”

　　闻宴收回视线，看了邵荣一眼，对方坦然地对视，闻宴一笑，利落下刀。

　　可刀刚下去，支撑蛋糕的支架应声而断，整个蛋糕瞬间垮塌，又因为闻宴那一刀的力度，整个偏移，朝着闻宴就砸了下来。

　　人群惊叫着躲闪，方溯迅速拉开闻宴，可是已经晚了，蛋糕糊了闻宴满身，就连下巴和脸上也沾了些巧克力奶油，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