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苟活指南》向日葵日向

96、坦白 送完所有宾

　　送完所有宾客，闻宴和顾晋原也要一起离开。

　　看着闻宴上车，关好车门，顾晋原却没急着走，转身看向方溯。

　　“方总，今晚蛋糕的事情，如果调查起来有困难，我可以帮忙。”

　　“不劳烦，我会给小宴一个交代。”

　　“那就好。”

　　看着车子渐行渐远，方溯握紧了拳头，“给我调取蛋糕周围的所有监控，查！”

　　“是。”

　　这一夜，方家别墅内的灯光一直亮到了凌晨。

　　另一边，顾晋原驱车带闻宴先去了一趟医院，打了破伤风之后，两人回了半山，沉默着进入屋内，闻宴转身就要回自己房间。

　　“闻宴，别让我等太久。”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闻宴脚下一顿，回头看，顾晋原却已经上了楼。

　　直到洗漱完，闻宴也没想明白顾晋原刚刚那句话里的意思。

　　烦躁地扔了吹风机，翻来覆去却了无睡意，抱着枕头捶了两下，闻宴出了房间。

　　楼上顾晋原的房间还亮着灯，闻宴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起来。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正在气头上的闻宴丝毫没意识到，这句话把自己也给骂了进去。

　　一阵风吹过，闻宴重重打了个喷嚏，可风里的凉意却没没让闻宴冷静下来。

　　愣愣看着楼上的灯光出神，脸色几经变换，僵立几分钟后，闻宴像是下定了决心，快步冲回房间，打开上次失眠时“借”来的红酒，杯子都没用，仰头喝了几大口。

　　然后一抹嘴，毅然决然、慷慨赴死的模样冲上楼。

　　不就是上*床，都是成年人，谁怕谁！

　　闻宴咬牙敲响了房门。

　　砰砰砰！

　　三声敲击声，在深夜里显得尤为突兀，闻宴的心脏跟着狠狠漏了一拍。

　　也许顾晋原已经睡了，或者正在洗澡，听不到也说不定……

　　闻宴正要开溜，房门突然打开，顾晋原站在门内看着他。

　　闻宴的猜测对了一半，他敲门的时候顾晋原刚从洗手间出来，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干，凌乱地搭在眼前，相比平日的一丝不苟，人显得更鲜活。

　　“你还要在外面站多久？”

　　“……”闻宴磨蹭着进了房间，眼睛四周游移，就是不敢看顾晋原。

　　“我以为你要明天才会过来，怎么样？外面的风好吹吗？”

　　“冷。”

　　“哼，知道冷还穿这么单薄。”

　　一件厚实的睡衣外套兜头罩下，闻宴愣了愣，睡觉不是要脱衣服吗？怎么还给他穿衣服？

　　“要做就快点……”

　　“伤口怎么样了……”

　　几乎是同时开口，说完两个人都愣了。

　　对闻宴上下扫视一眼，睡衣单薄，扣子解开了上面两颗，刚刚进门的时候明明好好系着，顾晋原莞尔。

　　“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啊！”

　　天旋地转，下一秒，闻宴整个人被按在床上，一个沉重的身体跟着压了上来。

　　抬腿，腿被分开固定，轮胳膊，两个手腕被对方一只手握住，固定在头顶，闻宴只能像条咸鱼一样扑腾。

　　“再动，”顾晋原的手指描摹着闻宴的脸部轮廓，“我现在就办了你。”

　　“你……你把腿拿开。”

　　“你听话我就放开。”

　　察觉闻宴不再挣扎，顾晋原移动身体，稍稍侧身，转移了一部分重量，只用一条腿限制对方的动作。

　　“我都听你的，不挣扎了，你还不把腿拿开，压到我肚子……”

　　闻宴猛地顿住，就算顾晋原天赋异禀，现在的姿势，对方的腿也到不了他的肚子。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压在他肚子上的是……

　　“咳咳，所以你别动。”

　　“……”闻宴死死盯向顾晋原，满脸羞愤的潮红。

　　人怎么可以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顾晋原移开视线，脸上出现少有的尴尬神色，这次确实是他理亏，所以当闻宴再次挣扎的时候，顾晋原顺势移开身体，躺到了一边。

　　“洗澡有没有注意伤口？”

　　“嗯。”

　　“我看看。”

　　“顾晋原！”一巴掌拍开伸过来的魔爪，闻宴翻身朝旁边滚去。

　　眼看半个身子悬空，就要落下床铺，腰突然被一只胳膊圈住，整个人又被拉了回去。

　　闻宴惊魂未定，本能地还想挣扎，却被顾晋原轻易束缚住，几个来回，两人气喘吁吁地停止动作。

　　“别动，我只是想查看一下伤口。”

　　“……”

　　沉默代表着默认，顾晋原又解开一颗纽扣，小心避开伤口，掀起衣服，见伤口处贴了新的创可贴，这才放心地将睡衣重新整理好。

　　“所以，你以为我等你是为了上c？”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哈哈哈……”

　　从来没见过顾晋原笑得如此……不顾形象，身下的床铺都跟着震动起来，也许是被笑声感染，也许是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闻宴也跟着笑起来。

　　鼻子突然被人刮了一下，闻宴看向顾晋原。

　　“你该多笑笑。”

　　“这句话应该送给你自己，我可是见人就笑。”

　　“不一样。”

　　“……”对上顾晋原望过来的眼神，闻宴突然有些心慌，赶忙移开视线，“你那句话究竟什么意思？”

　　“自己想。”

　　“哥。”

　　“嗯。”

　　“我脑子不好。”

　　“嗯，我知道。”

　　“……”行，大丈夫能屈能伸，感受到手边传来的温热，闻宴顺势勾住了顾晋原的手指，“为了我的脑细胞着想，你直说不行吗？”

　　“没关系。”

　　手突然被攥住，闻宴一愣，“什么？”

　　“猜不到，也可以照你的想法来，我不介意。”

　　一把甩掉顾晋原的手，嫌弃似的在身上擦了擦，又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顾虑顾晋原是否会真生气。

　　猜来猜去，猜每个人的心思，唯独忘了自己的感受。

　　不知道是生日宴耗光了精力，还是刚刚一番折腾耗光了力气，这一刻，闻宴突然觉得很累，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疲累。

　　“哥，你第一次发和我有关的帖子，说‘感恩重逢’，”闻宴仰面瘫在床上，连根手指都不想动，“我们以前认识，是吗？”

　　“嗯，认识。”

　　“我想了很久，都没记起来在哪里见过你。”

　　闻宴说的很慢，顾晋原安静听着，并没有打断。

　　安静片刻，闻宴一边整理着思路，一边继续：“那天在书架上看到一本画册，不像是你会读的东西，我问过田姨，她说这栋房子自买来只有你住过一段时间。”

　　“我觉得有些眼熟，好像以前我也有一本这样的画册。”

　　“不过，那时候我还很小，记忆有限，”那时候他爸妈还没出意外，“只记得邻居家有个哥哥，时常跟我一起玩，会给我好吃的，还会给我讲故事。”

　　闻宴突然转头看向旁边的顾晋原。

　　“哥，是你吗？”

　　顾晋原也转头看着闻宴，对视那一刻，闻宴知道自己猜对了。

　　“是我，”揉了揉闻宴的眼角，指尖沾了点水渍，“困了？”

　　“有点。”

　　“睡吧。”

　　用气声回了个“嗯”，闻宴眼睛再没睁开。

　　等闻宴呼吸逐渐均匀，顾晋原小心掀了被子给闻宴盖好，正要起身去其他房间凑合一晚，手突然被人拉住。

　　看闻宴将自己的手抱在自己胸前的模样，顾晋原勾了勾唇角，躺在了闻宴身边。

　　这一晚，闻宴睡得香甜，好像还做了美梦，梦里有他的父母，还有邻居家的哥哥，以往模糊的面容，这次却变得清晰。

　　十几岁的身体，长着一张三十岁的人脸。

　　“闻宴，别让我等太久。”

　　闻宴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砰砰砰得跳动，太吓人了！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从窗帘的缝隙中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竟然还黑着，闻宴没了睡意。

　　小心抽回自己的手，闻宴悄悄出了房间。

　　两个小时后，顾晋原醒来，旁边已经没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简单洗漱后下楼，餐桌上放着已经准备好的早餐，简单的三明治和一杯看不出是什么的糊糊。

　　旁边的座位上，放着空了的碗碟，像是有人刚吃完不久，碗碟还没来得及收拾。

　　不疑有他，顾晋原坐下吃早餐，可刚咬了一口三明治，眉头就皱了起来。

　　“晋原起来了啊，怎么没叫我，”看清此时餐桌上的情形，田姨笑着道，“早餐是小宴一大早起来做的，我要帮忙他也不让，还给我做了一份，怎么样，合不合胃口？”

　　顾晋原将嘴里的食物咽下，“他人呢？”

　　“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说是去公司开会，”田姨观察着顾晋原脸上的神色，试探地问，“要不要我再做一份？”

　　“不用。”

　　几口吃完三明治，嘴里咸的发苦，端起手边的糊糊喝了一口，甜的发腻。

　　那人绝对故意的！

　　仰头喝完剩下的，和田姨打过招呼，顾晋原驱车去了公司，路上给苏彦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顾晋原面色不变，一边加快车速，一边拨通了助理的号码。

　　“喂，哥。”助理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显然不方便说话。

　　“你在公司？闻宴有没有在那儿？”

　　“在，闻哥一早就到了，现在正在开会，等一下我出去和你说。”

　　“白宝儿你给我滚回来！开会呢，你去哪儿？！”

　　“哎哎，姐，我接个电话……”

　　“接个屁的电话，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跟顾晋原说，不赚钱就给我老实待着，一个个的都不工作我们喝西北风吗？”

　　下一秒，苏彦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传来，“顾晋原，昨晚闻宴生日宴你也在吧，他要上去弹琴你就不能拦着？既然你之前不拦，让人发到网上被群嘲，现在你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别来碍事，我警告你，现在闻宴是我的艺人，你少插手。”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