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永生，概念，现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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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上，小蝴蝶对此不能接受。情感上，她又莫名觉得自己应该知道原因。
她忍着反胃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自己短暂的人生，重点放在穿越前两三年，除了发现自己可能丢失了穿越前一年记忆，依然一无所获。
奇了怪了，费佳的异能力不是摸头杀吗？怎么现在又疑似还有永生状态了？
……不对。
他的异能力不是摸头杀，是■■■……！
脑海里的灵感稍纵即逝，字眼未能成型就已经模糊。小蝴蝶以为自己早已习惯这种记忆总是莫名缺失的恐惧。直到今天才明白，这不是习惯，而是它被她刻意的遗忘，暂且在心底埋藏。
如今它卷土重来，她开始重新感觉到自己的苍白、空洞和绝望。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小蝴蝶开始翻箱倒柜地找吃的。在干掉两包薯片、一包辣条、一盒巧克力曲奇和酸甜饮料若干小瓶后，她的情绪终于回到了正常阈值范围，不再持续降低。
小蝴蝶松了口气，保持着继续放空大脑的状态，打开了系统备忘录。打算做一些未来的计划，转移一下注意力。
刚打开备忘录面板，她就一眼看到了最上方的标红事件——偷走文野世界人/体/实验概念。
小蝴蝶：“……”
想起自己还在被世界意识实时监控，她鬼鬼祟祟地拉上了窗帘，试图找到一点安全感。
虽然看不到系统面板，但一直盯着小蝴蝶的世界意识：“……”
不是，她在祂的世界搞事，以为这一片窗帘就能屏蔽祂的感知？
这和在祂面前大声密谋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
区别是，系统后来又加了一层防护罩，世界意识确实感知不到车里情况了。
祂气愤不已:超维存在了不起是吧？！？！
……确实，毕竟有个词叫「降维打击」。
所以祂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识趣地又回去潜水了。
没潜多久，就被小蝴蝶叫了出来。
“我的道具能改变江户川夫妇原著中意外死亡的结局吗？”小蝴蝶直言不讳。
世界意识忌惮系统，不情不愿地让雷云响了一声，想看看她接下来会做什么。谁知这货问完道谢之后，又回了防护罩，之后再没出来。
「希望这俩干脆似里面。」
世界意识带着十足的恶意、阴暗地想。
被诅咒的小蝴蝶打了个喷嚏，一阵恶寒。
“怎么感觉背后凉嗖嗖的。”她小小声对系统道。
再看周围，她们哪里还待在什么防护罩内，分明已经到了一个漫天悬浮着发光白纸的黑色空间里。
系统：【心理作用吧。这里是世界之源，由于它的特质，世界上一切有形无形的东西都在这里以书页的样式具现。理论上来讲，你在这里是感觉不到温度的。】
“这么说的话，其实这里的空气也是一张书页，实际不存在，”小蝴蝶道，“那我怎么还能呼吸？”
系统无语片刻，才道：【你自己摸摸鼻子，摸得到呼吸吗？】
小蝴蝶一惊，伸手去探自己的呼吸，果然探了个空。
她带着一种奇异的期待心想，「难道我已经……」
下一秒，系统就无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你忘了？身体不能进世界之源，所以我们是用灵魂状态进的。】
……
想起来了，但根本不希望自己想起这个。
小蝴蝶失落地转移话题，“这么多书页，我们要怎么找到人/体/实验那张啊？”
她一边说，一边拿了一张浮在自己身边的白纸，定睛一看：能量守恒定律，能量不能被创造或销毁……
小蝴蝶一激灵，恐怖记忆涌上心头。手一抖，纸页就飞了出去。
【很简单，】系统指挥道，【抬头，看上面。】
小蝴蝶照做，在头顶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圆球，里面有什么在一动一动。
她飘上去，发现那正在动的东西，竟然是一本自主翻页的书。
系统：【这就是文野剧情里，那本在上面写什么、什么就能成真的「书」。世界意识的一部分，算祂的分身。】
小蝴蝶把声音放得更轻了，“那世界意识会不会通过它发现我们在这？”
【不会，】系统道，【在这个地方，祂的本体和分身不能实时交流。】
“为什么？”
【就像人随手放东西会放在方便拿的地方一样，世界意识分出自己的一部分，把它变成「书」之后，放的也是祂最安心的地方——世界之源——祂诞生之处，祂的家。】
【但「书」终究是活的。为了不让它通过这里的特殊影响本体，世界意识就把它封印起来。被封印的分身处于沉睡状态，没法做祂的耳目、和祂交流。】
小蝴蝶点点头，又问：“那我们利用它找到想要的书页，会不会破坏它的封印啊？”
系统：【会，但不重要。它封印被破坏还是出不了这里，能做的事无非三种：一，和这里所有书页建立连接；二，抢夺一部分世界意识权柄，让祂发现不对过来查看；三，和我们达成交易，借我们的力量离开这里。】
【其中一是它的本能，类似于婴儿出生必须得哭，哭了才算学会呼吸，是健康的。二的话，世界意识过来也没关系，到时候我们早就东西到手跑路了。三我建议不要答应，费奥多尔手里有感应「书」出世的东西，你带它走很大概率会被他缠上，就过不了几天安生日子了。】
【等会我们破坏封印之后，你把手放在「书」上，然后心里呼唤我们要的概念就好，它会自动过来。对了，装概念的东西呢？准备好了吗？】
小蝴蝶从头发里掏出一个水晶球，给系统展示，“放心放心，在这呢。”
「道具」“天罗地网”：没有具体的形状，外观随使用者指定而变化。专门储存抽象的概念，使之无法逃逸。
系统：【那我们可以行动了——看到你旁边漂浮的书页了吗？你先随手拿一张，再用它去碰「书」。「书」感应到书页，自然会醒。它一醒，封印就破了。】
小蝴蝶一边照做一边吐槽：“敢情这封印防君子不防小人啊？还有这里到处都是书页，就不怕它们随便碰上，封印一下解了吗。”
系统：【不会，这里的书页流转有自己的轨迹。】
她手里的书页一碰到「书」，就化为白光流淌进去。霎时封印破碎，「书」无风自动，书页翻得哗哗作响。无数的人影和剧情在其中幻化浮现，又消散隐没。
小蝴蝶甚至在那上面看见了原剧情里江户川乱步与社长相遇、与谢野晶子被森鸥外逼迫着使用异能力治疗士兵，还有黑时宰抱着织田作之助尸体、解开脸上绷带的场景。
不会这样了。她来到了这里，还恰好有了能改变一切的力量。未来会被她改变，大家都会有好的结局。
她摇摇头，撇去浮念，点上书脊，心道：「人/体/实验概念，来！」
小蝴蝶感到有什么回应了她的呼唤。下一秒，一张发光的白纸从远处疾射而来，停在「书」的面前。
她伸手抽过，展开一看。见确实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塞水晶球里，放进系统空间。
小蝴蝶不理会「书」通过刚才短暂连接发出的请求，收手对系统道：“东西到手，走。”
系统应了一声，引领着她的灵魂回到自己的身体。
两个灵魂一离开世界之源，世界意识立马就感应到自己的概念少了一个，不由暴怒。原本只待在小蝴蝶上方的小片雷云迅速膨胀扩张，很快布满了整片天空，雷声轰然炸响。
小蝴蝶刚回到身体，就听见车外恐怖的动静，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面板。果不其然，那上面多了几个状态。
「状态」世界意识的憎恨：祂被偷走了一个概念，变得残缺。从残缺中祂窥见自己消亡的可能，因而恐惧，因而暴怒。祂将赐予偷盗者惩罚，直到重新完整，或者接受自己残缺的那天。
「状态」雷罚：你已被雷云锁定，离开当前区域将被它攻击。每年一次，持续时间五分钟，不可用任何手段躲避或消除。
「状态」死神来了：世界意识诅咒你死亡，在祂的世界里，你遇见致死事故的概率大幅度增加。但你的灵魂维度比祂更高，事故只能伤害你的身体，并不能致你真正死亡。
小蝴蝶的脸绿了。
什么叫「只能伤害身体但不能真正死亡」？！
她偏偏不怕死怕疼啊啊啊啊！！！
世界意识报复的很效率。她刚看完状态栏，车顶的灯管的灯丝就迅速完成了熔断、掉到灯罩上并使玻璃灯罩爆裂的过程。
摩擦出的火星掉在棉质卡座上，迅速蔓延成大火，眼看着就要往她这边烧过来。
小蝴蝶：“……”
出去被雷劈，还是待在房车里被烧，这是个问题。
……
人/体/实验概念被小蝴蝶带离世界之源后，世界各地的有关这方面的任何形式的记载不复存在，相关的实验基地里的人们也在同一时间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某一实验基地里，面对原先的实验体，研究人员满心茫然。
他问身边的同伴：“我们为什么要把人关进营养舱？”
同伴摇头，“不知道，上面要求的。见鬼，我们这里是科学实验的地方，怎么搞得像监狱一样。”
他们把投诉消息报了上去。
殊不知此时他们的上级也在犯嘀咕。
怎么把这么一群莫名其妙的人关到实验基地里了？又不能给他干活还吃他的白饭，这不是让他们享福吗？不行，得把这些蛀虫赶走。
他利索地下达了指令。不多时，来自不同国家地区的实验体们就被送回了地面上。他们面面相觑，迟疑而蹒跚地散入人群里。
这样的事情，在世界各地相关的实验基地里陆续发生。
实验基地里的日子占据了实验体们的半生。概念连带着相关记忆消失后，他们自身也留不下多少属于自己的记忆。大概要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才能重新适应正常生活。
但是跳出樊笼、重得自由和自主选择人生的权利，未来总归是向上、变好、有希望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永生，概念，现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