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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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雾跟着问：“为什么？”
夏允见过白痴，没见过天真无邪到这样的：“纪家是什么家族，那么多人和纪臻竞争，前些日子纪老爷子还逼着纪臻联姻，他不打掉这个孩子，说明他需要这个孩子。”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想要和祁雾扯上关系，想要和祁家扯上关系。
没有纪臻的推波助澜，谁有那个闲情雅致将纪少爷的私事大肆宣传。
这些话他不便多说，说多了好像是在挑拨离间。
祁雾方才只顺嘴跟了一句，实则其中的利害关系，并没有那么难想。
他听懂了夏允的意思：“那他不告诉我他怀孕了，是没决定好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祁雾手指收紧，将手中薄薄被褥扯出印痕：“那我是不是，可以追他。”
废话。
夏允不是第一天认识祁雾，他这人性格软和，和温室里的花差不多，能说服他迈出第一步，实属不易。
可一旦迈出了第一步，祁雾便永远不会放弃了。
他的性子就是这样，自己认定的人，自己认定的事，便会一直执拗地坚持下去。
夏允本来的目的就是搞清楚纪臻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如今弄清楚了，也就放心了。
翌日晨早。
南城的冬天亮的比较晚，有时雾霾天气，八九点还不能见前路。
隆达九点上班，小叶嘱咐祁雾早半小时来公司，收拾收拾进军总裁办。
祁雾兴奋地睡不着，踩着七点的铃声踏入八楼。
走廊空无一人，写字楼安静的落针可闻。
祁雾拿着一支粉色的玫瑰，这玫瑰是从F国空运来的上好花种，数十万朵粉玫瑰中才能挑出这样一朵，颜色均匀温柔。
这本来是祁父给祁母的节日礼物——哪个节日祁雾记不清了，反正他们家天天都在过节。结果被祁雾看见了，顺走了几支。
这花不耐折腾，三天两头要蔫，放花瓶里养了几天，也就幸存了这么一支。
他从口袋里摸出早已写好的卡片，别在了花枝上。
小叶提前给了他办公室的钥匙，那钥匙连着一串，小叶也是心大，一个一个钥匙跟他解释清楚，也就给了祁雾作案的机会。
他偷偷摸摸打开纪臻办公室的门锁，将玫瑰花小心地放在了对方的桌子上。
祁雾猫着腰，狗狗祟祟地往外走，轻轻锁好门，滚回楼下搬东西去了。
早晨纪臻路过总裁办时，正好遇到了小叶。
小叶抱着资料跟在他身后，进了办公室的门。
她眼睛尖，站在门口就看到了桌子上的玫瑰花。
老板的感情经历，当下属的不敢八卦。
两人站在门口过了一下今日的行程，小叶却实在碎嘴，忍不住问道：“老板，您的追求者都追到公司来了？”
纪臻这才注意到桌上的玫瑰花，他对花卉并不了解，也没认出玫瑰花的品种，脸色微微一变。
这些年追求他的人并不少，往公司送花的却鲜有，寥寥几个也被保安拦下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对小叶说：“把花丢掉。”
小叶从来没在自家老板桌子上看到过花卉，见纪臻这个样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老板，你是不是花粉过敏？”
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她快步走上前，将桌子上的玫瑰花拿走。
本打算直接扔进垃圾桶，小叶担心残存的花粉对纪臻有影响，想回头和老板沟通一下，门口早就没了纪臻的身影。
谁家好人家送花只送一支，小叶垂眼，注意到了花茎上绑着的卡片。
花可以扔，毕竟是有理由的，但心意总不能糟蹋。
小叶不方便去看卡片的内容，小心地将卡片从花茎上取下来，用纸巾擦干净，塞进了纪臻的抽屉里。
等小纪总工作的时候，自然就会看见了。
小叶对自己的成果十分满意，顺走了名贵的粉玫瑰，整了个装水的一次性奶茶杯，将玫瑰插了进去。
她没有注意到整个上午，旁边工位的祁雾一直在往她那里看。
没有了纪家的施压，隆达最近的合作都比较成功，不需要纪臻付出太多的精力。
那张卡片藏在了抽屉底下，不知何时才会被发现。
祁雾探出的触角就这么被人为斩断，他看着小叶桌子上的粉玫瑰，简直是肝肠寸断。
他一上午几乎做不了事，心情像积了一层云雨，沉重如湿透的棉花。
纪臻难道真的很讨厌他吗？
以至于连一朵玫瑰花都不愿意留下。
那他的卡片，纪臻看到了吗？
祁雾心里一有事，就喜欢反反复复的想，想的越多，他越陷入了极度的自我怀疑之中。
他摸出手机，下意识想要向夏允求救。
夏允不知道在忙什么，很久没接电话。
祁雾没办法，头一日调到总裁办，总不能连叶助理给他安排的工作都做不完。
他努力想集中注意力，可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困在叶助理桌上的那支粉玫瑰上了。
正当他犹豫不决之时，纪臻给他发来了消息。
。:中午想吃什么？
他仿佛不记得那支粉玫瑰，语气自然，也不觉得尴尬。
难道是没看到卡片，以为是别的追求者送的吗？
祁雾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理由，他捏着手机问：你想吃什么？
纪臻是孕夫，他的口味比较重要，祁雾跟着他吃一点就好了。
。：没想好，没事，先给你点。
纪臻等了许久，也没等到祁雾的回复，他的耐心耗尽：还不说吗？
隔着屏幕，祁雾都能感受到纪臻语气有多差劲，他似乎能听到纪臻带了一点不耐烦的声音，沙哑好听，带着独属于纪臻的冷淡意味。
祁雾敲击键盘：那我们吃面吧。
面食一般都不会有很多添加剂，对怀孕的omega应该没什么损伤。
纪臻无辣不欢，他问祁雾吃不吃辣。
祁雾这个时候秒回了，说他不吃。
纪臻点了一份重辣的和一份不辣的，外卖员的动作很快，不出半小时就送到了公司。
纪臻差遣祁雾去拿，他邀请祁雾共进午饭，一方面是拉近两人关系，另一方面是不想去门口拿外卖。
祁雾取回外卖挪到隔壁，纪臻正在看文件。
他将包装精致的外卖袋打开，揭开第一份面食的时候，面色如常。
等他揭开第二份盖子，祁雾的脸色倏然变了。
里面密密麻麻浮着辣椒，光闻着味儿都辣到刺鼻。
祁雾捏着鼻子，震惊地看向纪臻的方向：“你吃的这么辣？”
这些天除了聚会，他基本没和纪臻一起吃过饭，就算偶尔吃，也没有见过这个场面。
至于8年前的记忆，早已稀疏。
他缓缓瞪大眼睛，外头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背着光看向纪臻：“你吃的这么辣？”
纪臻不置可否，他放下文件起身。
就在他要端走自己的面时，祁雾咬咬牙，将没有辣椒的一碗塞进了他的手里。
反正都满城风雨了，祁雾这么想着，直愣愣地说:“孕夫不能吃那么多辣！”
纪臻倒是没想到他就这么挑明了。
不过这也正符他的意，他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祁雾：“你什么意思？”
祁雾看出他没生气，也就不收敛了：“是我的孩子吗？”
演戏总是要演全套。
纪臻放下手中的面，重新坐回了沙发上，他嗓音沉静，听不出语气中的情绪：“是你的又如何？不是你的又如何。”
祁雾本来就是揣着答案问问题，无论得到什么样的回答，心里已经有数。
他以为纪臻仍然在生气：“对不起，那天我遭人算计，不是有意的。”
他本想顺势而为，和纪臻提出结婚的事。
纪臻却打断了他的话：“祁雾，我们两个是不同世界的人，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虽然他们都是南城的富家少爷，纪家和祁家，却是天壤之别。
他们不是不同世界的人。祁雾想。
就算真的是不同世界的人，他也会努力挤进纪臻的世界。
祁雾将满是辣椒的那一盘面，拨到自己面前，护犊子一样护着，坚持道：“你不能吃这个。”
纪臻厌恶被别人管教，无论是生活还是别的什么。
他盯着祁雾的眼睛，正要说什么，祁雾却小狗护食一样，慌不择路地埋头吃了一口。
南城人基本都不能吃辣，这家面的面馆老板是川城人，重辣对南城人简直是降维打击。
不到半分钟，祁雾就被辣的眼尾通红。
他想找水，又得看住那碗面，被辣的面目全非也不肯离开。
纪臻还蛮喜欢他这份天真的执拗，拗不过他，只能无奈莞尔：“行了，我不吃。”
他从办公室冰箱里摸出一盒牛奶，还好心替祁雾将吸管插了进去，送到了祁雾嘴唇边。
“今天的点的辣椒还不算辣，下次别乱吃了。”
祁雾说不出话来，他的手指着桌上的面，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似乎在说：这都不算辣？
有的南城人吃一口辣椒，能把自己折腾进医院，还好祁雾没那么脆弱。
喝完了牛奶，两人僵持不下，纪臻想吃那份辣的，祁雾却不想给他吃。
alpha强硬地将没有辣的面食塞进纪臻手里，碎碎念：“纪臻。”
纪臻“嗯”一声。
祁雾说：“我不知道你对这个孩子的想法如何，但是万一你想留下他呢，你好好想想，可以吗?”
他的语气很慢，仿佛每一个字都在斟酌，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段话已经在脑海里回访了几百遍。
他自昨天送走夏允，就想着这么问纪臻了。
玫瑰花是他勇气的开始，是他告白的序章。
但序章的失败并不代表一整个乐曲的收稍。
他要问清楚纪臻，他要明确地告诉纪臻，自己想要这个孩子，自己愿意要这个孩子。
很久没有人回应。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又或许只是眨眼之间。
沙发那边，飘来了一声极轻淡的“嗯”。
那是纪臻的回答。
他在说，他会好好考虑。
祁雾眼尾弯弯似一轮月：“真的吗！”
纪臻：“嗯。”
他很喜欢回答祁雾的问题，或真或假，但每当祁雾问他的时候，他总想，他总会耐着性子应一声。
“祁雾。”纪臻将碗筷放好，叫了声祁雾。
祁雾回头看他，眼里潋滟起一层星光。
纪臻坐直身体，一把拽住了祁雾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身边一扯。
祁雾顺势坐下，腕骨处传来酥酥麻麻的触感，这还是第一次，纪臻主动和他贴的这样近。
哪怕只有一只手掌大小的肌肤相亲。
祁雾的大脑乱了，纪臻恰时松开了手。
或许是同学聚会衔接起了他的现在与过去，又或许是夏允带给他的熟悉感诱发出了他久违的好奇心。
纪臻冷不丁开口：“祁雾，讲讲过去的我吧。”
“过去的我，和现在有什么不一样吗？”
再怎么喜欢，毕竟也六年过去了，祁雾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
那时候的纪臻，总调侃祁雾笨，说他傻。
他费心尽力的把超出祁雾能力范围的题塞进祁雾的脑子里，恨不能亲自替他考试。
祁雾正回想着，耳边传来纪臻带着笑意的轻哂：“我们当初是什么关系？”
祁雾：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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