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O后和豪门A先婚后爱了》叶温酒

11、第 11 章

　　他撑着椅背，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往外走，夏允低呼一声跟上去，还不忘一把拽住了发愣的祁雾。

　　同学们推杯换盏，偶有几个人发现，都以为多年不见的好友找地叙叙旧，也就没多想。

　　刚出门的刹那，纪臻就意识到自己什么情况了。

　　信息素伪造技术并不成熟——没多少人想通过伤害自己身体的方式去装作别的性别。

　　由于长时间注射信息素伪造剂，导致他的身体产生了依赖。

　　因此一旦停用，就会对腺体造成或多或少的损伤。
　　但与发情期无关。

　　他甩开夏允，躲进了卫生间里。
　　绵密的薄荷香气缓缓外溢，纪臻颤抖地撕下抑制贴，扔进了垃圾桶里。

　　手机疯狂振动，祁雾在给他发消息。
　　纪臻拿起扫了一眼，刚要把手机扔在一边，纪有良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无非是催他赶紧结婚，还真是心急。
　　纪臻恹恹垂下眼，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新的抑制贴，往后颈一贴。

　　信息素的味道逐渐散去，夏允在门外敲门：“纪臻，你还好吗，祁雾去买了抑制剂，你要吗？”

　　门被打开了一道缝，夏允将抑制剂递进去，纪臻随手一折，他不需要这玩意。

　　他又不是真的omega。

　　五分钟后，纪臻调整好状态，简单整理完毕，就走出了厕所。

　　祁雾不能进omega卫生间，在门口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看到纪臻出门才迎上去：“你没事吧，夏允呢？”

　　夏允喊了声“我上个厕所”就没声了。

　　薄荷味道的信息素彻底消失不见，不知怎么回事，祁雾的心里有些空。

　　他左脚踢了踢厕所的台阶：“抑制剂好用吗，我没来得及买很好的。”

　　纪臻眼里情绪晦暗不明，没说他没用抑制剂：“嗯。”

　　他情绪有些低，似乎是不开心了，又似乎是不想和祁雾交谈，嗯了一声后就再没了动静。

　　祁雾识趣地闭上嘴，可他又忍不住。

　　他问：“纪臻，你还记得夏允吗？”

　　纪臻沉默，他不是很喜欢提以前，因为他几乎都不记得，不过第一次见夏允，他就感觉很熟悉：“眼熟。”

　　alpha听到这话，瞬间蔫吧下来：“是吗？”

　　纪臻没听出祁雾语气中的不开心：“我第一次看他的时候，就挺眼熟的。”

　　祁雾心里很酸：“可你们都是omega。”

　　挺莫名其妙的一句，纪臻偏头，视线扫过alpha的发梢鼻尖。

　　祁雾跟他差不多高，兴致缺缺地垂着头，脾气来的太快让人反应不过来。

　　祁雾盯着他的脸，很想问，都是朋友，你为什么只眼熟他？

　　可纪臻身体不舒服，此时显然不适合问这个。两人心思各异地走出门，没人发现夏允不见了。

　　纪臻身体没大问题，他却借机回了家。

　　脚刚沾上地毯，就想起了自己扔在垃圾桶里的崭新的抑制剂。

　　他从联系人里找出一个电话，拨了过去：“有个最新消息，你们要不要，关于纪臻的，有照片的，嗯对。”

　　翌日，
　　天刚蒙蒙亮，砸门声吵的人头疼。
　　纪臻开灯，穿着睡衣去开门：“怎么了？”

　　夏允挤身进去，举起手机递到纪臻脸前，手机上是南城最新的头条新闻。

　　“纪家七子现身孕产科，疑似怀孕？”他语速飞快，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火气，“谁干的？”

　　纪臻刚睡醒，没看猫眼，把这遭瘟先生放了进来，悔之晚矣。

　　他揉了揉眉心，没刷牙不想讲话，自顾自洗漱完才给坐在沙发上的夏少爷倒了杯隔夜的凉水：“和你有关系吗？”

　　夏允早已把纪臻失忆的事抛在脑后，仍当纪臻是他多年不见的闺中密友，气急败坏道：“你知道omega怀孕有多坚难吗，你还是个独身的omega，谁干的？”

　　纪臻最不能应付这种吵闹且不讲理的人，他的头疼了起来：“我没怀孕。”

　　他不清楚夏允是什么人，和他更亲近还是和祁雾，但适当的否定，往往会让对方更笃定自己的想法。

　　夏允根本不信他的话，从沙发上站起来：“你小心我告诉祁雾！”

　　他眼眶红了，omega就是娇气。
　　纪臻和他不熟，心里也没什么波动，一点骗他的负罪感都没有：“你说吧，你看看祁雾信不信。”

　　纪少爷还没睡醒，撂了一句话让夏允自便，就滚回卧室补觉去了。

　　夏允不好跟着他进卧室，秉承着不管就是可以的原则，绕着纪臻的家找了几圈。

　　别以为他傻，纪臻昨天根本就没用抑制剂。

　　一个omega没用抑制剂就能结束发情期，这怎么可能！

　　除非他怀孕了，自我抑制信息素的产生，才不需要注射抑制剂。

　　果不其然，他在卫生间垃圾桶翻出了一条孕检试纸，上面是明晃晃的两条杠，他的脸色唰得黑了。

　　家里有监控。
　　纪臻盯着夏允将家里扫荡一遍，眼看着他进了卫生间，才假装匆忙地下了床。他快步跑到卫生间门口，面色苍白地扶着门框：“你干什么？”

　　夏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动作飞快地拍了照，一把推开纪臻，夺门而出。

　　他的心脏快要跳出来，几乎是压着超速线飞到了祁雾家。

　　祁雾回国之后一个人住，夏允敲了许久的门不见回应，摸出手机打算给祁雾打电话。

　　祁雾喜欢熬夜，这个点不起也正常。

　　他正发愁怎么和祁雾说这件事，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祁雾身上裹着一张喜羊羊图案的卡通被子，头发乱的像鸟巢：“你来了啊。”

　　夏允敏锐地发觉他状态不对，还没开口，祁雾就哀嚎一声：“我感觉完蛋了。”

　　夏允吓得忘了标点符号：“没事的纪臻怀孕了也不一定就是喜欢对方你还有机会的。”

　　祁雾：……
　　他第一次觉得夏允这么不会说话。

　　他抓了抓头发，没忍住，喃喃道：“夏允，我好像要当爹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纪臻的事情还没弄清楚，祁雾这边又出了幺蛾子。

　　夏允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问他：“什么时候的事。”

　　祁雾乖乖回答：“我回国第一天。”

　　“那天你不是见到纪臻了吗？”

　　祁雾应：“对啊，应该就是那天。”

　　见到心上人的同时，居然还脚踏两条船。
　　祁雾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人？

　　夏允的太阳穴疯狂跳动，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语气中的愤怒：“祁雾，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祁雾完全不知道夏允和自己不在一个频道上，他望向眼前omega，神情不解：“怎么了。”

　　夏允咬牙：“好了，你们俩现在都不清白了，也算扯平了。”

　　祁雾没听清他在嘟哝什么，他的眼尾弧度深深，带了温柔颜色：“你说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孩子是谁的都没弄清楚，就想着当别人的爹了。

　　夏允蹙眉问他：“那你怎么想，让那个omega打掉孩子吗？”

　　怎么可能。
　　祁雾下意识反驳：“为什么要打掉孩子，那是我的孩子。”

　　那是你的孩子，那纪臻呢？
　　你喜欢了纪臻这么多年，就甘心将他拱手让人吗？

　　夏允迟疑，他不知该怎么开口，只好缓缓叹了口气。

　　祁雾觉察出不对劲：“你叹什么气？”

　　夏允还是没憋住：“那纪臻呢，纪臻的孩子怎么办？”

　　祁雾慢半拍的，忽然反应了过来，他瞪夏允一眼：“那是我的孩子。”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夏允的脑子卡了一下壳，转了好几圈才想明白。
　　夏允：？？？

　　感情他这几个小时白担心了？

　　他的语言系统仿佛产生了障碍，好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祁雾忍不住叫唤：“你傻了吗。”

　　能不傻吗？
　　不过出国几年，怎么一回来，就发生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

　　他震惊的，近乎迟疑着开口：“你俩是不是当年就有奸情了。”

　　怪不得祁雾这么多年都没忘记纪臻，原来不是单相思啊。

　　都欺负他是个傻的，活该他气急败坏，活该他焦急万分。

　　祁雾见夏允一直不说话，担心夏允自己把自己气死，心虚极了。

　　他毕竟是一个alpha，不敢上手去碰，只好坐立不安的左右踱步，好半天才张嘴：

　　“他都失忆了，想有奸情也不行了呀。”

　　夏允：你还真的想有？

　　他转身就打算滚蛋。
　　自己真是又大又亮。

　　可不能让他跑了，祁雾一个人没办法消化这巨大的惊喜。

　　他咳咳两声：“你先别走，别走。”

　　夏允本来也没打算走，鞋子也不换了，往祁雾家地毯上一歪：“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有孩子了，那就结婚呗。

　　他将身上的被子扯下来，整整齐齐地叠好，往鞋柜上一靠：“我想结婚，但我怕纪臻不愿意。”

　　祁雾垂下睫毛，长睫毛在眼睑打下一片柔和阴影，夏允看不出他的情绪，只默默地不说话。

　　“他肯定不愿意。”祁雾无奈。

　　他这么些年，背负着一个偌大的隆达，同纪家的关系水深火热，哪有时间，能允许他去组建一个家庭，去承担一份感情呢。

　　“也不一定。”夏允撑着下巴，倚在鞋柜旁望他，“如果他对你没有感觉，怎么可能同意和你……”

　　他没有继续说，但是祁雾明白夏允是什么意思。

　　可是夏允说错了，纪臻和他的结合，只是一场意外，一场他被算计引发的蝴蝶效应。

　　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来说，有着绝对的压制力和致命的吸引力，他只散发出一点信息素，就能让omega失去理智。

　　更何况，纪臻失忆了。

　　他们不再是朝夕相伴的同学，纪臻完完全全的忘记了他，忘记了他们相识的那一千个日夜。

　　他暗恋八年，他们孕育了一个生命。
　　可他们的关系只是比陌生人熟一点而已。

　　祁雾不由得想起昨日在宴席上的别扭，心里像是压了一块沉石：“他对你有印象。”

　　他似乎觉得这些幼稚的情感难以启齿，在夏允关切的目光中，犹豫了许久，才温声开口：“他很熟悉你，但是……”

　　回国以来这么久的情绪，与故人对面不相识的难过终于在这样的日子喷薄，祁雾的声音一瞬哽咽。

　　纪臻怀孕的消息给了他这个冬天最温柔的幻想，现实的恐惧却无孔不入地将他包裹，侵袭地他脆弱不堪，而他无能为力：“他一点都不认识我，一点点的印象都没有。”

　　他的眼睛潮湿，眼尾打了一层浅红。
　　像是雾蒙蒙的雨，又像是微薄霜雪，脆弱不堪。

　　夏允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引起了祁雾这么大的反应，他站在门口，一时也不知所措起来。

　　祁雾哭了。
　　他慌乱的擦拭眼泪，眼泪却越涌越厉害：“你说，他是不是有点讨厌我。”

　　总是会惹麻烦，成绩又不好。

　　他分明清楚纪臻出车祸失了忆，分明最开始毫不在意对方忘记了自己。

　　他那样兴高采烈的和夏允分享自己与纪臻重逢，那样欢天喜地。

　　他刚刚还很开心，开心自己和纪臻有了血脉上的联系。

　　可是一想到两人毫无关系，毫无希望的未来，怎么就这么难过。

　　夏允站在门口，安静地等祁雾擦干净眼泪：“alpha哭成这样算什么样子，纪臻还没哭呢。”

　　莫名其妙怀孕了，莫名其妙传的满城风雨。

　　他终究还是偏心纪臻，不希望纪臻白白受了委屈：“你在聚会上也听到了，这么些年，纪臻都没有感情经历。”

　　他宽慰祁雾：“纪臻年轻帅气，还是个omega，多少人追求他，就是因为高标准，所以才能轮得到你呀。”

　　这话实在扎心，可祁雾脑回路向来同人不一致，他睁圆了雾蒙蒙的眼睛，情绪提了起来：“那我怎么办？”

　　夏允撑着下巴：“你想一想呀。”

　　他有时感觉祁雾真的是个棒槌。

　　“满城都知道纪臻怀孕了，纪臻自己肯定早就查出来了。”夏允反问，“他为什么不打掉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