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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第207章 五环一夜 叶凡站在路 ...
叶凡站在路口等涟漪的时候,夜风从楼群的缝隙里钻过来,带着十月底的凉意。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脚尖在路灯下忽明忽暗,明的时候他想,这事儿成了;暗的时候他又想,这事儿怕是不成。不是他不信涟漪,是他这两年被骗怕了——自恋型人格障碍,他查过资料,网上说这种人十句话里有九句是假的,剩下一句还是为了圆前九句的谎。可如今涟漪居然让他去她家里,家里,那是能藏住所有隐私的地方,锅碗瓢盆、柴米油盐、脏衣服臭袜子,都搁在那儿呢。这不像是个骗子能干出来的事。
骗子应该把人往外领,而不是往里领。
叶凡这么想着,又想不出个头绪来。腿倒是没闲着,他只知道涟漪在那个路口等着他,他就得去。
走到分开的路口,涟漪果然站在那儿。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在夜风里微微飘着。看见叶凡过来,她没说话,只是笑了笑,转身往前走。叶凡跟在后面,差着半步的距离。这半步的距离他跟了两年,有时候想迈过去,有时候又不敢迈。
这就是“未来第一城”。叶凡曾经靠着手机上的导航地图,在这附近转了三圈,愣是没找到这个小区的门。导航上的箭头就在这儿,可他站在马路边上看过去,是一堵墙,墙上爬着些半死不活的爬山虎,墙根底下停着几辆共享单车,车筐里塞满了广告纸。他当时想,这地方怕是不存在,跟涟漪嘴里的许多话一样,都是不存在的。可现在他进来了,跟着涟漪从一个小门洞里穿过去,门洞窄得只能过一个人,走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小区的夜里黑压压的,路灯隔一盏亮一盏,亮的那几盏还蒙着灰,照出来的光是昏黄色的,落在地上像一滩滩的水。地上不是水,是水泥路面的反光。穿过几条羊肠小道,小道两边停满了车,车与车之间只够过一个人,叶凡侧着身子走,怕蹭着别人的后视镜。涟漪走得快,她在这些车缝里像条鱼似的,三拐两拐就把叶凡甩开了几步。叶凡紧赶两步,又差着半步的距离。
来到一栋高层前,门洞的大铁门开着,被一块旧砖头隔着。砖头是红色的,缺了一个角,上面写着些电话号码,什么通下水道、修空调、搬家,密密麻麻的。涟漪把砖头往里踢了踢,侧身进去,叶凡跟着。电梯间里贴满了小广告,电梯门上有道深深的划痕,像是有人拿钥匙从顶划到底。电梯来了,进去,涟漪按了楼层,没说话。叶凡盯着电梯的数字,一下一下地跳,他使劲记着——01、02、03……跳到8的时候,他还在心里默念了一遍,8层。可电梯门一开,他走出去的一瞬间,忘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自己该跟着涟漪走,走几步,左转,再右转,停在一扇门前。
涟漪掏出钥匙开门,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咔哒一声,门开了。她先进去,摸索着开灯,灯亮了,是一盏吊灯,三颗灯泡有一颗不亮,两颗亮着,照出来的光也是昏黄色的。
“进来吧。”涟漪说。
叶凡进去,站在玄关处,愣住了。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
整个房间乱得像出租屋,不,比出租屋还乱。一个白色衣橱杵在玄关位置,衣橱是老式的,对开门,门上镶着镜子,镜子上贴着张发黄的福字,福字倒着贴,已经卷了边。衣橱顶上堆满了鞋盒,鞋盒摞了七八个,摇摇欲坠,最上面那个压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不知装的什么,鼓鼓囊囊的。衣橱旁边是冰箱,冰箱是双开门的,门把手上挂着几件衣服,有外套,有围裙,还有一条深色的毛巾。冰箱门上贴满了各种磁贴,什么旅游景点的、超市促销的、保险公司送的,花花绿绿一片,中间压着几张便签纸,上面写着字,叶凡看不清写的什么。
冰箱再转个方向,是电视墙。电视是那种老式的大屁股电视,屏幕上落着灰,灰不多,像是擦过但没擦干净。电视柜上堆着东西,遥控器、纸巾盒、水杯、药瓶子、几本杂志,杂志上面扣着一副眼镜。电视墙旁边是窗户,窗户不大,塑钢的,推拉式的,这是客厅里唯一能通风的地方。窗户关着,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看不清外面。
叶凡的视线落在窗户旁边——酒瓶子。红的、褐的,啤酒瓶子,有三五个,有十来个,有的空着,有的还剩半瓶,堆在墙角,堆得乱七八糟。他想起涟漪说过,她平时不喝酒。不喝酒的人,家里哪来这么多酒瓶子?
这些东西对面是沙发。布艺沙发,一整张的那种,但被推走了一半,空出来的地方放着一个单人沙发。单人沙发看上去厚实、舒服,像是专门用来躺着的。叶凡知道那是什么——涟漪提过的“头等舱”,她说她每天下班就窝在这沙发里,看书、刷手机、发呆,这是她在北京唯一的念想。叶凡当时听了,脑子里浮现的是电子商务网站上那些照片,崭新的、皮质的、闪着光的,躺在上面像在飞机头等舱里似的。可眼前这个,陈旧、破皮、脏,沙发垫上有块深色的印子,不知是洒了什么东西。扶手的地方磨得发白,边缘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海绵。
单人沙发后面的墙上,悬挂着一支桃木剑。剑雕得精美,剑身上刻着些符文,剑柄上系着红绳,红绳已经褪了色。剑的下端直指着沙发,如果坐在沙发上,那剑就像悬在头顶似的。
不吉利。叶凡在心里说。他没说出来。他现在连涟漪是好人还是坏人都分不清,哪有资格说人家家里吉利不吉利。再说,用那剑镇镇也好,万一她真是骗自己的人呢?
“坐吧。”涟漪说,指了指沙发。
叶凡在布艺沙发上坐下,沙发垫子陷下去,弹簧咯吱响了一声。涟漪没坐,她进了厨房,开冰箱,拿水,水是矿泉水,瓶子上结着水珠,她递给叶凡。
叶凡接过水,没喝,攥在手里。凉意从手心往上走,走到手腕,走到小臂。
涟漪在单人沙发上坐下,那剑就在她头顶悬着。她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叶凡。
“你是不是没想到?”她说。
叶凡没说话。他确实没想到,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说没想到你家这么乱?说没想到你住这种地方?说没想到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有一半都对不上号?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攥着那瓶水。
涟漪笑了笑,笑容跟在外面时不一样,外面的笑是客气的、疏远的,这笑是往下沉的,像是卸了妆的脸。
“我在这住了十几年了。”她说。
十几年。叶凡在心里算了一下,涟漪来北京,可不就是十几年。他想象过她住的地方,在那些想象里,她住的是干净的小区,亮堂的公寓,客厅里摆着绿植,阳台上晾着衣服,衣服在风里飘。她说过她喜欢养花,他想象过她家的阳台上摆满了花盆,月季、茉莉、吊兰,开得热热闹闹的。她还说过她喜欢做饭,他想象过厨房里整整齐齐,调料瓶子排成一排,锅碗瓢盆擦得锃亮。
可眼前这些,跟想象没有一样能对上。
“乱吧?”涟漪说,“我平时不怎么收拾。”
叶凡摇摇头。他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涟漪又笑了笑,这回笑得更深了些,眼角有了皱纹。叶凡以前没注意过她眼角有皱纹,现在看见了,灯光底下,清清楚楚的。
“你饿不饿?”涟漪问。
叶凡说不饿。
“那就不做了。”涟漪说,“我也懒得做。”
她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电视柜前,从那堆东西里翻出一个遥控器,对着空调按了一下。空调嗡嗡响起来,吹出来的风是暖的,带着股尘土味。
“暖气还没来,这几天冷。”涟漪说。
叶凡看着她,看着她在那堆东西里翻找,看着她把那几本杂志挪了个地方,看着她把药瓶子往边上推了推。他突然觉得,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涟漪。他认识的那个涟漪,说话是绕着的,一件事能说出三件事来,一句话里能藏着八句话。可眼前这个涟漪,说话是直的,动作是慢的,整个人像是卸了劲的发条。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骗你?”涟漪突然问。
叶凡愣住了。他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
“我知道你觉得我在骗你。”涟漪说,“这两年,你一直这么觉得。”
叶凡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在骗人。”涟漪说,“说出来的那些话,自己都不信,但说着说着,就信了。跟真的似的。”
她说着,又坐回单人沙发上,把腿蜷起来,整个人窝在那“头等舱”里。那剑还在她头顶悬着,她不看它,像是不觉得那儿有把剑。
“可这儿是真的。”她说,指了指这房间,指了一圈,从那白色衣橱到那堆酒瓶子,“乱是真的乱,脏是真的脏,十几年是真的十几年。”
叶凡攥着那瓶水,凉意已经攥没了,水的温度跟手心一样了。
“我来北京那年,二十八。”涟漪说,“现在多大?你算算。”
叶凡算了。他算了算,没算出来。不是算不出来,是不敢算。二十八到现在,十几年,那就是快四十了。他看着涟漪,灯光底下,她还是那张脸,但眼角确实有了皱纹。
“二十八的时候,觉得北京特别大。”涟漪说,“大到没边儿,走到哪儿都觉得新鲜。现在觉得北京特别小,小到来来回回就这几条街,这几栋楼,这个小区,这个屋。”
她说着,停住了。空调嗡嗡响,暖风往外吹,尘土味越来越重。
“那个沙发,”叶凡终于开口了,指了指那“头等舱”,“你跟我说过。”
“说过什么?”
“说过你每天窝在里面,看书刷手机发呆。”
涟漪点点头。
“我以为……”叶凡没说下去。
“以为是什么样?”涟漪替他说了,“以为是个新的,亮的,摆在干净客厅里的那种?”
叶凡点点头。
涟漪笑了,这回笑出声来,笑声在屋里转了一圈,落在那些酒瓶子上。
“那是广告里那样的。”她说,“我买的时候也以为是那样的。可买回来,坐上一年,两年,三年,就成这样了。什么东西都这样。人也这样。”
叶凡听着,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沉得很慢,但一直在沉。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吗?”涟漪问。
叶凡摇头。
“因为我跟你说过太多话了。”涟漪说,“多得我自己都数不清。那些话,有的真的,有的假的,有的半真半假,说着说着,我自己都分不清了。可我想让你看看真的。就这一回,看看真的。”
叶凡看着她。灯光底下,她脸上的表情他看不清,只看见那剑在她头顶悬着,剑尖直指着她。
“你不怕?”叶凡问。
“怕什么?”
“怕我看了,就走?”
涟漪没马上回答。她想了想,把腿从沙发上放下来,坐直了,看着叶凡。
“你走不走,是你的事。”她说,“我让不让看,是我的事。两回事。”
叶凡愣住了。这话他听过,听过很多次,但从涟漪嘴里说出来,是头一回。
窗外有什么东西响了一下,像是风吹动了什么。叶凡扭头看那塑钢窗,玻璃上的水汽厚了些,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明天我就走了。”他说。
涟漪点点头。
“回内海。”
涟漪又点点头。
“这一走,”叶凡顿了顿,“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
涟漪这回没点头。她看着叶凡,看了一会儿,说:“那就不见。”
叶凡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想过她会说“再见”,会说“常联系”,会说“有空来玩”,那些都是客气话,说的人不信,听的人也不信。可她说的不是那些,她说的是“那就不见”。
“你倒是实诚。”叶凡说。
“都这时候了,”涟漪说,“还装什么?”
叶凡没话说了。他低头看手里的矿泉水,瓶子上印着商标,商标上有个泉水的图案,泉水从石头缝里流出来,清澈见底。他想起自己刚认识涟漪那会儿,也觉得她清澈见底,后来发现不是,她深得很,深到他探不到底。现在他发现,深不是她装的,是这十几年把她磨深的。
“你那剑,”叶凡指了指,“怎么悬那儿?”
涟漪回头看了一眼,像是才发现那儿有把剑。
“别人送的。”她说,“说是镇宅的。”
“镇什么?”
“不知道。”涟漪转回头来,“什么都镇吧。邪气、晦气、坏运气。来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没镇住,邪气还在,晦气还在,坏运气也还在。就它自己在那儿悬着。”
叶凡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他想起自己刚进门时觉得那不吉利,现在看那剑,倒觉得它挺可怜的,悬在那儿这么多年,什么都没镇住,就镇着自己。
空调嗡嗡响,暖风还在吹,尘土味淡了些,换成一股说不清的味儿,像是旧衣服的味儿,又像是搁久了的纸箱子味儿。
涟漪打了个哈欠。
“困了?”叶凡问。
“有点儿。”涟漪说,“平时这个点儿早睡了。”
叶凡看了看手机,十一点多了。他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十点,走到这儿,进来看了一圈,坐了一会儿,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那我走了。”他说着要站起来。
“别走了。”涟漪说。
叶凡愣住了。
“这么晚了,”涟漪说,“你上哪儿去?酒店都退了。”
叶凡想说我可以再找一家,但话到嘴边,没说出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没说出来。
“睡沙发吧。”涟漪说,“我那儿有被子。”
她说着站起来,走到那白色衣橱跟前,踮起脚,从那堆鞋盒上头拽下来一个袋子,袋子里是叠好的被子。被子是花的,红花绿叶,洗得发白了,但有股肥皂味儿,干净的肥皂味儿。
涟漪把被子扔给叶凡,被子落在沙发上,软塌塌的。
“我去睡了。”她说。
叶凡点点头。
涟漪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又回过头来。
“明天走的时候,”她说,“不用叫我。”
叶凡又点点头。
卧室门关上了。咔哒一声,锁没锁他不知道,听声音像是没锁。
叶凡在沙发上坐着,坐了一会儿,把那瓶水放在茶几上。茶几上也有东西,纸巾盒、遥控器、一个空碗、一双筷子,碗底有油,像是吃泡面剩下的。他把碗往边上挪了挪,挪出块地方,把水放上去。
空调还在嗡嗡响。他不知道该不该关,想了想,没动。
他把被子抖开,被子够大,盖得住整个沙发。他躺下去,沙发垫子又咯吱响了一声,弹簧硌着后背,硌得慌。他翻了个身,侧躺着,面朝那单人沙发。
那剑还在那儿悬着,灯光底下,剑身上的符文隐隐约约。他盯着那剑看了一会儿,眼皮沉了。
睡着之前他还在想,她为什么让他来?想不出个结果来。想不出就不想了,他这么告诉自己,但脑子里还在转,转来转去,转到那剑上,转到那堆酒瓶子上,转到那红花绿叶的被子上,转到那句“那就不见”上。
然后他睡着了。
再睁开眼,窗帘缝里透进来光,白的,不是路灯的那种黄。叶凡愣了愣,才想起来这是在哪儿。他坐起来,沙发上又咯吱一声,被子滑到地上。他捡起被子,叠了叠,放回那袋子里。袋子上有层灰,他拍了拍手,手上沾了灰。
客厅比夜里看着更乱了。夜里灯光昏,看什么都是模糊的,现在天亮了,阳光从塑钢窗缝里挤进来,照在那堆酒瓶子上,照在那冰箱门上,照在那白色衣橱上,清清楚楚,无处可逃。叶凡看见衣橱的角上磕掉了一块漆,看见冰箱门上的便签纸上写着“买盐”“交电费”“周六开会”,看见那电视上的灰比夜里看着厚,厚得多。
卧室的门关着。
叶凡站在客厅中间,不知道该干什么。走,是得走,但怎么走?就这么走?他想了想,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厨房小,灶台上搁着锅,锅里还有东西,像是煮过的面条,坨了。水池里泡着碗,泡得发白。
他转身要走,又看见厨房角落里有张折叠桌,桌上放着几个相框。他走过去,低头看。相框里的照片都旧了,发黄,边儿都卷了。有一张是涟漪年轻时候,穿着碎花裙子,站在一棵树底下,笑。笑得跟现在不一样,那时候的笑是往上扬的,现在的笑是往下沉的。还有一张是三个人,涟漪和两个老人,站在一个土房子前面,土房子矮,门框也矮,涟漪得低着头才能不被门框碰着。那是她老家,叶凡猜。
他把相框放下,轻手轻脚走到门口,开门,出去,把门带上。门锁咔哒一声,他站在楼道里,愣了愣,才想起来电梯在哪儿。
下楼,出小区,站在马路边上。太阳出来了,照着对面那堵墙,爬山虎的叶子红了几片,红得发紫。叶凡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叫车。
车来了,他上车,跟司机说:“北京南站。”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踩油门走了。
叶凡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窗外是北京的早晨,卖早点的出摊了,热气往上冒;送孩子的电动车在车缝里钻来钻去;公交车站排着队,队伍排出去十几米,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抬头看车来的方向。
他想给涟漪发个消息,打开微信,聊天记录还停在昨天。他打了一行字:我走了。又删了。又打了一行:谢谢。又删了。最后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揣回兜里。
高铁站人多,挤,排队,过安检,找检票口,上车。他找到座位,靠窗的,坐下,把行李放好,看着窗外。窗外是站台,站台上人来人往,送站的,接站的,扛着大包小包的,拖儿带女的。
车开了,慢慢开出站,开出北京城,开出高楼大厦,开进田野里。田野是黄的,庄稼收了,露出土的颜色。远处有村庄,村庄里有树,树上有鸟窝,鸟窝黑乎乎的,搭在树杈上。
叶凡看着窗外,看着那些村庄一个一个往后退,退到看不见。他突然想起那桃木剑,想起它在那墙上悬着,想起它下面那个破旧的“头等舱”,想起涟漪窝在里面的样子。
那剑镇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没镇住。
可那剑还悬在那儿。
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是涟漪的消息。
两个字:到了说。
他看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打了两个字:好的。
又打了一行:你那剑,换个地方挂吧,别悬头顶。
发出去,等了一会儿,没回。
他又看着窗外,田野还在往后退,村庄还在往后退,太阳越来越高,照得大地发白。
他想起涟漪说的那句话:那就不见。
不见就不见吧。
可她那剑,还是换个地方挂的好。
作者:赵同
自在之心,不拘一格,比上不足,兴之所至。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乐于折腾,即是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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