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们城里管这叫御兽师》我自山风

24、第 24 章 “我都不知

　　小树枝看起来毫无威慑力，晚香玉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撇开，露出他那张脸来，晚香玉唇边挂着笑：“今晚真不行。”

　　“说出你的理由。”百雀威胁的动了小动树枝，“不然……”

　　“今晚的月光苔已经不开了。”晚香玉叹息一声说，语气里带上了一地责怪的意味。
　　“我还确定的问了你几遍，还是我们的雀队长心地善良，宁愿少吃一口，也要救下腾简，它真得好好感谢你呢。”

　　“你不要阴阳怪气。”百雀无语的撇了他一眼。

　　百雀板下一张小脸，把小树枝抛之脑后。
　　“既然如此，时间也不早了，你怎么还在外面闲逛？抓你记大过。”

　　说完，不等晚香玉的回复，她扭头就走。

　　讨厌的人类，说话不算数！

　　今晚这豆子肯定是吃不上了，这样的话，要香香也没什么用。

　　她打了个哈欠，这会儿赶回去说不定还能赶上冯胜禧投喂的宵夜。

　　晚香玉看着人一溜烟走远了数十米，深深觉得她的御兽天赋应该是速度才对，走得这么快。

　　他快步跟了上去。

　　盛夏的晚风带着一丝丝凉意，也带来了身后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百雀耳朵动了动，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她加快脚步，故意把背包甩得晃来晃去。

　　晚香玉始终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不远不近，像个沉默的影子，又像是个耐心的猎人。

　　直到走到宿舍楼附近那片小树林旁，路灯的光被茂密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晚香玉才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欠揍。
　　“雀老大这就走了？生气了？”

　　“生气什么？我没生气，我才不在乎月光苔，那豆子的味道也就那样，我只是觉得新奇，请摆正你的位置。”百雀猛地转身，叉着腰，小脸在斑驳的光影里气鼓鼓的。

　　还说没有生气呢。
　　晚香玉走近几步，路灯的光终于完整地落在他脸上。
　　他脸上闪过一丝歉意，知道她这表情一定是气极了。

　　晚香玉轻声说，吐字清晰：“抱歉。”

　　百雀眯起眼睛打量他，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怒气更甚。
　　“你没错，是我被你香味勾引，又被你香香的豆子诱惑，才会相信你。”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脸色无比较真：“你今天一开始就没打算带我找到月光苔，你带着我在山里绕圈，随便捡了一些植物说是辅料，现在全都还给你。”
　　她从包里把白天捡到的叶子全都丢给了晚香玉，叶子在她包里放了许久，叶片和茎杆全都有着枯萎。

　　“……说不定你说的材料也算是骗我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喃喃自语，只是说给自己听的。

　　晚香玉没有躲，被叶片塞了个满怀，任由那些枯萎的叶片落进掌心，又簌簌掉在地上几片。
　　他低头看了看，没去捡，只是抬起眼，目光静静落在百雀气得发亮的眼睛上。

　　“我确实没打算今晚就找到月光苔。”他承认得很干脆，声音在夜色里平缓得像一汪深潭。

　　“但是月光苔的事，我没骗你。”
　　他忽然又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今晚确实不是采摘的最好时机，它的花期还没到，下次月圆之夜，我再带你去，一定帮你采到，说到做到。”

　　百雀不做声，闷闷的看着脚下的影子。

　　一阵窸窣声响起。

　　百雀耳朵立刻竖了起来，没听见晚香玉说话，眼睛忍不住往他那边瞟。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从他那个看似普通的背包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熟悉的玻璃密封罐。

　　罐子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里面那所剩无几的，圆滚滚的淡金色豆子，此刻在百雀眼里比任何宝石都璀璨。

　　“！！”百雀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两盏骤然点亮的小灯泡。

　　她差点扑上去，但还是硬生生刹住车，维持着最后一点“老大”的尊严，只是喉咙不自觉地咽了咽。

　　“不是说……没有了吗？”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的声音有点干，视线粘在罐子上撕不下来。

　　“最后一点库存，”晚香玉晃了晃罐子，豆子碰撞发出清脆诱人的声响，顿了顿说，“本来是留着……嗯，以备不时之需的。

　　“人美心善的雀老大，请看在这一瓶小小的诚意上，原谅我这一次好吗？”晚香玉轻轻说，动作虔诚的献上密封罐。

　　百雀抿了抿唇，咽了口口水，大声道：“你果然是个骗子，原谅你的事还是下次再说吧。”
　　然后一把夺过密封罐，快步跑上了楼。

　　.

　　百雀最后当然也没能吃上宵夜，因为冯胜禧正被钟穆灵布置的作业难住了。
　　不止冯胜禧，周瞳和墨如玉也正为作业烦恼。

　　明天就是钟穆灵设下的最后期限，所有人此刻仍然毫无头绪。

　　“小雀儿，你的作业做完啦？”墨如玉抱着啸铁抓耳挠腮，瞥见一脸轻松的百雀不忍问道。
　　冯胜禧正抱着电脑跑到她旁边的空床位下蹭个床位，半人高的冰原狼犬躺在将人床位中间的地方。

　　百雀径直跨过，走到自己的位置前。
　　冰原狼犬耳朵动了动，有气无力般的摇了摇尾巴，没有如往常般扑倒在百雀跟前撒娇。

　　百雀把书包放下，一头雾水转头：“什么作业？”

　　“就是那个水利工程啊！”冯胜禧急得快要哭出来，“‘两湖A与B水位高差2.5m，水平距离800m，地下岩层主要为砂质粘土……’你还记得吧？”

　　百雀茫然地眨眨眼：“记得是记得，但这不是上周布置的吗？你们还没做？”

　　“做了！”周瞳叹了口气，把平板转向她。
　　“但所有人都卡在同一个地方，怎么让我们的奇兽辅助挖掘隧道？理论上可行，实际操作完全不是一回事。”

　　墨如玉补充道：“我问过学长学姐，往年这门课的挂科率高达40%，就是因为钟教授布置的作业都特别‘实际’，需要奇兽和御兽师真正配合才能完成，不是纸上谈兵。”

　　百雀凑过去看周瞳的平板，上面画着复杂的工程图和计算公式，各种奇兽的能力参数列了一长串。她看得头晕：“你们想得太复杂了吧？”

　　“不复杂不行啊。”冯胜禧哀嚎，“我的冰原狼犬只会扑人和卖萌，啸铁的治疗能力在这种工程作业里根本用不上，瞳瞳的摄心乌贼和颜敏的流光戏水倒是能游水，但控制它俩按特定路线挖掘……”

　　“唉，想想都不可能做得到。”冯胜禧一脸绝望。

　　百雀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所以问题是怎么让奇兽听话干活？”

　　“更准确地说，是怎么根据不同奇兽的特点设计作业方案。”
　　周瞳专业地总结：“钟教授要的从来不是标准答案，而是我们如何‘创造性’地运用奇兽能力解决实际问题。”

　　这的确是个问题。
　　百雀陷入了沉思，要让所有奇兽都听从命令，她或许可以做到。
　　但是要让奇兽都有条不紊的操作一件连她都不理解的复杂工程这属实有点难度。

　　宿舍再次陷入一片沉寂，过了片刻，百雀的眼睛突然亮起。
　　水利工程这事儿，她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过经验。

　　每年雨季来临时，山里总要组织清理河道，抗洪防涝。
　　兽人没有大型机械帮忙，全靠一双手和劳逸山里的奇兽帮忙。

　　不过这事一般是由她亲爹负责。
　　让她想想……她爸是怎么分配工作的来着？

　　“各司其职，分工明确。”寂静的宿舍里，突然想起百雀清朗的声音。

　　周瞳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对哦，我们为什么会觉得这是个单人作业呢？奇兽不依赖配合与沟通根本无法完成这个作业，更何况它们各自无论是能力属性还是形态习性都不相同。”

　　“我们完全可以利用奇兽们各自的特点，给它们分配擅长的工作，依靠合力来完成这和作业。”周瞳用期待的视线左右看了看。

　　周瞳是个行动派，不等墨如玉和冯胜禧开口，已经开始在平板上重新整理思路：“我们可以模拟一个‘微型工程’，用现有奇兽演示原理。比如……”

　　她看向百雀，语气中毫无刚才那般死气，反而有种淡淡的兴奋：“百雀，你的小金小绿能不能帮忙？金循的寻路能力和净雨蛙的环境感知，在工程勘测阶段很有用。”

　　百雀愣了愣，差点没跟上她的思维：“……应该可以吧？”

　　冯胜禧也被周瞳这幅模样感染，重新燃起希望，“好！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我们今晚通宵也要把方案做出来！”

　　三人又是一顿啃哧吭哧。

　　“那个……”说实话，百雀也不想打扰她们三个的热情。

　　“我们这几个人够吗？要不要再多效几个人？”她挠了挠头。

　　三人一愣，停下手中的动作，互相对视一眼。

　　一个摄心乌贼，一个冰原狼犬，一个啸铁，一个金循，还有一个净雨蛙。

　　数量上确实有点少。

　　“班上还有很多同学，不如把他们也叫上，他们说不定也能帮上咱们的忙。”百雀说，“不是有句话叫做人多力量大吗”

　　每年雨季，她爸可都是叫了几乎半个山头的奇兽来帮忙，就她们现在这个队伍，放在山里，都算在“老弱病残”队里，产生不了多少效益。

　　“你说的对，”周瞳沉默半晌，给予了肯定。

　　“可是会有人答应我们吗？”冯胜禧担忧道，“时间这么紧，说到底我们的方案也没有百分百的保证，万一我们失败了，岂不是要连累别的同学和我们一起挂科？”

　　墨如玉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就现在这种情况，不合作也会挂科吧？如果是我，我肯定是愿意组队的。”

　　百雀听着两人的分析，脑袋一点一点地，手却忍不住揭开了密封罐的盖子，丢了一颗豆子进嘴。
　　“和他们说清楚风险不就好了，同意的自然会加入我们，有担忧的也可以自己独自做，我们又不逼迫任何一个人。”

　　周瞳点了点头，所有话最终化成了一声轻声的“嗯。”

　　三人最终统一意见，由百雀编辑好信息，在群里招揽加入者，其他三人继续完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