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们城里管这叫御兽师》我自山风

25、第 25 章 “不会是作

　　　　百雀编辑的信息很简单直白，甚至有点儿粗暴。

　　【奇兽操作课作业，合作组队申请，自愿组队，风险自负，有意愿带好你们的奇兽添加我的好友。】

　　她把信息发送到班群里，然后把手机丢到一边，美滋滋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

　　这个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大部分同学都在忙做作业，没人看手机。

　　百雀发出的信息无人在意。

　　更何况今天大部分人都有种淡淡的赶ddl的死感，看到“奇兽实操课”几个字，就愤恨。

　　宿舍里安静了片刻，群里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回复者。

　　【暴龙战士】：“嗯？奇兽实操作业？组队？”
　　【花果山山占山为王】：“？”
　　【花果山山占山为王】：“？”

　　下一秒，西门楼春就发来了私信。
　　【花果山山占山为王】：“老大，你群里发的是真的？这个作业还能组队？”

　　百雀没理他。

　　群里又陆续有人冒泡。
　　【发呆呆呆鱼】：“怎么组队？”
　　【发呆呆呆鱼】：“我能做些什么？@全村希望。”

　　【耶耶耶大魔王】：“怎么组队+1，我快被这个作业折磨疯了！别说什么风险自负了，不要让我一个人承担这痛楚就行！求组队@全村希望。”

　　百雀看着群里零零星星的回复，还没来得及打字，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西门楼春锲而不舍的语音通话请求。
　　她按下接听。

　　“老大！你终于回我了！”西门楼春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能听出激动。
　　“组队算我一个！我的木客绒猴虽然挖洞不行，但特别灵巧，攀爬、递东西都是一把好手，肯定能帮上忙！”
　　他竭力地推销着自己的奇兽。

　　“行，那你就是四号队员了。”百雀想了想爽快应下。

　　四号！
　　这个序列排在非常前面，说明他行动还算早。
　　西门楼春把心收进了肚子里，胆颤心惊了半宿，这会儿总算能休息一下了。

　　百雀这边，挂了西门楼春的电话后，程迹的私聊消息也跳了出来，比西门楼春多了几分沉稳的探究。

　　【暴龙战士】：“百雀，组队的具体形式是怎样的？是统一提交一份方案，还是各自完成部分再整合？风险自负具体指什么风险？”

　　百雀想了想，模仿着晚香玉那种条理清晰的语气回复：“统一方案，一起做。风险就是可能失败，一起挂科。”

　　程迹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

　　【暴龙战士】：“明白了，我加入。只是……我的奇兽可能派不上什么用场。”
　　【全村希望】：“派不派得上用场不是你现在说的算，我们不嫌弃任何奇兽。”

　　有了百雀这一句的鼓舞，群里大部分观赏奇兽的都纷纷响应。

　　【发呆呆呆鱼】：“那我也加入，我的‘流光戏水’是水属性，在水里行动和探测应该有用吧？”
　　【耶耶耶大魔王】：“加我一个加我一个！我的‘耶耶’虽然只会治疗，但挖洞的本能还在，让它打洞探路应该没问题！”

　　陆陆续续，又有三四个同学表达了加入意向，各自报上了奇兽的名字和能力特点。

　　都好，都好。

　　这么大一个工程不得多招揽一些奇兽？
　　要百雀说，就是群里三十多个人的奇兽全都一起来帮忙，也是少的。

　　响动的人越来越多，周瞳直接给百雀做了一张表格出来，方便她统计人数。

　　百雀正给每个人的奇兽分配工种，这个她熟。
　　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出现在了群里。

　　【叫我燕大熊】：“那个……我的球蟒能帮忙勘探地形，能带上我一个吗？”
　　燕雄之前恨不得拿鼻孔看人，离开学仅仅过去两周时间，在天才云集的北武大学里，他便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这些人是他无论怎么努力都追赶不上的存在。

　　人总说越没有实力越缺乏自信，而他正在逐渐丧自信的边缘徘徊。
　　一个百雀便能让他颜面扫地，一个普通课堂作业便能让他头痛不已。

　　宿舍里另外三人也看到了群里的消息，齐齐抬头看向百雀，眼神里都写着“这你也要收”的诧异。

　　冯胜禧张了张嘴：“他……他不是跟咱们不对付吗？”
　　墨如玉抱着啸铁，小声嘀咕：“黄鼠狼给鸡拜年……”

　　两人自是拒绝的，唯有周瞳则皱了皱眉，从实际的角度理性分析：“球蟒确实擅长地下探测和挤压通道，从纯技术角度，是非常合适的辅助类奇兽。但动机和信任度……”

　　百雀在三人脸上各扫视一圈，无法得出统一的结论，于是她只好自己拿主意。
　　她对燕雄说不上讨厌，小鸟从来没有隔夜的仇恨，当场揍了一顿过后，也就过去了。

　　燕雄现在在她这里和张雄、李雄没有什么区别，就是普通同学关系。

　　刚才周瞳也说了，燕雄的球蟒有用！有用为什么不用！

　　【全村希望】：“行啊！”

　　消息发出去，群里静了几秒。
　　然后燕雄的头像旁，缓慢地跳出一个字：“好。”

　　干脆利落，反倒让其他等着看热闹的人有点失望。

　　周瞳那边已经把百雀初步登记的团队成员和奇兽信息整理成了图，投影在宿舍的白墙上，打开群聊视频，开始方案共享。

　　“加上我们自己，目前一共有十五个人，二十只奇兽。”周瞳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专注的光，给百雀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
　　“后面可以来的人可以慢慢再添加上去。”

　　“首先，我们来安排目前这些奇兽，我们需要根据两湖引水的工程需求，以及每只奇兽的特性，进行详细的任务分解和流程设计。”

　　墨如玉抱着啸铁，一边顺毛一边说：“需要确定从哪里开挖，挖多深，路线怎么走最安全省力，这需要勘探吧？”

　　百雀突然举手：“可以让燕雄的奇兽去，球蟒对环境变化敏感，可以配合感知土壤湿度和岩层稳定性。”

　　周瞳点了点头，给燕雄后面记了一笔。

　　接下来众人每指出一只奇兽，百雀总能第一时间根据习性，给它们安排活。

　　百雀：“流光戏水和摄心乌贼负责水路贯通后的引导和测试，确保水流畅通。”
　　“木客绒猴手动作灵巧，可以负责在复杂狭窄区域进行精细作业，比如清理碎石、铺设内衬。”
　　“慈反羊力气大，挖洞可以……”
　　“啸铁负责安抚众奇兽的情绪……”

　　百雀一条一条条理清晰，有不确定的时候她便停下来，这时群里你一言我一语，思路逐渐打开。

　　之前觉得无从下手的庞大工程，被拆解成一个个具体的小任务，听着越来越可操纵大多了。

　　时间在讨论中快速流逝，此时时间接近凌晨两点，水利小分队也从最初的十五人，扩展至了二十五人，持续不断的往里面进，渐渐的，班级所有人都加入了组队。

　　“还需要一个总指挥，”周瞳总结道，“协调所有奇兽的行动，确保步骤衔接，应对突发状况。这个人需要对整体方案最了解，并且……”
　　她看向百雀，“最好能让所有奇兽都愿意听从指令。”

　　刷刷刷，几道视线瞬间聚焦到百雀身上。

　　百雀嚼豆子的动作一顿，茫然地眨眨眼：“我？”

　　“你军训时能策反对方的奇兽，”冯胜禧一脸崇拜，“后来还能让冰原狼犬听话道歉，我觉得你对奇兽有种特别的亲和力和威慑力。”

　　“而且方案是你提议组队的，你对整体思路应该把握最准。”墨如玉点头。

　　“老大，非你莫属啊！”西门楼春在语音里起哄。

　　“好吧。”她坐直身体，也不推辞，把密封罐小心盖好塞回枕头底下，脸上的懒散褪去，露出几分认真。
　　“那我来当总指挥，你们都听我的。不过，具体怎么挖，挖哪里，这些技术问题……”

　　“交给我和周瞳。”程迹沉稳接话，“我们会根据你勘探出的初步数据，计算出最优解，并实时调整方案，你需要做的，就是确保奇兽们准确执行每一个步骤。”

　　“没问题！”百雀一拍大腿，一股兴奋劲儿涌上心头，即使累了一天了，此刻也不犯困。
　　她擦了擦嘴边的食物残渣，对着手机咧嘴：“那本总指挥宣布，我们稍后进行一次模拟勘探和任务演练！”

　　百雀兴奋的声音传进那个人的耳朵里，深夜的班级群却瞬间沸腾。

　　【发呆呆呆鱼】：“现在？凌晨两点半？”
　　【叫我燕大熊】：“我没有意见，球蟒随时都可以配合。”
　　【花果山占山为王】：“莫名燃起来了怎么回事？”
　　【性感母蟑螂】：“啊～总指挥，明天行不行？我的慈反羊已经打呼噜了……”
　　【暴龙战士】：“奇兽今天白天累一天了，我们不需要休息，它们也要休息了。”

　　屏幕上刷过一连串哀嚎和熊猫眼表情包，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对于这群被作业逼到绝境的御兽师们来说，只要能看见通过的曙光，通宵又算什么？
　　只可惜事总与愿违。

　　周瞳推了推眼镜，镜片在手机屏幕光下反着冷静的白光，她结合群里情况发送信息。
　　“理论模拟可以在线上完成，但实际场地勘探和奇兽协同演练，确实需要天亮后进行，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场地。”

　　“我刚好知道燕雄的语音立马接了进来，他旁边还有衣服和肉亲密接触的摩擦声，球蟒正盘踞在他的胳膊上游走。
　　“学校东北角靠近老校区围墙那边，有一片废弃的土坡和一个小人工湖，地形和土质条件比较接近题目设定，平时没什么人去。”

　　“这个地方可以！”
　　冯胜禧一拍大腿：“就明天早上六点，啊不，五点！”
　　“食堂一开门我们就去抢早饭，然后带着奇兽们集合！”

　　百雀对抢饭吃没有意见。
　　发送消息确认后，随即一连串整齐的“收到！”刷屏。

　　“睡觉睡觉！”冯胜禧伸了个懒腰，直接懒得回自己宿舍，抱着冰原狼犬倒在了百雀旁边的空床上，嘴里还在念叨：“大冰乖，明早就靠你灵敏的鼻子找最佳开挖点了……呼……”

　　看着秒睡的冯胜禧和迅速投入工作的周瞳，百雀伸了个大大的哈欠。
　　刚才的干劲消失了个干净。

　　小金和小绿从桌上飞回自己的小窝，宿舍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窗外，夜色还未黑透，东方的天际线就已隐隐透出一丝即将破晓的微光。

　　.
　　次日清晨，四点五十。

　　食堂的饭菜根本不用抢，因为没开门。

　　百雀在墨如玉的投喂下，随意的对付了一口，接着几人便赶到东北角土坡，同行的还有同栋宿舍的颜敏。
　　时间不到五点半，但已经有人比她们更早到了。

　　程迹和西门楼春两人正在丈量一片相对平坦的地块，木客绒猴见她前来，拉了拉西门楼春的衣角，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
　　燕雄蹲在他俩旁边，他的球蟒安静地缠绕在他手臂上，三角脑袋微微昂起，信子不时吞吐，感知着周围的环境。
　　还有几个同学也陆续抵达，各自安抚着有些早起懵懂的奇兽。

　　“总指挥早！”西门楼春顶着一头乱毛，精神却亢奋得很，朝她行了一礼。

　　“早。”百雀学着关修远教官，双手背立，点点头，目光扫过逐渐聚集的人和兽。
　　二十多人，近三十只形态各异的奇兽，让这片平时冷清的土坡顿时热闹起来，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奇兽特有的气息，以及年轻人特有的紧张与期待。

　　周瞳抱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图纸和几个简易测量工具匆匆赶来，言简意赅。
　　“根据昨晚讨论和现有数据，我划定了三个可能的隧道入口区域和两条备选路线。”

　　“需要实地勘测确认土壤承载力、湿度，以及下方是否有障碍物。”她抬起眼。

　　“明白。”百雀接过图纸扫了一眼，虽然看不太懂那些复杂的线条和数字，但她能看懂标记的重点区域。
　　“燕雄，让你的球蟒先去A区，重点探地下三到五米深度，有没有大石块或者空洞。”
　　“程迹，你的云斑去B区，用它的爪子试试不同深度的土壤松紧。”
　　云斑能通过泥土里的湿润判断天气状况，同样也能根据泥土中的水份，试探土壤的松紧。

　　“至于西门……你带着木客去C区岩壁那边看看，有没有天然裂缝可以利用。”

　　“是。”被点到的三人立刻行动。

　　“镜网负责记录。”
　　其他同学也按照昨晚初步的分工，开始忙碌。
　　负责“建材运输”的慈反羊们在主人的引导下，用角轻轻拱开地面的浮土和碎石。
　　拥有控水或感知能力的奇兽则被带到小人工湖边，测试水流速度和方向。

　　百雀像只敏捷的山雀，在人群中穿梭，时而蹲下摸摸穿山甲挖出的土，时不时侧耳听听岩壁那边的动静，又抬头看看小金小绿在空中盘旋反馈的“视野”。

　　“A区地下两米有碎石层，但不算太密集，球蟒能挤过去，建议后续用木客绒猴配合清理。”
　　“B区土壤湿度偏高，挖深了可能有渗水风险，需要加强排水设计。”
　　“C区岩壁有天然竖井！虽然窄，但可以改造成通风口或者应急通道！”

　　一条条信息汇总到周瞳和程迹那里，两人趴在一块大石头上，对着图纸和实时数据飞快地修正方案。

　　太阳渐渐升高，驱散了晨雾。

　　百雀站在一块稍高的土堆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目光扫过全场。

　　“成功了！水流引导测试成功！”
　　随着一声惊呼，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过去。

　　“茸光鼠把碎石都清出来走，镜网用丝线把松动的土块固定住后，就出水了！”

　　“太好了！”
　　“终于可以交差了！”

　　周围响起一阵欣喜声。

　　百雀跳下土堆，拍了拍手上的土，从兜里摸出最后一颗“嘎嘣豆”，犹豫了一下，还是珍惜地放了回去。

　　她走到正到人群中：“我们可以回去上课了？”

　　“太能了！”
　　回应她的是众人亢奋的声音。

　　.
　　上午七点五十九分。
　　基因工程08班所有同学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同时走进教室，震惊一众其他班人。

　　他们脸上虽然各个灰头土脸，面黄眼重，但是一个个神色看起来那么激情四溢。

　　07班扫了一眼道：吃亢奋剂了？
　　06班耸耸肩：估计作业完不成，集体疯了吧？

　　上午八点零分，上课铃声准时响起。

　　钟穆灵踩着点走入了教师，她如往常一样扫了一眼底下的学生。
　　突然一愣。

　　这一双双亮得发光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钟穆灵隐隐的从众人脸上看到了期待的意思，期待什么？

　　她清咳了两声，开始抽检作业。

　　“作业。”钟穆灵走回讲台，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在桌上，“按照学号，从后往前。第一位，燕雄。”

　　燕雄浑身一僵，下意识看了眼百雀的方向。
　　百雀正悄悄从背包侧袋摸出那颗舍不得吃的豆子，趁没人注意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燕雄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将连夜整理好的报告递了上去。
　　他的球蟒从他肩膀上滑下，在地面盘成规整的一圈，仰头看着钟穆灵。

　　“我的方案是利用球蟒的柔韧性和对地底震动的敏感性，配合土壤湿度探测……”燕雄的声音起初有些发紧，但越说越流利。
　　他展示了球蟒清晨在土坡A区探测出的地下结构图，标出了碎石层的位置和密度，甚至附上了几张用手机拍下的、球蟒在地下穿行时带出的不同深度土壤样本照片。

　　钟穆灵低头翻阅，脸上没什么表情。

　　轮到西门楼春时，他直接拉着木客绒猴上了讲台。
　　小猴子灵巧地在地面铺开一张手绘的岩壁裂缝剖面图，用细树枝指着上面标注的几个点，吱吱呀呀地比划着。

　　西门楼春在一旁同步翻译:“这里是天然竖井的入口，宽度约四十厘米，往下六米后豁然开朗，形成天然腔室，我们测量过，只要稍作拓宽，完全可以作为通风井或应急出口……”

　　钟穆灵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一个接一个，同学们轮流展示。

　　有人用镜网的丝线模拟了隧道内壁的加固结构。
　　有人让流光戏水在讲台边的水盆里演示了如何引导水流转向。
　　慈反羊的主人甚至带来了几种不同土壤的压实样本，对比展示挖掘后的承重效果。

　　每个方案都不是孤立的，都会提到“根据总指挥百雀同学的协调”或“在与XX同学的奇兽配合下”。

　　原本枯燥复杂的工程问题，被拆解成一个个生动具体的奇兽协作场景。

　　教室里的气氛逐渐变了。

　　其他班的同学从一开始的看热闹，到后来的惊讶，再到隐隐的羡慕。

　　他们看着08班这群人虽然个个眼眶发青，却眼神发亮，那是共同完成了一件困难任务后才会有的联结。

　　钟穆灵一直没有打断，只是偶尔提出几个尖锐的技术问题:“砂质粘土遇水易塌，你们的加固方案持久度如何保证？”
　　“如果地下水位突然上涨，排水系统怎么应急？”
　　“不同奇兽的工作节奏差异很大，如何确保衔接不出错？”
　　“……”

　　等等诸如此类问题。

　　每一次，都有不止一个人站起来回答。

　　周瞳负责理论计算和数据，程迹补充工程细节，百雀则总是能用最直白的方式解释奇兽们“是怎么想的”以及“为什么愿意这么做”。

　　当最后一位同学展示完毕，钟穆灵合上了手中那份厚厚的，由全班共同整理汇总的完整报告。

　　教室里静得可怕。

　　百雀嘴里的豆子终于彻底化开，那温暖踏实的香气让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钟穆灵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全班。
　　她的手指在报告封面上轻轻敲了敲。

　　“合作。”她吐出两个字，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布置这个作业三年，第一次看到整个班级选择合作完成，而不是各自为战。”

　　她顿了顿，走下讲台，来到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能看到远处东北角那片土。

　　此刻应该还留着他们清晨忙碌的痕迹。

　　“你们说服了我。”钟穆灵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里有种复杂的情绪。
　　“不是因为这个方案在技术上无懈可击，事实上，如果严格按照工程标准，它还有很多可以优化的地方。”

　　她走回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活用。”

　　“但我看到了更重要的一点:你们真正开始‘活用’你们的奇兽，不是把它们当作工具，而是当作有特长、有习性、有性格的合作伙伴。”
　　“你们学会了根据它们的特点设计任务，而不是强行让它们适应人类的思维。”

　　粉笔顿了顿，又写下两个字:“协同。”

　　“而更难得的是，三十二个人，近三十五只奇兽，建立起了初步的协同工作模式。”

　　钟穆灵放下粉笔，满意地说拍了拍手上的灰:“本次作业，08班全体，通过。”

　　短暂的寂静后，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钟穆灵抬手示意安静，等声浪平息，她才继续说:“你们的思路不错。”

　　她指向黑板上的字:“‘活用’和‘协同’，将是这门课后续的核心，下一次作业，我会提高难度，并且……”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众人提到最多的百雀，“可能会涉及更多……非常规的奇兽使用实操。”

　　百雀眨了眨眼，莫名觉得教授那一眼别有深意。

　　下课铃响了。

　　钟穆灵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对百雀说了一句:“百雀同学，下课后留一下。”

　　百雀懵了懵。

　　人群散去，百雀磨磨蹭蹭地留在座位上。
　　冯胜禧对她做了个“加油”的口型，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