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她的预言 ...
-
晚香玉观察了一下百雀的脸色，将罐子递还给了她，尽管里面已经不剩几颗。
百雀环抱住罐身使劲嗅了两下，光是闻着里面的味道，她就要流口水。
晚香玉还算绅士的将百雀送回了宿舍楼下，目送她抱着罐子风风火火得跑上楼，连头也不回一下。
百雀回到宿舍，径直上了床，将密封罐藏进了床头的枕头底下。
一回头，对视上两双眼睛，她顿了一下。
小金和小绿眼巴巴的站在窗边的围栏上，豆大点的眼睛盯着枕头边上鼓起来的地方，一眨不眨的。
百雀抿抿嘴吧，假装没看见，手在隆起的地方压了压。
压了几秒钟，终究没能抚平整，一狠心，她翻出密封罐，掏出一颗豆子递了出去。
反正香香已经答应去找制作豆子的原材料了。
两只奇兽不知道百雀在想些什么，在豆子的香味诱惑下，飞到她的手腕嗅了嗅，却没有啄食。
百雀还以为它俩不好意思，往前又递了下，等了会儿见小金和小绿还是只闻不吃，心中一喜，连忙把豆子收回丢进了自己嘴里。
城里的奇兽好麻烦。
要喂专业的食物，要吃专业的营养剂，还要配备专属的小窝。
也就前两天，周瞳和墨如玉两人从外面带回来一个长方形的大玻璃缸和一个精致的猫屋造型的小房子，说是给摄心乌贼和啸铁的床。
大玻璃缸被安排在了浴室里，一进门就能看到的地方。
啸铁的猫屋则紧挨着墨如玉的床边。
百雀看着两人忙活，心中触动。
小金小绿虽然不是她契约的奇兽，但跟了她，收作了她的小弟，那么别的兽有的，它俩也不能少。
于是她在阳台的位置也给它俩搭了个小窝。
没有绒毛就又去找湖边那两只鸿官“借”了两根。
正这么想着，她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准备起床去上课。
下午的课据说是大课，几个班一起上。
下了床，从桌子里翻出课本胡乱揣进包里，便出了门。
.
墨如玉和周瞳两人知道她中午要去见晚香玉，时间上刚好和她错开。
刚下宿舍楼，她便碰上了冯胜禧，她似乎提前在此等着她。
两人碰面，她便自然地说：“下午是钟穆灵教授的奇兽操作课。”
“好像是。”
百雀没注意，有一搭没一搭的敷衍回答。
“我听说钟穆灵教授很厉害，北武大学有个教师排行榜，全体学生集体投出来的，奇兽操控心得上，她排名第一。”冯胜禧八卦地说。
百雀眼睛动了动，向她的方向瞥去，来了一点兴趣。
“不过她的标准也是出了名的严苛，她的课挂科的人也是最多的。挂科又得重修，重修不过都拿不到毕业证。”冯胜禧泄了口气，声音低落了几分。
“拿不到毕业证会怎么样？”百雀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冯胜禧郑重地说：“相当于四年白读。”
两人走到了教室门前，还没进教室就发现不太对劲。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排全是带着奇兽来上课的学生，前排都被挤满，人高马大的奇兽将讲台上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后排光听见响儿，不见人。
百雀和冯胜禧绕到后门，紧贴着门的座位坐好，一整堂课下来连老师长什么样子都没见着。
百雀全程黑着一张脸，她很想掀飞桌子，大喊一声“不学了”。
可惜桌子是和地面固定在一起的，而且她刚收的小弟穿过人群，视线一眼就定位到了她身上，对她露出肯定的眼神。
为了维护在小弟面前的形象，她也不能干出掀飞桌子这事儿。
钟穆灵为了保障每个人上课的公平起见，立了一条规矩，无论同学之间关系再亲密，来得早晚都不允许占课。
所以即使程迹有心想帮她，也没有办法。
冯胜禧在旁边安慰她：“没事，我们明天早点来。”
百雀点头。
第二日，两人起了个大早。
今天的奇兽操作课在上午。
收拾好一切，连早餐都没吃，两人出发赶往课上。
一进门，百雀再次傻眼了。
教室里黑压压，全是人和攒动的奇兽。
百雀走过了第一排，坐满了人。
百雀走过了第二排，坐满了人。
百雀走过了第六排，坐满了人。
百雀走过了第十排，依旧坐满了人。
......
百雀泄气地走到第十一排坐下，上课铃响，前排的两只“赤兔”和“黑牡丹”打了起来。
今天的她不想掀桌子了，只想给赤兔和黑牡丹的脑袋各来上一拳。
但她忍住了，一直等到了下课。
一连三天，她连教书的老师人影都没见着，眼看这门课挂定了，百雀内心反倒不着急了。
她在课上注意到了一个奇怪地人。
这人和她俩一样，她和冯胜禧占不上座位，只能沦落为“守门神”时，这人就坐在她们旁边的角落里，默默无闻。
身边既没有奇兽，也没有同桌。
冯胜禧悄悄和她说：“这人一看就比较内向，没有朋友，比较缺爱。”
“我的冰原狼犬性格活泼，很会讨人欢喜，能激发人最原始的底色，看我怎么感化她。”冯胜禧扭头对她说，并派出了自己的奇兽上阵。
百雀认真看着冰原狼犬缓缓靠近那个带着鸭舌帽，穿着一身黑衣服，勉强只能辨认出是个女生的人影。
纤细的身影伏在桌面，头缓缓压低，帽檐遮盖住整张脸，她的手握住笔，低头不知道在本子上画着什么。
百雀的右眼皮跳了下，眼看冰原狼犬跨过几个座位，走到了女生身前。
冰原狼犬回头看了眼冯胜禧，彼时对方眼里满眼的鼓励。
冰原狼犬收回视线，它对着女生拱起了拱鼻子。
女生感受到动静，扭过头。
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映入两人眼帘，皮肤在阳光照射下白到发光。
她眼中的神色先是疑惑，随后慢慢变冷。
冰原狼犬没察觉她的情绪变化，身体还在小幅度的往她怀中蹭。
女生朝着百雀和冯胜禧的方向扫了一眼，低头对冰原狼犬低声说：“滚。”
“呜咽。”
狼犬听不懂，狼犬兴奋的“呜咽”了一声。
事实上，它连它主人的话也不能全听懂。
冰原狼犬凭借着对人天生的好感，讨好地朝人摇着尾巴。
女生冷冷地看了眼冰原狼犬，眼中闪过一丝看到蠢货地厌烦，默默把怀中地本子藏了藏，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冰原狼犬闭眼享受着和人肢体接触，脚下一时不查，踩空一步，掉了下去。
掉下凳子的冰原狼犬发出凄厉的嚎叫，叫声响遍整个教室。
教室瞬间安静，所有声音戛然而止，一时间只剩下它的哀嚎声。
“嗷——”
一声狮吼声响起，教室里一半的奇兽全都被震慑住。
紧接着响起了一道兴师问罪的声音：“这是谁的奇兽？”
这是百雀第一次看清钟穆灵的人，金黄色的头发梳成背头垂落，看起来有点像她身旁那只炸毛的狮子，她穿着一身直挺的黑色西装，眼睛上带着一个无框眼镜。
钟穆灵的声音带着天生的威压感，她的目光锁定在黑衣女生身上，踩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到交换的冰原狼犬面前，脸色看起来并不友好。
“嗷呜，嗷呜。”
冰原狼犬还保持着摔倒的姿势，嘴里不断叫唤。
它一身皮毛厚实，从凳子上摔下来根本不痛，最多被吓到了。
冰原狼犬的行为让冯胜禧尴尬的脚趾抠地。
女生在钟穆灵的视线威压下，也没有站起，她手里的笔握了又放，不耐烦地又“啧”了一声。
“烦死了，就知道遇到腾简属奇兽准没好事。”
女生一边嘀咕，一边指了指百雀和冯胜禧的方向。
钟穆灵转身，看到身后两双视线，一双充满好奇与警惕，一双则看起来有点心虚，一眼便能认出谁是冰原狼犬的主人。
“扰乱课堂秩序，扣5分，一学期扣满60分，平时分直接清零。”她的声音冷漠，像是掌管阴司的判官，直接宣判了冯胜禧的死刑。
冯胜禧跌坐在椅子上，这会儿倒是唯唯诺诺不敢发言。
本来因为占不到座位听课困难，现在好了，她可以直接收拾收拾准备明年的重修了。
百雀目送钟穆灵回到讲台，只觉得她身边跟着的那只大狮子，看上去十分威武霸气，比起孟极还要霸道三分。
百雀从来没在自己的认知库里见过这种奇兽，她好奇的问向冯胜禧。
“你没见过很正常。”冯胜禧抱回罪魁祸首冰原狼犬，安安静静的坐回座位上，压低声音说，“因为啸摄属于‘胇胃’属，是权力的象征。”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看过的奇兽馆吗？”
百雀点头，把耳朵凑近冯胜禧。
“腓胃属的奇兽通常很危险，所以御兽师契约和饲养都要打报告，经过批准才可以在城市饲养。”
“噢，对了。”冯胜禧眼中闪过光，激动兴奋的看向讲台，“啸摄是一只A级奇兽。”
生活中能接触到的最高级别，就是A级了。
百雀若有所动的抬头，钟穆灵刚好在布置留堂作业。
钟穆灵：“已知，两湖A与B水位高差2.5m，水平距离800m，地下岩层主要为砂质粘土。现需要将A湖的水引至B湖以平衡水位。”
“假设你现在是水利工程师，你需要引导你的奇兽，辅助挖掘出一条截面均匀的圆形地下通道，请设计出一条合理的线路。下周上课前，我会检查你们每个人的答案。”
她话音落地，教室内瞬间响起一片哗然。
“不是，我的茸光鼠，最大的作用就是加速伤口愈合，让它去修水路，这合理吗？？”
“你的茸光鼠还好啦，我的镜网才多大点个头，八条腿加起来连捧土都挖不了吧？”
“你们的奇兽好歹还有点用，让我们这些只能提供观赏和情绪价值的奇兽怎么活？”
“这个作业真的是认真的？认真的？认真的？”
“就是，我又不是搞水利的，为什么还要做这个作业？”
下课铃声响，钟穆灵听不到众人的抱怨一般，头也不会的，带着啸摄离开了教室。
“啧。”
百雀跟着众人的视线目送钟穆灵离开，听到一声熟悉的“啧”，她赶紧扭头往旁边的女生看去。
“哗哗哗哗哗。”
笔在本子上不断地摩擦，听得出主人的心情很是烦躁。
百雀身体往旁边倾了倾，好奇的凑近看了看。
笔记本上被她画满了黑色的线条，像是错误的涂鸦。
她勉强看清楚涂鸦下面是两个连通的湖水和桥梁。
她一愣，抬眼看了眼女生。
女生这时刚好也抬头看了看她。
“你上课就是一直在画这个？”百雀指了指她的笔记本。
可是这不是钟穆灵刚刚才布置的吗？
女生没有回答她，因为距离她问完仅过去两秒，女生突然痛苦的捂住头，猛地捶打自己的眉心。
“你怎么了？”百雀吓了一跳，以为遇到了疯子，赶紧上前拉开她的手，“别打自己啊，本来就看着不正常，等下更不正常了。”
女生死死掐住自己的额头，琥珀色的双眼逐渐变得深沉，眼白也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她努力抬头，目光紧紧盯着百雀那张脸，眼中露出深深的疑惑。
她的精神图景里向来只有一个豹头环眼，铁面虬髯的相貌奇丑的怪异奇兽，她不知道这头奇兽叫什么，反正据她所知，现有的奇兽知识体系中，没有关于它的记载。
那奇兽很倒霉，倒霉到它每次出现在她精神图景里时都是一副狼狈落魄的模样。
吃饭能被骨头卡到喉咙，喝水能被其他奇兽吓进水里狼狈扑腾，就连走路都能掉进坑里。
最近一次，它似乎还被一伙人追着到处跑。
可现在，她的精神图景里出现了其他人，一个扎着可爱双马丸子的女生，面容隐约和面前的人重叠上了。
“你......叫什么？”女生握住百雀的胳膊，语气有些着急。
百雀吃痛的掰开她的手：“你弄疼我了。”
女生依旧不依不饶：“你叫什么名字。”
百雀有点生气这人无法沟通过：“我为什么告诉你？你先说说你叫什么？”
“陈最。到你了。”
陈最其实也没有那么迫切想要知道面前人的名字，她的天赋是【我就知道是这样】，能预言随机时间段发生的事，但正因为是随机，她没办法判断到底是哪个时间段发生的事。
陈最曾试图按照精神图景里出现过的景象，去寻找那只奇丑无比的奇兽，但总是与之失之交臂。
它有时候会出现在一片荒山野地，有时候又会在城市近郊，总之，大多数时候它都是游离在城市之外。
而这次是它唯一一次与她身边的人产生交集。
按照她天赋能预言到的事件发生时间，一般都是三天内，最多不会超过五天的时间。
陈最也说不好时间，也许下一秒，也许还要等上四天，她总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对方，守在她身边守株待兔。
陈最的天赋很高，她是璨星级，只要她想，她要契约什么样的奇兽，契约多少只奇兽都可以。
璨星级就是天生站在顶端的至高者，是社会规则的制定者。
她实在没必要在一只其貌不扬，等级模糊的奇兽身上浪费时间。
但......
陈最总觉得她和这只奇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好像冥冥之中她们就是一体。
陈最在脑内疯狂回忆刚才出现的图景里有什么被她遗漏的信息，下一秒就听面前的人欢快的声音。
“我叫百雀，百雀的百，百雀的雀。”她说。
“百雀......”她呢喃道，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前几天刚人提到过。
陈最没做深想，她刚想继续开口，余光瞥见迎面飞奔而来的傻狗，脑中再次闪过精神图景。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环境，连两个人的站位都一模一样，不用猜都知道是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她抬手扣握住百雀的手腕，将人往自己怀中拉了一把，躲开了冰原狼犬热情的拥抱，才不至于让她被它扑倒。
但她自己被强大的后坐力推得往后一步，腰撞在了桌角，疼得她直抽气。
“我就知道是这样。”她嘀咕了一句。
百雀从陈最怀中起身，看了眼她的伤势，又转向面前一个硕大的狗头。
她深吸了口气，捏紧拳头猛然砸下，一脸的正气凌然：“二货！撞了人还不快道歉。”
这场景无论是谁看到都会觉得滑稽。
指望一头奇兽能开口道歉，比让它服从主人的命令更加难以置信。
然而就是这样难以置信的事，冰原狼犬还真的做到了。
它先是摇了摇尾巴，然后对着陈最的方向“汪汪汪”了三声。
叫声听起来就像在说“对不起”。
陈最听到这声“汪”也是一怔，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睁大，盯着冰原狼犬看了几秒，又缓缓移向百雀。
腰间的疼痛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冲淡了些许。
“它……”陈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迟疑，“是在道歉？”
“是的。”百雀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还顺手拍了拍冰原狼犬凑过来的脑袋，“小禧没教好，有点傻，但认错态度还是可以的。”
她完全没意识到，让一只非言灵能力，非高智慧种的奇兽清晰表达“歉意”是多么反常的一件事。
冯胜禧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她的冰原狼犬……什么时候这么通人性了？
不，不对，这更像是听懂了百雀的命令，并且执行了某种超出它平时能力的“表达”。
可......这不是她的奇兽吗？！！
冯胜禧后知后觉发现，比起她这个名义上的主人，冰原狼犬更喜欢百雀。
它汪的。
冯胜禧的心理说不出的吃味，她走上前生拉硬拽走了冰原狼犬，并对陈最诚挚的道歉：“对不起。”
陈最低头，把桌上画满涂鸦的笔记本“啪”地合上，塞进背包。“不用。”
她的声音闷闷的，帽檐压得更低了，恢复了之间那股冷意，似乎又想把自己藏起来。
百雀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凑近，鼻子轻轻嗅了嗅。
陈最身体一僵，往后缩了缩：“……干嘛？”
“你身上，”百雀若有所思，“有种……下雨前泥土的味道，还有……铁锈？不对，更像放久了的铜钱。”
她描述得乱七八糟，但陈最的眼神却微微变了。
那是她精神图景里，那只奇丑奇兽身上常带着的气息。
混杂着荒野，泥土，陈旧金属的味道，属于“非现时”的气息。
“你......”陈最张了张嘴，想问她怎么闻到的。
这太奇怪了。
她的天赋【我就知道是这样】从未如此清晰的和一个人产生共鸣。
百雀不仅出现在她的预言里，甚至还能感知到那只奇兽身上的气息。
“走了走了，去晚了食堂的黄豆豆腐汤就要喝不到了！”冯胜禧收拾好东西，催促道。
一聊到吃的她总是忍不住，她“噢”了一声，对陈最摆摆手：“再见啦。”
陈最看着百雀风风火火的跑出教室的背影，手指无疑是的在笔记本上的涂鸦画上敲击了两下。
再见，肯定会再见的。
她的预言，从未落空。
.
接下来两天，百雀在愁云惨淡中收到了晚香玉发来的消息。
她的眼睛倏地亮起。
【明天下午三点，学校西门集合，记得带上你的“小白”。】
百雀觉得香香的记性不好，明明早就说过，“小白”被她放在家里了。
【没有小白，只有我。】
晚香玉也犟，盯着屏幕他似乎都能想象百雀在屏幕那头是什么神情，他笑了笑，回复道：【见不到“小白”，就不出发。】
百雀神色变了变：【你威胁我。】
晚香玉：【是的。】
“......”百雀没招了。
因为就算晚香玉回答得理所当然，她也不能拿他怎么样......相反还让两人的聊天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她深深呼吸了一下，对于这种命运掌握在他人手里的感受非常讨厌。
于是，她决定......等这次偷学到豆子的配方，就踹了香香，看他还威胁她！
手机不断响起消息提示音，晚香玉又发来了新的消息。
【不让我见‘小白’也可以，给我发个小鸟的视频。】
【或者......求我。】
【求你。】百雀果断选择了第二个选项。
嘴巴上求一求，又不会少块肉。
晚香玉盯着屏幕上那干脆利落的“求你”二字，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揉了揉眉心，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百雀那张理直气壮，丝毫不觉丢脸的小脸。
他也没想到小鸟是一只这么没有骨气的小鸟。
但这时在撤回，倒是显得他没有信誉。
【成交。明天下午三点，西门，别迟到。】
百雀看到回复，立刻把“骨气”抛到九霄云外，心满意足地抱着枕头下的密封罐，又小心地摸出一颗豆子，放进嘴里慢慢含着，感受着那令人安心的香气在舌尖化开。
酥油的香味放了好几天，隔着密封罐依旧散发出浓烈的味道。
这股味道很奇怪，小金小绿能闻到，宿舍里的其他两只奇兽也能闻到，但是墨如玉和周瞳却闻不到。
但也幸好奇兽只是能闻到，它们并不爱这个味道。
百雀拍了拍枕头，确认密封罐完好无损的躺在原地，才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