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海贼万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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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自己回去后就要面对艾斯，费尔的心情便有些忐忑，终于轮到那个问题来拷问她了——
母亲是冒险的反义词吗？
当然不是。从两性角度来讲，不过是通过强调母职来为父职开脱的借口而已。
费尔无意于拿哥尔.D.罗杰的错误谴责自己，她仅仅是在痛苦地思索如何平衡事业与家庭——这个理所应当被任何性别的人类思索的问题。
显然她也不可能把艾斯送来哈德家，先不说卡普是否会察觉异样，就是这个世界的意志也不会让她这么做，艾斯接下来可是要和路飞宝宝建立深厚的兄弟情的。
哥亚王国附近确实有海军基地，但她不太想调到那里去，马上她就要迎来事业上升的黄金期，她最起码要干到中将才有办法在顶上战争中帮到艾斯。
但她的工作实在太危险了，艾斯这家伙好不容易才把她当作了家人，他只是个孩子，怎么能够承受每天为家人提心吊胆的生活呢？
“你还在苦恼吗？”婕德的声音冷不丁冒了出来，费尔被她吓了一跳。
“婕德女士，请不要老是这样突然出现。”费尔捂着心口抱怨道。
“如果我再不出声，你大概会想要动用哈德家族的力量，在艾斯身边安插人手吧。”
“不可以吗？”费尔疑惑道：“获得权力了不就应该这么做吗？我这可是在提供劳动岗位，正儿八经发工资的那种。”
“……你说的很有道理。”婕德被她的话噎了一下：“所以我现在要为你提供一个很好的人选，你不觉得罗西南迪先生很能胜任这个岗位吗？”
啊？
啊啊啊啊啊？？？？
“你确定这样可以吗，让原作中毫无交集的人物产生羁绊什么的？”
“哦我亲爱的，你在说些什么呢，无论是罗西南迪还是柯拉松，早就已经下线了，现在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只是一个冒失的金发傻瓜而已。”
“但卡普先生是海军高层啊，他肯定能认得出来罗西南迪吧。”
“你自己去翻翻海军那边的资料呢，‘小米果’先生的照片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了，柯拉松妆前妆后更是两个人，甭管男人女人理个发换个刘海连人脸识别都会出错。”
“蛙趣你说的好有道理！”
虽然以后自己微薄的工资要掰成三份同时养艾斯萨博还有罗西南迪先生，但为了孩子的成长教育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来自哈德家族和卡塔库栗先生的大额资金由于来路不明无法轻易动用）。
决定下来后婕德便去郊外探望罗西南迪，恰好此时他也从昏睡中醒了过来，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绮丽尔说这是因为他的头部受到了损伤。
费尔当然清楚，这不仅仅是意外——“罗西南迪”已经“下线”了。
“你好……请问这里是哪里？我又是谁？”金发的男人眼神困惑地看向她。
真是经典的对话。
婕德将淡蓝色的尤加利果插进花瓶，微笑着对罗西南迪说道：“你叫尤加利，是我的伙伴。”（尤加利果又称小米果）
堂吉诃德这个姓氏来自父亲，那个男人和小说主人公唐.吉诃德一样，怀抱着脱离现实的理想，骑着那匹名为罗西南迪的老马开启了他荒诞的冒险之旅。
所以，罗西南迪先生，你再也不需要背负堂吉诃德了。
橘色的光芒照在花苞上，婕德接了些清水倒进花瓶中，墙壁映出溶液流光溢彩的影子，像是一出奇异的皮影戏。罗西南迪觉得这场景似乎有些熟悉，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费尔和罗西南迪乘着帕提姆的特快船只很快便抵达了东海 ，看到她出现的众人的眼珠子都弹了出来。
“嗨，大家好呀，这次不是休假，但也能待上好一阵呢。”她笑着和众人打招呼。
“我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吗，费尔你你你你你………”道格拉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不是幻觉也不是鬼魂哦。”费尔冲着道格拉欢快地挥了挥手：“是活着的费尔小姐本人哦！”
“啪——”是碗掉在地上的声音。
对于家人而言，比欣喜更快涌上来的是差点被抛弃的委屈。只是转瞬间，一道黑影便从窗户翻出。小猫般的少年并未如往常那般扑进她的怀里，而是强忍着泪水向外冲去。
萨博连忙跑上来替艾斯解释道：“费尔老师，我们都以为你死了，艾斯他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萨博。”费尔摸了摸萨博的脑袋：“拜托你去找一下他，我一会儿就去跟他道歉。”
费尔看着艾斯跑远的方向，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真是亏欠这孩子太多了。
费尔叹了口气，收回目光对着达旦说道：“达旦女士，这是尤加利先生，是我为艾斯和萨博聘请的养育员。”
达旦听后的脸上露出了相当不情愿的表情。不过这些年相处下来她对费尔的为人相当清楚，不同于卡普那种神经大条的家伙，费尔以十分细致的态度承担着对家庭的责任，同时她极其注重与人相处的分寸感。既然她会这么做，也就意味在她的考量中，养育员至关重要。
费尔是个每个月都会往家里寄钱的好孩子，对这种家里的顶梁柱而言，请个家教完全是可以独立决定的事。
罗西南迪被安置好了后，费尔便追上去找艾斯和萨博。多亏了婕德的全自动见闻色，很快她便找到了这两个小家伙。
显然艾斯已经平复下情绪，萨博则夹在他们中间不知所措。
“艾斯，对不起。”费尔慢慢靠近，蹲下身子，坦诚地认错道：“让你担心了。”
艾斯仍倔强地不愿转过身子，费尔想要揉揉他的头，最后还是收回了手。
“艾斯，抱歉，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你愿意听我解释吗？”费尔轻声乞求道。艾斯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过身，于是费尔便自顾自地讲起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
要从哪里开始讲起呢，从她在庞克哈萨德与某人的初次交锋，到深入托特兰夺回凯撒，为同伴激进的行动承担后果，之后辗转至帕提姆与多弗朗明哥再次交手……
随着她的讲述，少年的气愤一点点消去，他沉默而关切地看向她，又别扭地不愿意将心中的担忧说出口。
“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向你报声平安，对不起，艾斯。”费尔充满歉意地看向艾斯：“这段时间你一定很难熬吧。”
“……”艾斯低下头，不想与她对视：“这次你会待多久？”
费尔的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表情：“大概三个月！之后我会再去海军那边述职。”
艾斯听到这个回复，握着钢管的手指紧了紧，
“那你要每天都给我们做好吃的。”
“嗯！”
“要陪我们练习格斗。”
“嗯！”
“要每天念新的故事。”
“嗯！”
“就算你都做到了，我也不会原谅你。”
“嗯，没关系，”费尔的眼神柔和，终于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全部都没关系。”
肯定会是这样。
艾斯再次握紧钢管。
他早就知道，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老师都会为他做到。
但他从来就没有资格要求老师为自己做任何事。
艾斯是个过分早熟的孩子，他早已明白，自己从母亲露玖那里得到过怎样无私又伟大的爱意，正因此他更不希望他的另一位母亲也为他这样奉献。他的母亲们，是世上最坚韧最强大的女人，如果可以选择，他一点也不想夺走她们的人生。
所以，他真正想说的话只有一句——
要和我们创造足够多的回忆，多到即使有一天你消失不见，我也能凭着回忆确认自己足够被爱。
“老师，”艾斯把脑袋埋进费尔的怀里，“我如果可以快点长大就好了。”
“艾斯……”费尔的目光变得无比柔和：“嗯，老师会一直在的，艾斯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里。”
有费尔在中间协调，罗西南迪很快便融入了达旦一家。这家伙虽然冒失但不至于没有自理能力，只要注意别让他靠近明火把自己点燃了就行。与罗西南迪不同，艾斯萨博和火焰的相性就很好，费尔想着能不能教他们两个做饭，吃霸王餐这种无关紧要的设定还是纠正回来的好。这两个小家伙在另一条世界线里没人照顾（指的是精细的照顾）可不代表现在没有。
“说起来你们两个都九岁了呢。”费尔忽然想到，明年就该和路飞相遇了吧：“感觉你们比我小时候要早熟多了，是时候该给你们一些零花钱了。”
艾斯一脸疑惑地看着费尔，不明白她口中的零花钱是什么意思。萨博倒是能够理解，有些惊讶地看着费尔。
“我都听说了哦，你们两个经常到城里吃霸王餐，对吧？”费尔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们两个。
“啊……这个……这个……”艾斯和萨博立马心虚地低下头。
“那些开餐馆的老板不需要赚钱的吗？而且你们两个的食量快赶上成年人了吧，老是跑别人店里吃霸王餐人家还怎么做生意！”
费尔看着两个耷拉着脑袋还眉来眼去的模样，语气越发严厉。
“抬起头来。”她双手叉腰，像极了村里教训孩子的母亲们，“我知道你们不是坏孩子，但这件事必须好好说清楚。”
萨博抿着嘴小声辩解道：“我们……我们只是有点饿了。”
“饿了就更应该堂堂正正地付钱啊。”费尔叹了口气，蹲下身与两个孩子平视，“一家餐馆能正常营业，离不开天不亮就去进货的帮工，离不开天天在后厨被烟熏火燎的厨师，离不开即使被刁难也要挤出微笑的服务员，他们也曾经是和你一样的孩子，你们明白吗？”
听着费尔严厉的话语，艾斯的头垂得更低了，萨博也不安地蹭着脚尖。
“我知道你们可能觉得这只是小事。”费尔的语气柔和下来，伸手轻轻整理着艾斯凌乱的衣领，“但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懂得尊重别人的劳动。每一份食物都是别人辛苦劳动的成果，不是吗？”
萨博小声说：“我们……我们以后会想办法付钱的。”
“可是我们现在没有钱……”艾斯嘟囔着，声音里带着委屈。
费尔的眼里总算露出了微笑：“今天一起去市集吧，挑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存钱罐。以后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就从存钱罐里支取吧。”
“喂，费尔，这么早就给他们零用钱不太好吧？”达旦难得地插了一句嘴。
“所以具体如何使用就要拜托尤加利先生了。”费尔笑着看向罗西南迪：“无需大人陪同就可以消费的场所可不多，尤加利先生，你要帮我好好确保他们没有染上什么不好的习惯啊。”
“啊？哦………哦！”
“零花钱？！”总算从几人的对话里推断出零花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艾斯的眼睛慢慢瞪大，随后“哇”地一声欢呼起来：“萨博！你听到了吗？是零花钱！我们有零花钱了！”
他兴奋地喊道，刚才被训导的低落情绪一扫而空。“喂，萨博！我们不是一直想尝尝城中心那家大饭店的菜吗？就那个，门口挂着金色招牌，听说连贵族都会去的那家！”
萨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蓝色眼眸中也迸发出期待的光芒：“你是说那家？我们每次经过都只能闻闻香味……”
“没错！”艾斯用力点头，双手开始比划起来，“我们要点那个——超大份的烤全肉，听说外面烤得金黄酥脆，里面肉汁多得能流出来！还有那个用整个龙虾做的汤，撒着金色的粉末……”
“还有他们的招牌海鲜炒饭，”萨博迫不及待地接上，兴奋地跺着脚，“听说里面放了十种不同的海鲜，每一粒米饭都裹着酱汁！以及那个五层高的巧克力蛋糕，上面堆满了草莓……”
两个男孩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沉浸在美食的幻想中，费尔有些无奈的扶起额头。
“完全就是小孩子啊……”她突然愣住了——是啊，艾斯完全就是个小孩子啊，她的眼睛里也漫上了点点笑意：“总算是有点孩子该有的样子了，小艾斯。”
这样热热闹闹的日子过了三个月，终于，费尔迎来了启程的时刻。
海圆历1509年，有着白焰之名的海军中尉费尔，带着罗西南迪的情报回到总部。
而在她之前，堂吉诃德家族的那位少主已经正式确认加盟七武海，所有的罪证都被扣在海军大元帅的办公桌上。
战国坐在桌前，沉默地看着这份报告。
早在费尔藏在冬之宫躲避海军追捕时，缓缓燃尽的生命纸便揭示了养子死亡的事实。
而更加令他无能为力的是，即使这位刚烈勇猛的中尉带回了一路的见闻，他依旧无法对杀子的仇人出手。
因为这就是海军所维系的，大海的平衡。
为了这个平衡，不知道多少士兵的生命被填进这窟窿似的大海中，哪怕是他的孩子也不能例外。
“你想要什么？”即使心痛不已，战国仍不忘嘉奖这位带回情报的猛士。
费尔定定立在他眼前，如同一棵竹，一柄剑。
“那就……军衔吧。”
她用战友的“死”换来了连升三级，从中尉一跃成为少将，放眼海军如今的年轻一代，她是升得最快的那个了。
只是在正式授衔之前，战国还交予了一项特殊任务给她。
“能够和多弗朗明哥交上手，你的实力没有人再敢质疑。”他递过来一份资料：“不过这件事，不太好让本部的少将或中将执行。在你的名字被大海熟知之前，我们需要你扮成海贼，调查洛克斯藏宝图的下落。”
费尔接过资料，眼睛微微眯起：“海贼……万博会？”
“没错，海贼万博会。潜入的办法不用担心，我们已经说服女帝汉库克。棘手的是‘三皇’海贼团，虽然那三位不会下场，但他们都派出了自己最得意的副手。你已经与夏洛特家族的次子交过手，千万注意隐藏身份。”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海贼万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