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兼职 听我说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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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恩很重。
这是珀尔的第一印象。
第二，上班真的严重损害了人类的健康。
珀尔不过撑着安全扶手，伸手给韦恩借把力，她的老腰就颤颤巍巍、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在旁边手软脚软完全帮不上忙的两个人投来了同情的目光，连韦恩似乎都吓一跳，手上一轻，非常丝滑地落到了地面。
“多谢。”
其实根本没帮上什么忙，珀尔觉得有钱人还是太体面了。
“所以，韦恩先生……”
“布鲁斯，叫我布鲁斯就好。”韦恩用那双蓝眼看着她，相当真挚，几乎都要让人忘了刚才此人重得差点弄断她的腰。
“好的，韦恩先生。”
珀尔顿了顿，还是没敌过好奇心：“所以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向上指指破洞，带着兴奋：“通过你那些锻炼就能达到这个效果吗？”
布鲁斯·韦恩切切实实沉默几秒。
他觉得小报的描写力道或许还不够，以至于让这位女士产生了点不恰当的跃跃欲试之情。
“Well，”韦恩耸肩：“也许，适量健身，以及过量的极限运动？”
“但我不是很推荐后者，”他点点额角，带着无奈笑意：“追求肾上腺素的快感永无止境，还是慎重为好。”
珀尔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都不会体验极限项目，危不危险是其次，主要还是太贵了。
还是体验体验这种便宜的电梯井跳楼吧。
“珀尔……”
翠西战战兢兢向她靠来。
“那些维修工什么时候才能来？”
很难说，普遍要求在半小时内，这里要求十五分钟，不过珀尔知道目前具体的时间范围并不能安慰人，需要一点具体的举措。
珀尔扣住了她的手，有点冰，但因力道足够，弥补了在安慰人这方面的先天不足。
“别担心，”珀尔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就算不相信我，你总该相信自己每个月付的房租和服务费吧？”
的确很有用，翠西一想到每个月从自己账户上划走的钱，觉得现在就算来个蝙蝠侠救命也在情理之中了。
得知韦恩也被困，后勤来得比想象中还要快，第八分钟，外层门打开，总负责人在外面，战战兢兢擦着冷汗。
“韦恩先生，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正在来的路上……” 负责人连连道歉：“不应该啊，之前我们明明派人来检修了这里的电梯的，不知道为什么……”
这下可好，不仅没能招揽韦恩这个大主顾，还可能引起连锁反应。
负责人觉得自己现在有点想去见上帝了。
“比起我，或许你更应该和另外三位道歉。”韦恩一扫方才在电梯里轻松姿态，微微倾身，带来十足压迫感。
“是……是……”
“如果不是运气好，现在这里只有一堆马赛克了。”珀尔严肃补充，为接下来谈赔偿的事做堪比消防救生气垫的铺垫。
“我明白，我明白，”总负责人点头哈腰：“这件事没有任何借口，都是我们的疏忽，我们不提赔偿，是知道这点钱挽不回您受到的惊吓，更希望能让您看到我们的态度。”
珀尔瞪大眼睛，这说的什么话！
不是所有人都像布鲁斯·韦恩那样只要个态度的好吗？她觉得还是赔偿款更可爱一些。
“我想，韦恩身价后有几个零，和获得应有的赔偿，也许并不相干？”
韦恩垂下睫毛，对这接下来即将流程化的一切感到厌倦：“韦恩的法务团队会相当乐意与您接洽的，还请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珀尔松了口气。
“上次来的那位检修人员在场吗？我想见见。”
原本是相当正常的提议，负责人的脸色却因此迅速衰败下来，他灰白着脸，颤抖着嘴唇，半响才挤出几个字。
“那是我们这边聘请的临时工，一时半会……怕是来不了……”
“哦，意思是有事临时工无事正式工？”这招珀尔可太熟了：“相当草台班子呢。”
负责人瞪着珀尔，又忌惮着她身后的韦恩，脸色由白转红，愤怒地发泄给了第三人。
“杰夫！杰夫！”
秃头男人从后勤队里抬头，带着满手机油来到他们面前。
“看看你招揽的这摊子烂事！你自己说吧！”
被称作杰夫的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中等身材，比起已经中年发福却衣冠楚楚的总负责人，他看上去更像个做事的。
“对不起，”他拙于口舌，一上来就是不断的道歉：“我以为有个稳定工作他会好好干的……没想到这么不上心。”
“谁？”
“卫斯理·莱顿，我们社区的一个孤儿，从小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只是运气不好，走错了路，我原以为能帮他一把……”
珀尔心中一震，但得益于社畜精良的面部表情控制，她脸上什么都没有。
她明知故问。
“那他现在人在哪？”
一声哽咽从男人喉间溢出，他鼻孔翕动使劲吸气，来回好几次才克制住了悲伤。
“他失踪了，女士。”
在哥谭，失踪和死亡是两个极其相近的词组，他既非家属，也知道这混小子绝对不会把自己手机号填在紧急联系人里，有这么个推论也在情理之中。
甚至相当正确，因为卫斯理·莱顿确实死了。
珀尔拍拍这个工人的肩，想努力挤出几句安慰的话，发现什么都说不出。
幸好翠西在旁边，她递去一瓶水，嘱托他好好休息。
“不是所有人都擅长安慰别人，所以没关系。”
翠西拉住她的胳膊轻轻摇晃，等两人走到稍远一些的地方，才向她告状：“我刚才都瞧见了，韦恩刚才一直在看你。”
翠西感觉珀尔的肌肉紧绷起来。
“所以韦恩呢？”
珀尔有几分无奈：“你观察他观察我，就没发现他什么时候不见了吗？”
“哎？”
……
布鲁斯·韦恩站在天台，风有些大，将他领口吹得翻飞。
按GCPD一贯效率，大概还剩十分钟侦察时间。
“少爷，很遗憾告知您，这里监控有损，一周监控画面都丢失了。”
“意料之内。”
韦恩将扫描的照片传输回蝙蝠洞：“这里的安全检查确实不怎么用心，屋顶花园的灌溉系统破损，时常漏水至缆绳设备，却没有一个维修人员指出这个问题。”
“不过这次不是因为这个。”
蝙蝠电脑从缆绳断裂截面检测到了生物酶，和现有动物基因库匹配程度较低——说实话，这年头，人和香蕉都有百分之六十的匹配度呢。
“你觉得电梯井是‘它’巢穴的概率有多大？”
“我希望不是，不然这显然了违反动物保护法，”英国管家彬彬有礼：“您要替这个可怜的小家伙起诉它的主人吗？”
“前提是找得到那个遗弃‘宠物’的混蛋。今天动静这么大，即便是巢穴，它多半也被惊走了。”
得尽快找到它，不然难以想象一个受惊的怪物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韦恩轻轻叹气，询问起另一个方向：“卫斯理·莱顿的尸检结果怎么样了？”
“好消息和坏消息，您更想先听哪个？”
“阿尔弗雷德。”韦恩无奈地呼唤他的老管家，英国人在卖关子这块总有他们自己的追求。
“好消息是经过尸检，明确了尸体的部分死亡时间。”
“部分？”韦恩皱起眉头。
“是的，尸体部分器官死亡时间要更新些，目前似乎没有科学理论能解释这种现象。”阿尔弗雷德审慎开口：“我建议您回来后再看看，戈登警长为您预留了时间。”
疑问并未随着侦察深入解开，相反，布鲁斯·韦恩觉得自己似乎进入了更深层的迷雾。
“少爷，警方那边已经抵达，您最好找个机会重新混回去……”
防火门发出吱呀一声，一个探出的脑袋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那些警察可真难缠，”珀尔·沃德抱怨：“他们一个劲问我韦恩到底去哪了，我说您去上厕所了——您是给GCPD捐过款吗他们这么热情？”
布鲁斯·韦恩没说话，珀尔注意到他状似随意地将手插进了西装口袋。
“嗯……或许，大概，可能有？”
他耸肩：“抱歉，参与捐赠的项目太多，我有些不记得了。”
好吧，有钱人。
珀尔咽下吐槽：“如果您上天台不是为了抽烟，我建议您还是下去，和警察呆在一起比较好。”
“这段时间对您来说可能都不太安全，所以还请……”
“珀尔小姐，”那双蓝眼睛望向她：“你不觉得，你对我有些过于关注了吗？”
好的，现在是第二关，富二代突然发作的古怪脾气。
珀尔深吸一口气：“因为您的基金会曾经给我发过奖学金，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韦恩明显愣住了，他那双蓝眼睛不解风情地缓慢眨动，似乎在疯狂回忆。
“我在哥谭大学度过了两年时光……”
“一开始差点穷死——虽然现在也穷，但刚上学那段时间简直像在地狱骑自行车。”
这很正常，不是所有人都能与寄养家庭达成良好关系，珀尔成年生日一到，当天晚上就带着大包小包挤上了去往哥谭的大巴。
学费很贵，生活成本也一点都不低。除了睡觉吃饭上课，剩余时间她都在工作——炸薯条，刚开始容易被烫伤，后来头发每天都油得感觉快要吸引军队驻扎；送外卖，被顾客劈头盖脸一顿骂，还没有任何小费。
然后赚到的钱变成生活用品、变成食物、变成书本。
以及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的前途。
珀尔对自己的未来没什么规划，只能算走一步算一步，而之所以选择这个专业，只是因为她觉得比较容易上手——以及导师像找到宝似的招揽。
她勤勤恳恳攒钱，信心满满地去交学费，然后被通知她已被免除全部费用。
“您的条件完全符合韦恩基金的资助范围。”工作人员和善解释：“除此之外，您还可以看下奖学金申请条件。”
“抱歉，”珀尔有些羞赫：“恐怕我的排名不够。”她对自己的成绩还是很有数的——花那么多时间打工，能维持中游成绩就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了。
“没关系，我们设立了好几种奖学金，如果您的成绩排名在百分之十，可以获得优秀奖，成绩中游但取得进步，获得最佳进步奖……”
“如果您的成绩在末尾……没关系，韦恩相信您的潜力，仍旧会为您提供鼓励奖。”
“哇。”震惊之外还是震惊，珀尔下巴都惊掉了，她像梦游一样填了表，钱没过多久就打进了账户。
“我知道您肯定已经不记得了，”珀尔的黑发比她先感知风的方向：“但是我还是想说……”
“今后若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她微微俯身：“我都欠您一个人情。”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兼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