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兼职 一份人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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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韦恩并不会接见每个资助者——每年付给基金会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运行费用就是做这个的。
确保流程运行顺畅，确保钱能落到需要的人手上，这就够了，韦恩不需要慈善事业为这个名头增光添彩。
这也导致当曾经受到帮助的受捐人在他面前表达感谢时——他没什么印象了。
好在珀尔·沃德的资料不算难找，过了半分钟，阿尔弗雷德这位忠实的管家就将其投影在了韦恩的隐形镜片上。
那时的珀尔远没有现在平和，照片上的她有些许紧张，钝钝咬着后槽牙，一双黑眼睛却死死盯着镜头。
布鲁斯·韦恩完全能肯定这一定是他第一次见到珀尔·沃德。
否则他很难忘记这样一双眼睛。
他的某一部分无可避免地柔软起来，韦恩不甚自在地吐出长长一口气。
“Well，想不到我们还挺有缘的。”
珀尔·沃德后退几步替布鲁斯·韦恩开门，面上带着平和的笑意：“当然，韦恩先生。”
“所以，为了您的安全，还是和我一起下去吧。”
绕来绕去原来还是为的是这个，韦恩都快气笑了。
天台的事今天夜里再让蝙蝠侠来“探访”吧，布鲁斯·韦恩也是时候下去和那群警察虚以委蛇几句了。
不过……
在离开天台，重新回到那个世界前，两人交错，韦恩像又想起什么似乎的，他微微侧脸，恶作剧般压低声音。
“珀尔小姐，如果我现在就想用掉这个人情呢？”
“……您请？”
“我想请你不必把捐助关系放在心上，钱就在那，谁更困难更有能力就应当谁获得，不是你，也会是其它人。”
韦恩的笑容闪动了下，他拍拍她的肩：“不过让我看看也好，至少这次我的钱花在了非常有用的地方。”
“还有，我从不抽烟。”
……
有韦恩在场，哥谭警方只对她们潦草询问了几句就放行。
她有些庆幸没碰到之前那几个警官，不然真的会有种三进宫的心虚感。
至于赔偿，此事将由韦恩集团的法务部门跟进，珀尔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
“你觉得这会是某种不吉利的预兆吗？”翠西有些担心。
珀尔目送警察们簇拥着将韦恩“护送”离开，才大梦初醒般回神。
“放心，我去楼上看了，应该只是意外，”她神情并不凝重，安慰道：“现在去你家，来看看我们这边具体是怎么个事吧。”
……
在整个哥谭模特行业，谢尔曼的管理都算是最严苛的。
——不准夜不归宿、不准参加酒会，在公司外住宿需要两人一起，有事及时报备。
是以哪怕以翠西目前经济能力完全能够租得起这样一层房，她还是得和别人合租。
经此一役，翠西短时间内不敢再坐电梯了，两人艰难爬起楼梯。
“下次我再也不租那么高的房了。”
翠西忍不住抱怨：“也不知道谢尔曼到底图什么，难道他怕我们被别的公司撬走，所以让模特互相监督吗？”
“不排除这个可能。”对谢尔曼这个人，珀尔没给恶评就是最大的好评：“如果你准备跳槽，记得把下家公司资料给我，我给你把把关……”
“怎么了？”翠西听她戛然而止，好奇回望。
她们正路过坐落平台的中央花园。
这当然也是高级公寓的卖点之一，各色美丽植被在温控得当的花园中盛放。尤其鹤望兰，这种植物缀着橙红色的花，花瓣舒展像振翅的飞鸟。
在没有繁杂工作的下午，预约下午茶服务，就能在透明花房里享受花茶甜点以及暖洋洋的太阳。
还得是高级公寓，珀尔想，在她的猪猪屋里，唯一能种活的只有合租室友种的各种预备调味料。
不过那也很香了。
翠西不喜欢这么晒，她觉得晒得不均匀，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美容院干。
“你想喝下午茶？”
好吧，考虑到珀尔的经济状况，她大概没这么体验过。
“一会看完，我看看能不能预约……”
“不用了，走吧。”
珀尔移回目光：“这里的规划似乎不是很好，有的地方太旺盛，有的又太稀疏。”
“是吗？那也许是有些狗尿的，”翠西不屑道：“租金再高也挡不住有些没素质的人，狗尿完也不记得拿水冲一下。”
终于到达终点，珀尔想都不用想，第二天起来自己的腿部肌肉会有多酸痛。
“我要来的事，你和谢莉说了吗？”
“说了，但她没回我，你知道，她一向对我爱答不理……咦？”
在门口谢莉摸完左兜摸右兜，掏出唇膏、纸巾和一堆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就是没看到钥匙。
不敢看眼神正逐渐变得犀利的珀尔，谢莉绝望蹲下掀开地垫，启动了备用计划。
备用钥匙岁月静好躺在那，如果在往常，她当然是很开心的啦……
但是现在，她偷偷瞥了一眼珀尔的脸色，蜷起手指。
好像不太妙。
……
是不太妙。
珀尔·沃德站在门内，深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她没记错，当初为她们租下住处时，这里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她还记得铺展在客厅、完全可以赤足踩上去的柔软羊毛毯，采光极其良好的落地窗，还有为了纠正体态、特意改造出来的形体室……
现在，之前所有的东西都如幻梦般蒙上了一层灰。除去和上世纪四五十年代持平的安全意识，在这房中，还有因两位屋主人工作繁忙、物品胡乱堆积的洁癖地狱。
尽管内心有个小人正在无声尖叫，希望马上从这里逃离。珀尔还是让自己冷静下来，掏出了口袋里的口罩和一次性手套。
“方便我到处看一下吗？”
“啊，当然！”谢莉为她在沙发上清出块可以坐的地方：“如果可以，最好今天就能找出原因，我不想再神经衰弱下去了……”
“不能保证，不过我可以先为你联系别的房子，谢尔曼报销的那种。”
珀尔话头一顿，从沙发缝里摸出一支录音笔。
居家环境，录音笔的出现就有些微妙了。她看眼翠西，对方嘴巴微张，扑过来。
“我就说去哪儿了，原来在这！”
“这是电影特别纪念版，不仅可以播放角色台词，还能录音……”
翠西折腾录音笔，不过并没有如她所愿放出某个角色的台词，按下按键，里头是一首歌。
《在清泉边》，经典法国童谣，不错的曲子，由女声轻轻哼出，带着几分温柔缱绻。
这是谢莉的声音，或许哪天就算她不做模特了，也能凭此做个歌唱类的小网红。
“呃，”翠西有些尴尬：“可能她以为这是我不要的吧。”
“考虑过请清洁工定时□□吗？”
“别提了，谢莉烦死清洁工了，她怀疑那人每次都在偷我们的护肤品用……”
“我刚问了门房太太，她说你们没有任何清洁服务。”
“什么时候？”
珀尔晃晃手机，自然而然把录音笔塞进了自己口袋：“就在刚刚，我有她的联系方式，手机上问的。”
翠西一下子紧张的语无伦次：“我……我……”
“放轻松，翠西，”她脱了一次性手套按着她的肩，黑眼浓稠如夜：“你知道，我从不会说你什么的，毕竟我一直都在帮你的忙，不是吗？”
翠西心底在发毛。
但她不应该觉得害怕的，不是吗？珀尔是她见过的最可靠的助理，就算有什么事，她也一定是站自己这边的……
“而且，第一次见面我们就统一过共识，为了更好的合作，要对彼此尽可能诚实。”
“是、是的。”
珀尔的指尖在她肩上轻敲，很放松的姿态，这件事应当没有那么严重。
“好吧。”翠西喃喃，她将视线从那片黑色的泥沼里拔出，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事情其实很简单，都是谢尔曼的破规矩才让事情变得这么复杂。”
翠西流捂住脸：“谢莉前些日子搬出去了，就这样。”
“你千万别告诉谢尔曼，不然按照合同我们要赔违约金的。”
“谁管他，”珀尔冷酷无情：“我干完这单就不再是他聘请的助理了，让他自己头疼去吧。”
“比起这个，我更关心另外一点。”
“你听到的那个声音，存在于谢莉离开前，还是她离开后？”
……
蝙蝠侠在为卫斯理·莱顿验尸。
戈登那里等不了太久，最多还有一个小时，这具尸体就得归还给GCPD——如果没有更多证据，大概这个案子就会以卫斯理受雇杀人后被黑吃黑结束。
就算吉姆·戈登和重案组有心深挖，也难敌得过其它想要早些结案的警察。
毕竟卫斯理·莱顿没有亲人，又是混混，不会有他的家属在警局门口拉横幅呼吁早日找到真相——你不急着结案我们还急呢。
低温环境下，哪怕蝙蝠侠戴着口罩，呼出的空气仍会迹可循。
他今天走访了很多卫斯理·莱顿去过的地方，但还没有太多思路。
卫斯理当过电梯维修工，在超市做理货员，也做过很多上不得台面的工作，不过由于干的都是些跑腿活，赚得也很少。
那件夹克——蝙蝠侠让“火柴马龙”从流浪汉那里买了回来，某个奢侈品牌最新款，光是这么一件就已经远远超过了卫斯理的消费水平。
不过好也好在是最新款，他翻阅门店系统，找到了近三个月购买过这款夹克的人。
经过筛选，可能和莱顿有交集的人都在蝙蝠电脑上。如果这件夹克来源正当，或许能提供一些线索。
在蝙蝠侠比对尸检报告时，蝙蝠电脑运转出了结果。
“谢莉·布歇，”阿尔弗雷德念出结果：“和卫斯理·莱顿的接触……”
“……哦，他是她住址的电梯修理工，”管家面无表情：“关系相当‘近’了。”
“究竟是怎样的契机，让这位女士选择赠送一件夹克给对方呢？”
蝙蝠侠一顿。
“或许是个突破口。”他滑动投影，在取证照中找到了那张图——
“S开头Y结尾的字符纹身，如果它是个人名，你觉得是‘谢莉·布歇（Shelly Boucher）’的概率有多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兼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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