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兼职 火柴马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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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零。”
珀尔·沃德百无聊赖靠在门边，看起来似乎已经接受了要加班的悲惨现实。
翠西人很好地给了谢莉现在的地址——但知道地址不代表人好找，珀尔在楼上蹲了两个小时，堪堪堵住了正开门回家的谢莉。
她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神思恍惚，眼下浮着淡淡青黑。
“如果我没记错，你习惯将密码设置成自己的生日，也就是零八一零——你输错好几次密码了。”
“顺便一提，这么设置一点都不安全。”
谢莉·布歇回转过身，冷着脸，就差把“你没有被邀请”写在脸上了。
“你怎么找到这的？”
“因为生活所迫？”
“生活总是会让你不得已接受点什么，比如无偿加班，”珀尔指指自己：“比如讨厌的访客。”
“我记得我没有和谢尔曼说我遇到了麻烦。”
“是吗？那你为什么搬出来？”
谢莉沉默不语，珀尔觉得沉默通常是一个人软化态度的前兆，于是加了把劲——
“我觉得我今天真有点太倒霉了，”她学着今天才见到的布鲁斯·韦恩的口吻，可怜巴巴试图博得同情：“如果你愿意对倒霉蛋施以仁慈，我还是愿意相信这是个充满爱的世界的。”
“那你别信好了。”
模仿韦恩那套不仅没成功，还让谢莉翻了个大白眼——恰好手底下按开密码锁，她毫不犹疑闪身而去，试图将临时助理关在门外。
“哎等等！”
珀尔一点都不痛似地扒住门缝，谢莉下意识缓一下，对方就恬不知耻顺着缝挤进来了。
“你……”谢莉简直被气笑了：“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不要脸？”
“更不要脸的事还在后面呢。”珀尔快速扫视周围，鞋架上摆着双人拖鞋，落地花瓶上插着略微衰败的花……
相比之前的公寓，这里要小上一些，不过因为收拾得干净整洁，看起来更有家的感觉。
谢莉向右一步完全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双手抱臂，满眼透着不信任：“说吧，你来这里到底想说什么？”
“请相信我来是为你排忧解难的，”像是担心她不信，珀尔着重强调：“真的。”
奈何谢莉小姐依旧冷淡，珀尔无奈，只好从包里掏出层层包裹的东西。
“比如解决随便乱丢垃圾，把宠物遗留物到处乱扔之类的问题……”
！！！
那包裹被严格密封，套了一层又一层，但隔着塑料薄膜看见里头黑糊糊物质的一瞬起，谢莉就能确认这来自于“它”。
触到褪去的胎衣时的那股感觉又找了上来，恍惚间，她又站在了布满孔洞的黑礁石上，赤裸双足，裹挟着海腥味的潮水一遍遍冲刷细小伤口，带来阵阵刺痛感。
珀尔浑然不觉，她板正地像给领导进行PPT汇报的社畜。
“别急着否认，我还在你留在公寓的衣服上找到了花粉痕迹——虽然还没和花台上的匹配，但我估计八九不离十。”
珀尔拿着那包黏糊糊的东西，忍不住隔着塑料袋捏了一下，手感有点恶心。
“就因为挖这个，我被门房女士拉黑了。”珀尔满脸心痛，呜呼哀哉：“你知道得到这样一位女士的友谊有多难吗？我回去还洗了个澡。”
珀尔的嘴提线木偶般一张一合，过了好一会，谢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心有余悸，嘴上依旧不饶人。
“你什么时候当上侦探了？”
珀尔面露惊恐：“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她这辈子就算是死也不会当侦探的，又穷又容易被打还会被狗咬，珀尔一直觉得脑子问题的人才会选择这么个职业。
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珀尔克制住了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延申的欲望，实在起来：
“我好心提醒——在哥谭这样人口密集的城市饲养这样的东西，无异于玩火自焚。”
“你想要多少？”
谢莉试图开价：“我能弄出大约三万的流动资金。”
她相信没有钱不能办到的事。
果然，对面助理正襟危坐起来：“我上门是为了解决问题，不是为了勒索……”
“如果您养的是普通的小猫小狗，我不会向您收一分钱。但您这一团又古怪又黏糊的东西，实在……很难和普通这个词挂上钩。”
“五万。”她往上累加：“这里是哥谭，每天都有人在死去，连小丑那种东西都能活得安然无恙，凭什么它要去死？”
珀尔·沃德眸光闪动，没有说话。
“你应该也能看出来，它现在不在我身边，”谢莉按住额角：“因为一些意外，它受惊逃窜了出去，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找它。”
“因为某些原因……还有另外一拨人在找它，最好尽快在那之前……”
“我好奇心不重，所以这个东西是什么我就不问了。”珀尔双手交握：“我只是比较好奇，如果找到了，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个东西呢？”
沉默，近乎凝固的沉默，不知墙上挂的秒钟转动了多少圈，谢莉才听到自己开口。
“它不是‘那个东西’，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我说了我好奇心不强……”
“闭嘴！”谢莉瞪她一眼。
珀尔安静了。
“我捡到普卢姆的时候，它还没有鸵鸟蛋大。”谢莉回忆，嘴边不由带上笑意。
小小的、很难不让人怜惜。
“不知道为什么它躁动不安，总像害怕着什么一样，我抱着它，轻轻让它贴向我。”
也许每个从母体中脱胎而出的生命都这样惶恐不安，于是谢莉让它听自己的心跳，一声又一声，那小家伙在这样富有节奏地律动下，终于安静下来。
“我想，也许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回忆着过去那些美好，谢莉忍不住微笑起来：“以前我也做过中转家庭，那些小家伙在我这里好起来后又去了更好的新家。”
“除了普卢姆，很少有动物展现出这么非我不可的样子……”
“很感人的故事，但恐怕怪物永远无法理解人类。”珀尔忍不住挑眉：“它们无法理解人的情感与思想，所有的一切只是出于求生欲，实际上，你让它做什么都行。”
“因为察觉你需要这样一个角色，所有它选择扮演了这样的角色，等什么时候它不需要你了，你们的关系将会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而且，就算把它找回来，你要怎么藏住它呢？这可是座七八百万人口的城市，光是邻居投诉都够你吃一壶。”
“除非搬到乡下，否则……”
“不可能！”谢莉否决：“我的事业都在哥谭，离开这里我该如何生活？”
珀尔没说话，但珀尔表情很丰富。
“你根本不了解……算了，八万，”谢莉扶着额头：“我开价八万——这笔钱足以解你燃眉之急了。”
谢莉当然知道那笔学贷给眼前的临时助理带来了多大压力，换作她自己，也绝不会再置喙什么。
“你放心，等找回来，我不会让它再出去，我会搬去一个更大一些的地方，它会在那里度过余生。”
珀尔没有吭声，她放下手中茶杯，窗外外面夕阳正好，有人从街边小店抱着面包出来，胸部红褐色的鼓囊小鸟压弯树枝。
对任何物种而言，这都不算好结局。
“先说好，我不是专业的，不能保证完成任务。”
谢莉：“那就按结果来，没带回分文不给。”
“也行。”
天气有些热，珀尔抬手给头发扎了个揪揪。
“你打算如何找它？”谢莉急切问道。
“可能……先从大街小巷贴寻宠启示开始？”
……
留给珀尔的时间真不多了。
明天就是星期一，众所周知，普通社畜通常并不具备旺盛精力，在下班后，珀尔宁愿在沙发上窝成土豆，也不想走街串巷到处问别人有没有见到这家人养的诡异宠物。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她要找的又是个长了腿有自我意识的东西，在哥谭这座大城市中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过还是有收获的。
临走之前她问了些基本信息：普卢姆很大，收起翅膀都有一米七五的成人男性的高度，这样的高度，就算往哥谭一些偏僻处窜——也有可能撞上流浪汉。
在城市大街小巷中，花点钱应该能和他们聊一聊。
她凭着来时的记忆在这附近找到了个聚集地：几个流浪汉在地上随便铺了点纸壳子就无所顾及地横躺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哥谭有些地区的流浪汉过得都比珀尔之前见到的那个滋润些，她的几美元竟受到了冷落。
“小姐，”其中一个流浪汉大笑：“既然是来问事的就别那么抠门，多给点吧。”
还是人脉不够广，珀尔从兜里肉疼地增加五美元，要是认识□□的人手，她甚至都不用一个一个挨着问……
“现在够了吗？”
刚才那个流浪汉伸手来接，一只手非常自然地插入二人之间，那代表着爱与希望的钞票被紧紧夹着，飞进了第三个人的口袋。
“这不巧了吗？”面对怒目而视的流浪汉，戴着墨镜的男人带着浓厚的北新泽西口音嬉皮笑脸。
“问事找我，这片街头没有能比火柴马龙更懂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兼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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