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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下班 哥谭精神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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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前。
“去去! 滚一边去!”
流浪汉抄起身边铁棍威吓似地在地上跺两跺。
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看起来会从别人讨饭碗里捞钱的小混混,他是老了又不是死了,想动他还嫩着呢!
“我只是想和您换点东西,”珀尔并未退缩,相反,她展示性地晃晃手上那件夹克:“这个,就算是仿冒品也能在二手市场换不少钱。”
“您不用这么紧张的,先生。”
流浪汉衰老的脸不自然抽搐,他伸手要来了那件夹克,翻来覆去看完,态度明显好了很多。
他边摸索包边嘟囔:“要多少?”
“要劲大的可没有,你该去找斯科特换。”
对方显然将“卫斯理·莱顿”当成了药物成瘾者。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想借您手机一用。”
“就这个?”流浪汉不可思议。
“就这个。”
“真是个怪胎。”虽然这么说着,流浪汉还是把他的手机递来了。
原本计划没那么激进的,珀尔只想在网络上检索一下这位竞争对手,掌握点信息蹲点……
然后她神色逐渐凝重。
一旁的流浪汉看着这个可疑人员翻完一堆图片,反手给自己注册了个性别为女的社交账号时,神色也凝重起来。
不要用他的手机做奇怪的事啊!
……
一小时后。
一只手行动很不容易,但天下入室作案唯快不破,只要珀尔手速够快,她就能弄出个漂亮的圈套在弗兰克不太漂亮的脖颈上。
弗莱克看不到对方的脸,只能从已经黑下来的屏幕瞥见些许模糊轮廓——然后一阵冷意爬上脊背。
对方根本没有蒙面,这意味着他根本不在意是否会被记住脸,完全就是冲着灭口来的。
“弗兰克·达勒,是吗?”
不满意他的呆滞,那绳索又收紧几分。
“你知道吗?性窒息也是快感的一种……”
骚扰员工、霸凌下属致其自杀身亡,对方在他耳边说话宛如死神叹息:“我觉得这么干还是有点便宜你了。”
“现在,把衣服脱了。”
在他身后的人如是道,珀尔大概还没意识到这么说效果堪比《美国精神病人》,成功精准激起了每个西格玛男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弗莱克的表情看起来像吃了一千只蟑螂。
“□□的死基佬,离我远点!”
“我其实是女人来着,”珀尔·沃德诚心实意:“这么说有让你心里好受点吗?”
好像并没有,如果说之前弗莱克是恶心地要干呕了,听到这话他直接就吐了出来,牛肉糜混着酒液,整个空间都充斥着诡异味道。
幸好珀尔·沃德闻不到,她收紧领带制止了他继续呕吐的动作,淡淡道:“好了好了,冷静点,现在你不想脱也得脱了。”
弗兰克战战兢兢把衣服脱掉,表情十分悲壮,仿佛面对的是什么超级恐怖大□□。
珀尔没理他,她快速把弗兰克全身扫完,没看见纹身。
好吧,现在至少知道这不是什么企业文化了。
珀尔回忆了下自己的访谈提纲:“现在我们来谈谈杰里·哈里斯的事吧。”
“杰里·哈里斯?”弗兰克警觉起来:“是不是他派你来的!狗杂种,我就知道他心里憋着坏呢。”
“不就是争一个位置吗?”他色厉内茬地叫嚷:“只有像他那样的人才、咳咳……”
弗兰克怒瞪珀尔:“又勒我!”
“好好说话,不要夹杂私人情绪。”
弗兰克敢怒不敢言:“好吧,我跟他是有点工作上的恩怨,但也不至于买凶杀我吧?他给你多少钱,我完全可以付双倍……”
对面言之凿凿,似乎已经笃定了是杰里下手,看样子完全不知情他已遇害。
珀尔记下这点,给他展示了一张纸。
凭借记忆,她将图案画了出来。
“认识这样的纹身吗?”
“嗯……嗯?你不是来杀我的?”弗兰克缓了一口气,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他连忙瞥向纸片,愣住了:“这是……”
“这是什么?”听上去他相当迷茫困惑:“生蛆的腐木?”
画得有这么糟糕吗?珀尔看了眼自己的画,完美无暇,所以应该是不懂艺术的弗莱克全责。
“是医疗之杖,蠢货。”
“啊,啊。”弗莱克紧张回答,总感觉再倔下去会挨揍,但是太过敷衍的答案也不行,必须是认真回忆才行。
所以见没见过这种图案呢?他拼命回想——
越是回忆,那张画在纸上的抽象图案在脑海中就越是扭曲盘旋。
简约线条自中间向两侧撕裂,宛如脱去蛇蜕,旧物之中长出新物。
新蛇从同类尸骸中爬出。
一条货真价实的蛇,爬行时每处鳞片都在发力,它自顾自绕木杖盘旋三圈,眼睛忽然转向他,朝弗莱克张开了满是尖牙的口!
“呃啊啊啊啊!滚开!滚开!”弗莱克突然开始痉挛,连勒在脖颈上的领带也顾不上了,珀尔·沃德担心真给人勒死了,调整了力道,但依然抵不住对方瘫软着下滑的身体。
弗莱克像个崩溃的水闸一样疯狂出汗。珀尔不确定对方怎么了,只能先按突发恶疾处理。
“你有药吗?”她拍了拍他的脸,没反应。
她只好把他拖到地上侧卧,然后看起了时间。
这种情况一般几分钟内就能平静下来,超过三分钟……那就是命数了。
幸好弗莱克·达勒为了自己打炮方便一直一个人住,不然这么大动静,她还得单手跟另一个被惊动的人搏斗……
人真的最好别感叹自己有多幸运,前脚这样的念头才在珀尔脑内匆匆闪过,后脚,有什么东西落在窗台,彻底遮住了落在珀尔身上的朦胧月光。
……借助夜晚光影的影响,有些本来就很大的东西会显得更大。
被这么个硕大无比的影子压着,怪不得报纸上受采访的嫌疑人会说“光是见到蝙蝠侠都要做三晚噩梦”。
珀尔·沃德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有点要全面完蛋了。
她能怎么说?蝙蝠侠虽然我入室挟持而且现在人还看起来快死了但是我真是个好人?
这长难句说完之前,人说不定就已经被揍成弹牙爽滑的肉丸了。
——如果死去的肉还有弹性的话。
但蝙蝠侠接下来的动作出乎了珀尔意料。
他快步经过珀尔·沃德身边,身后披风扫过她的小腿,因为本人现在无知无觉,珀尔并没有觉得痒。
“哈……哈……”弗莱克嘴里还在念念有词,似乎还陷于某种谵妄:“我看见了、我看见了……世界震动,太阳又黑又破,满月是血肉做的,被蛇嚼碎,一滴滴流下来……”
蝙蝠侠绑住他的手脚,弗莱克侧卧着像只煮熟的虾,然后他开始快速消毒。
见蝙蝠侠暂时没有把她捶打成肉丸的意思,珀尔非常厚脸皮地站在他身边观摩。
对方这么快就能知道她在哪,大概率现在趁机逃跑也能很快被逮回来,如果在那之前能学到零星半点的处理伤势方法,也不失为一种……
蝙蝠侠给弗莱克来了针肾上腺素。
珀尔:打扰了。
有了肾上腺素加持,弗莱克喊得更有劲了:“你们住在地上的民,祸哉!祸哉!祸哉!”
蝙蝠侠拍了拍他的脸,力道加大,那点药物终于让弗莱克看见了杵在自己面前的蝙蝠侠,男人大惊失色,理智瞬间回笼,也不神啊鬼啊的了,像终于见到救世主一样拽住他的披风。
“蝙蝠侠救命!”他说得凄切,狠狠瞪向站在身边的珀尔:“我被抢劫了!这人还把我绑成……那个样子!”
“其实原本不打算这样的。”站在边上的人毫无愧色:“奈何你黑料实在太多了,看得我实在很生气。”
“什么坏事?我怎么不知道?”弗莱克还想逞强:“有你这样凭口……”
“我知道。”
蝙蝠侠一句话杀死比赛,弗莱克脸色唰得惨白。
弗兰克·达勒,一个私德恶劣、公德上也一塌糊涂的烂人,他深知自己做的很多烂事放在蝙蝠侠面前,迎来的都会是不怎么美妙的结果。
但与此同时,弗莱克侥幸抓到一点猫腻——蝙蝠侠没在看他。
这个怪物在注视另一个人。
卫斯理·莱顿用身上唯一能卖点钱的夹克借了个破手机,在约会软件上找到这人后皱着眉头和他聊了半小时才拿到地址,这些蝙蝠侠都知道。
“常言说得好,人在做天在看……这就输亏心事做多了的报应。”
“那也不是你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好吧。”
有时候人就是差了那么点运气,珀尔想,她大概真得和珀尔·沃德这个身份、以及三四份工作说再见了。
“我什么都没问出来,没办法证明自己无罪。”她走到蝙蝠侠面前,伸出一只手。
“逮捕我吧。”
珀尔本来还想像模像样地说几句米兰达宣言,但话还没出口,蝙蝠侠有了新动作——
他以极快的速度侧耳聆听,而后突然暴起,将她扑到在地!
珀尔:!!
来了,电视剧里最常见的刑讯逼供!
“我都已经认了……”
像是回应她的吐槽,子弹破空声紧随而来。
砰—咻——
痕迹学专家能分辨出这是枪支的哪款制式,大约从哪个方向射出,但对于珀尔而言,现场只有她最讨厌的混乱——子弹紧追其后,每次嵌入铁皮箱的声音都像在耳边炸开,以至于本该毫无疼痛反应的大脑都出现了濒死时才会有的空白。
而在这片空白中,时间拉长,黑色披风以不可思议的弧度飞扬。
黑色的怪物像四面八方都长了眼睛,带着她辗转腾挪,在狭窄空间中硬生生找出了一条通向生的通道。
砰——
时间加快,蝙蝠侠撞上酒架,他方才扑倒珀尔、以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护在怀中,落下的几瓶酒甚至都没伤到她。
心跳、呼吸声、弹片和装备的碰响,交错且朦胧的声音消失,连带着托着后脑勺的手一并撤去。珀尔紧张地咽口水,觉得自己又活一次。
“……谢、谢谢?”
她呆呆挤出句感谢,蝙蝠侠却保护转擒拿,扣住肘关节拧转,折腕压制,将珀尔按在地上。
转变如电光火石,当事人之一有点懵。
“你、是、谁?”
“你不是卫斯理·莱顿。”
“他因子弹贯穿股动脉已经死去,”蝙蝠侠的声音有如地狱使者,一字一顿:“你究竟是谁?”
刚才到底哪个地方暴露了?不对,应该是什么时候开始暴露的?
!
那个创口。
由于当事人都没想着处理,所以珀尔也没管,只草草包裹了下了事。
刚才那一滚应该是松散了,或者说,这种与众不同的点开始就引起了蝙蝠侠的注意,这家伙一直在偷偷观察她,说不定连警局那次也是……
完全是变态行径!
珀尔单手握拳。
她绝不想在实验室或者别的什么地方醒来,那就只有战斗了。
趁现在痛击他?先不说单手难敌双拳,蝙蝠侠连下巴看起来硬得要死,珀尔怀疑下巴完全就是蝙蝠侠钓鱼执法的靶子,在揍上去前她人肯定会先没。
那怎么办?
她又想起那副让弗莱克起反应的图,尽管珀尔并不想承认自己的画有那样的效果,但箭在弦上……
“呃……”她用尽全部演技做出痛苦表情,刚才见过弗莱克那样子,模仿起来还算容易。
果然,蝙蝠侠手上力道微轻,给了珀尔可乘之机。
她憋着一股劲掏出那张画。
当当!尖叫吧!呕吐吧!你们这些完全不懂艺术的庸人!
蝙蝠侠:……
什么都没有发生。
很安静,蝙蝠侠毫无反应,他看起来比被贴了张罚单的人还要冷静,似乎正在思考是不是应该让对方做个精神鉴定。
现在,尴尬的人变成了珀尔,她觉得不存在的呼吸正逐渐紧凑,脚下可以抠出一个地下室。
“要不,我们忘掉刚才发生的事,重新来……呃……”
这下不是演的了,疼痛如网罩住了她,珀尔捂住胸口,剧烈喘息。
一切在瞬息间旋转。哥谭饱受光污染的云层在她脑中高速转动,蝙蝠侠的面容像被投入万花筒般融化……珀尔·沃德肯定现实中这些都没变,被做了手脚的只有自己的意识。
她的意识像被投入了滚筒洗衣机,还开的是脱水模式。灵魂和这具身体像不稳定的钩子和挂件,只需一甩就完全脱离。
在最后一次眨眼时,珀尔看到了蝙蝠侠睁大的苍白目镜,他松开桎梏似乎在飞速说些什么,但珀尔无法听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让身体回去的方法,就是找到这具身体的死因。死亡就像一把钥匙,握住它,回去的门就开了。
珀尔的意识像水,穿过天鹅绒和一系列奇怪织物,那些东西没有吸收她,它们慷慨打开自己,让她得以通过。
YES!!!
她的工作有救了!
……
珀尔过于开心,以至于在最后时刻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
当戈登最后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眼下青黑而颓废的人躺在地上,嘴角犹自带着笑意,如果不是小丑还在阿卡姆好好带着,他都怀疑有人在投放笑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戈登喃喃发问。
蝙蝠侠没说话,他蹲下,将对方衣服扯下验证自己的猜想。
后背至前胸绵延的纹身,其中大部分都是帮派图案——卫斯理·莱顿辗转过许多帮派,有这些情理之中。
但蛇杖纹身和一个字迹模糊的图案,就格外耐人寻味了。
“不存在人格分裂,卫斯理·莱顿已经确认死亡。”蝙蝠侠说,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之前你见到的,是另一个……人。”
也可能连人都不是,而是别的什么。
戈登心里咯噔了一下,憋半天,还是没忍住爆了粗口。
“操,哥谭怎么尽出邪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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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尔·不是人·沃德:啊?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