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下班 那我们还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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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登发现，他有时也很难猜透蝙蝠侠的心思。
比如现在，戈登手里拿到的赛百味还温热，已经查看完尸体状况的蝙蝠侠就出现在了他身边。
显然这宵夜时间又要见缝插针到不知什么时候去了：“怎么样？有什么线索吗？”
“蛇杖图案。”
“啊，我也看到了那个，”前些日子感冒还没有好，他咳嗽了两声：“据我所知，哥谭目前大中帮派都没有那样的图纹。”
“小帮派也没有。”蝙蝠侠补充道。
哈，蝙蝠侠式的掌控力。
戈登已经习惯了，他把包装重新盖好扔到纸袋里，准备叫同事来继续工作，蝙蝠侠又挡住了他的去路。
戈登：“？”
面对他的疑惑，蝙蝠侠平静无波：“再等……”
他少有的卡了一下壳，似乎有点不确定，只给了一个估计的时间：“再等大概十分钟。”
还等什么？戈登不理解戈登疑惑，戈登瞅了眼手机上已经恢复的验尸房监控画面。
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东张西望的独臂男人。
“搞什么……”
话在嘴边还没未没吐出，监控里的人站在存放间鬼鬼祟祟。
戈登瞪大眼睛看向蝙蝠侠。
“你的人？”
蝙蝠侠以极小弧度轻轻摇头。
……
准备为所欲为的珀尔站在了装她手的冷冻间前。
这里和档案室一样，越新的尸体往往排在最后面，就是法医人员写的标签有点看不懂……
这个是缩写吗？这个又是什么啊？珀尔转着看完一圈标签，感觉眼前已经缓缓浮起蚊香的形状。
出于不想给法医增加工作负担的心理，珀尔将“把所有柜子都拉开看一下”作为最差最差的方案。
为什么不呼唤它呢？
内心有种声音如是说。
她的侵入性思维又来了——如果将生活比作一个大型游戏，那么这就是在所有符合常理选项之后的隐藏选项。
怪异，但是足够乐子人。
在之前珀尔·沃德通常会无视它，但是这句话听起来实在太有槽点了，她内心汹涌的吐槽情绪终于有了一个小出口。
“嗯，因为很怪？”珀尔·沃德和她的侵入性思维说起话来：“而且这种情况，光喊手臂会显得很没用格调，至少也得想出什么召唤词来吧？”
“比如……”她微微歪头：“想要成为魔法少女……啊不，想要回到我身边的手臂哟，倾听我的呼唤，回应我的召唤？”
不行了，在钢铁质地的镜面看到一个男人做出这种姿势，珀尔都有一种自己在亵渎死者的感觉。
珀尔双手合十对着自己鞠了一躬，准备老老实实继续看那些比天书都难懂的标签……
她的身体不能动了。
咔—咔—咔——
珀尔·沃德认得这种声音——每当她在办公室久坐后活动筋骨，那一把老骨头就会发出这样难耐的声音。
但这声音持续时间太久了，如果把人的脊椎看作一节平平无奇的塑料管道，用声音作为丈量塑料管道弯曲程度的尺，那么她现在已经一点点扭曲到了人类生理极限。
没有痛觉，没有异样反应，只有视野被迫随着大脑变动，看向了尚未探查的地方。
手机前的戈登没说话，尽管他的表情已说明一切——在他看来，卫斯理·莱顿就是个磕大了的药物成瘾者，在法医室里都能犯瘾，做出一些其它恶事并不奇怪。
“你觉得不是他干的？还是想放长线钓大鱼？”戈登问。
“都不是。”
蝙蝠侠看着监控里扭曲的身影，沉默片刻，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我觉得卫斯理·莱顿很可能患有分裂人格障碍，”他说：“在他身体里也许存在着一个女性人格。”
珀尔·沃德不知道自己在监控里看起来是什么样，她都没想起来这里有监控，但是谢天谢地！终于没有再继续扭了！
第一次做尸体没什么经验，继续下去，她都有点担心整个头掉下来了。
身体活性回弹，珀尔将身子也转了过来。
她正对着一张标签，上面依旧标着法医飘逸的字体，只是刚才视线强制锁定，让人终于看到了几个熟悉的数字。
是她发现时的时间和日期。
拉开试试？
冷气散去，珀尔看到了她的手臂。
它的状态看起来比之前好不了多少，但让人心中升起了一种亲切感。
比起怀疑刚才就是它在叫人，珀尔更愿意相信这是肌肉组织死后产生的某种反应。
现在是验证猜想的时候了。
珀尔闭上眼睛，伸出手试探着触碰——
“好了。”蝙蝠侠说：“让他们回去吧。”
……
什么都没有发生。
珀尔愣住。
东西依然在那里，她也还没有回到自己的身体。
“怎么可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珀尔·沃德有点绷不住了。
明天就要上班了啊！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她处理呢！
珀尔很崩溃，珀尔很绝望，然而更绝望的马上又来了——
她听到了输入密码的声音，显然要么是那些工作人员醒了，要么是触发安保了……
要是被逮住一次，卫斯理·莱顿接下来的悲惨生活可想而知。
怀着一种悲愤和对蝙蝠侠的复杂心情，珀尔快速环顾四周，终于找到了能用上的工具。
她果断将空闲的医疗床推到窗边，试探了下高度……不知道是否就是为了防她这样的人，窗子被设置得有点高，完全想不起来当时蝙蝠侠是怎么带着她跳下来的了。
不愧是蝙蝠侠，两条腿跟装了弹簧似的。不过还好，珀尔·沃德急中生智又选中旋转椅，勉勉强强把自己送上了窗户。
门口的戈登也正经历着头脑风暴。
首先，他还是有点不明白蝙蝠侠究竟在谋划什么——是让他先把卫斯理·莱顿收押，还是放虎归山，观察一下对方接下来会干什么好追踪目的？
如果是后者，那就更奇怪了。
蝙蝠侠至少应该给卫斯理留一条后路，他马上都要进去了，卫斯理·莱顿还没有成功逃离这间房子。
是想让他说点什么增加真实性吗？戈登想，但是他确实还没有想到话……
有同事在身后，戈登不好再做迟疑，他推开门，和骑在窗户上的卫斯理·莱顿四目相对。
监控里看不出来，现在正面撞上，精神头看起来确实很差。
戈登作出一副十分震惊的样子：“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他给我抓起来！”
话刚出口，就看到卫斯理·莱顿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从另一头翻下去。
戈登听到外面传来重物和水泥地相撞的声音，感情外面一点铺垫都没有。
这还不是最糟的，如果他没记错，为了预防犯罪，哥谭警局还会在夜间放些巡逻警犬出来。
果然，猛烈吠叫从外面传来，中间夹杂着卫斯理·莱顿越来越绝望的声音。
“别咬我，吃坏肚子……靠……我不负责！”
最终化为一声悲愤的：“蝙蝠侠，我%^$#*！”
声音越来越远，卫斯理·莱顿以差点七零八落之姿逃跑了。
吉姆·戈登：“……”
说实话，当警察这么多年，倒霉成这样的，真的很少见。
……
珀尔·沃德在巷子里休整。
如果说成为一具尸体有什么好处，那唯一一点大概就是不会累了。
现有的一条路径已经明确死路，她应该寻找其它通路。
比如说那位正和杰里竞争的同事……
如果是她买凶，那诈一诈说不定能弄出点什么线索，如果没有。
想到自己身上同样样式的纹身，珀尔沉默一瞬——
至少也能问一问吧？
……
哥谭的后半夜相当忙碌。
车鸣着警笛呼啸而过，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偶尔传来一声枪响。
弗兰克·达勒坐在电视机前，屏幕在他面前裂分为十二个画面，分别对应着哥谭不同方位。
这是哥谭谁都能看的开放监控，24小时直播的哥谭总会发生一些犯罪，于是又有人将这些剪辑成视频，上传油管获得成千上万的点赞。
他就着牛排和红酒品味这些视频，视频里暴力的辉光映在红酒晃荡的余波中，更添几分美味。
弗兰克喜欢这样的时刻，他常年失眠，在工作日需要借助药物帮助才能入睡。
但周末不同，他放任自己沉溺在失眠中，享受着孤独的清醒时刻……以及凌驾众生的快感。
哦……当然还有性。暴力与性是最佳搭配，他在网上约了位饥渴难耐的佳人，在等待期间，足以他再放松一点。
监控回放放完了，弗莱克咂咂嘴，换下一轮。
如果要分类，弗兰克其实更喜欢那些大案子——越血腥夸张越好，看着那些家属在镜头前痛哭流涕的样子，暖洋洋的幸福感更是流遍他全身。
最讨厌的是那些有蝙蝠侠身影的视频，愚蠢的、该死的怪物，有他出现的地方，那些受害人惊恐、颤抖的身躯总能平静下来，他们拽着他的披风，好像能从中汲取极大勇气。
他以为自己是谁？救世的弥赛亚？简直是对神至极的亵渎。
“你也讨厌蝙蝠侠？那我们还挺有共同话题的。”
一道声音幽幽在他脑后响起，嗓音干燥得近乎毛糙，在人心上刮擦起一阵阵疙瘩。
弗兰克汗毛直立，下意识用手中红酒杯去掷他。
投中了，酒杯碎裂成更锋利的形状，有部分碎片甚至扎进了皮肤，对方却毫不在意，手上动作不带分毫抖动。
珀尔·沃德用他随意丢在沙发上的红色领带，精准勒住了弗兰克·达勒的脖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下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