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下班 天呐居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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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一滴水砸醒珀尔。
快乐的周日、美好的周日，不用兼职的时候赖床就是爽。
就是时运不济，这天花板怎么又开始漏水了，床也硬得和水泥地一样……
珀尔彻底清醒。
——不对，这就是水泥地。
她躺在个狭长管道中，远方圆型出口散着淡淡的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堂在召唤。
给我干哪儿来了？
珀尔空空的脑袋里有许多大大的疑问。
这是哥谭哪个点了爆破天赋的新反派？室友还活着吗？这种情况——保险能赔吧？
诸多思绪乱哄哄挤着，珀尔刚想起身弄明白状况，就因身体不平衡踉跄了一下。
重新聚焦有些涣散的眼神，身体无法抑制地轻颤，珀尔视线下移至肩头。
一件皮夹克，有只袖口下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
视线再向下，褪下夹克拉开衣领，借昏暗光线，珀尔勉强看到了从后背一路纹至前胸的纹身。题材还挺五花八门，什么十字架皇冠小蛇缠木棍圣母像都来了，还有串因为时间太久已经糊掉的字母。
珀尔盯半天，只认出开头的S和结尾的Y。
再荒谬，珀尔也只能从当前状况中拼凑出现实——
今天捡到的断肢不一定是个意外，她和断肢主人极有可能交换了身体。
珀尔：“……”
造孽啊，她的工作怎么办？
为了工作不乱套，珀尔认真做了个表——周一到周五上班、有时加班，周六日兼职，排期可谓严丝无缝。
但就算对方看到、严格按表执行，他也不一定应付得来风云诡谲的同事关系、乱派任务的领导，以及阴晴不定的临时雇主。
想到自己即将变得一团糟的人生，珀尔就感到一阵窒息。
不，如果时间够，她应该还来得及阻止惨案发生。
珀尔急切翻动身上所有的兜，单手让人行动有些迟缓，不过她适应速度还算快，找出了个钱包。
钱包有些破旧，毫不意外里头没钱——此人都睡在水泥管道了，料想经济状况也不会太好。
珀尔叹口气，向前几步，从地面摸索着捡起一点碎片。
连手机也摔坏了。
身上没钱手机还坏了简直是当代社会最大鬼故事，珀尔收紧身上唯一还值点钱的衣服，走向亮光处，准备寻觅一两个钢镚，找电话亭打个电话给“自己”。
怎么说，人固然有倒霉的时候。但想到世界上现在有另一个倒霉蛋发现自己在一个忙碌社畜身上醒来，这种因为倒霉而产生的憋闷感顿时减轻不少。
如果对面肯听话，这件诡异的事会好解决很多。
……但幸运女神似乎并不打算在今天眷顾她。
珀尔在街上游荡，以四十五度角忧伤俯瞰大地，远处市政厅在冥冥夜色中被夜景灯照得古朴而庄重。
可惜的是，珀尔眼珠子都快黏在地上了，依然没瞧见任何一个闪亮可爱的光点。
有人带钱就必然有人丢钱，有人丢钱就必然有人捡钱，我是人，所以我能捡到钱*理论在今天黯然失色。
但是珀尔显然不是轻言放弃的人。
她将目光投向市政厅前的雕像。
珀尔·沃德还记得这里白天时的热闹景象——
熙熙攘攘的游客笑着将零钱抛向空中，光泽闪烁，随后当啷一声，硬币被愿望的重量拖拽入池。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游客要往市政厅门口的喷泉投币，也不理解这到底能保佑什么。
但的确是个来钱的好路子。
珀尔掩下兴奋，拖着自己走到水池边准备来一票大的。
毕竟事关市政府颜面，门口水池清澈见底，可问题也出在太清澈，除了粼粼波光，她一点可爱的金属都没看见。
对不起，忘记这是哥谭了。也许游客前脚扔下硬币，后脚就被不知哪个在暗处等待的小孩子捞去，分币没剩。
不过就算找到硬币打过去，对面不承认怎么办？难不成她还得当面对峙，找出一百种证据证明我是我？
等等……
珀尔思绪再次被打断。
水池失去搅动再度平静，珀尔看着水面映照的“自己”——面部凹陷，眼下青黑，如果说这些特征让人更加确定此人经济状况不好外，还有两点让她更加在意。
她拉扯牛仔裤的破洞，褪下领口。
胳膊上有两个小孔。腿上有伤，掀开看了下，感觉像什么东西刺的。珀尔不太懂这个，但她懂其它的……
她记得自己醒时平躺着的，而现在后背，呈现出连绵的暗红色斑块。
就算再缺乏生物常识也该知道，这不是活人身上会出现的东西。
珀尔生无可恋。
这是死了，都有尸斑了啊！
……
“蝙蝠侠！”一声惊呼，街头混混被逼至墙角，面对数倍于自己身形的庞然大物，他抖若筛糠，像个孩子似的蜷缩在一起。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你别打我！”
抱着侥幸心理喊出的话并未获得认可，一拳打在混混下颌，经历数秒眼前昏黑后，大记忆恢复术起效果了。
“我收到的指示只是将‘货物’给中间人，其它的我不知道！”
该死的，如果知道会惹上这么大一个麻烦，他肯定不会接这笔活。可惜哥谭最缺的就是后悔药……
“啊！”
还有止疼药！
拳头总算没有像沙包一样落下了。
蝙蝠侠将他提起来，距离之近，他闭着眼，不敢和这怪物对视。
那声音嘶哑地追问：“中间人是谁？”
“卫斯理……卫斯理·莱顿！别的、别的我就真不知道了！”
……
珀尔坐在市政公园长椅上思考人生。
有点麻烦，她最好在天亮前找到换回去的办法。不然以这副夜间自照都能把自己吓到的遗容，很有可能在白天造成更大的混乱。
——或者真正意义上“消失”，在某个实验室结束自己的下半生。
但事情应该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在珀尔·沃德平淡的二十多年人生中，有许多信念发生过变化，也有少数几条坚韧如初。
比如——世上不存无序之物。
她一定是满足了什么条件、仪轨，才变成了现在这种状况。
除了触碰过曾属于尸体的一部分，她还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无意触发了什么仪轨？
一定是有别于日常生活的动作……周五找理由拒绝了加班算吗？
珀尔努力回忆。
……都没有，就连这几天最紧张刺激的事，都是没挤上地铁差点迟到。
问题也许就出在那只手上？
所以，还要再摸一次……吗？
她记得那个实习警探说他们把东西会送去法医处鉴定，那么，接下来应当想办法潜入法医工作室……
然而有什么东西来了。
像一片叶子落在湖心，珀尔顺着那股没由来的念头仰头后瞧，角膜倒映出了刚刚落地的黑色影子。
不，准确来说不是黑色影子。因为那影子直立起来，变成了具有高大实体的人形生物。
……
二十五天前，蝙蝠侠正在追查一桩毒品交易案，误打误撞闯入了其它公司的货舱。
甫一进去便闻到了淡淡腥味，他循着味道源头继续深入，踩到了黏糊糊的胶状物。
冷冻仓主要运送生鲜货物，当然，不排除有公司用来进行其它非法活动。
……比如运输活体。
蝙蝠侠与其中一个活物相遇时，对方刚孵化完毕。
出现在货车车厢，难以在生物谱系上找到对应分支的物种、像将一串基因胡乱扔进熔炉的产物——扇动着畸形翅膀、睁着复数眼睛，在蝙蝠侠的灯光刚扫过时，便嘶吼着向他扑来。
他做好了防御准备，怪物却在扑来的一瞬扭身撞破船舱，进入海中。
蝙蝠侠不得不重新开始调查。
而目前，所有线索指向卫斯理·莱顿。
“卫斯理？我知道那小子，他娘老子没得早，从小就到处讨生活，怎么，他也欠你钱了？”
“好像是有段时间没见了，可能又傍上新老大了吧？”
根据走访来看，他是个双亲不详、辗转于不同帮派间、能力平平的街头混混。
如果他是中间人，那么这次选择就格外耐人寻味了，卫斯理·莱顿究竟做了什么，才获得了帮派头头的青眼？
在蝙蝠侠继续追查下去时，GCPD那边又来了坏消息。
今晚早些时候，有人向哥谭警局报案说在水潭里发现一条手臂。经过DNA对比，那条手臂就属于卫斯理·莱顿。
手臂被暴力肢解，这意味着当事人很可能已死于失血过多。
所以这条线索大概率又断了。
未知生物，疑似死亡的中间人，空壳公司，几个难以联系的证据就这么钉在线索板上，蝙蝠侠站在前方，手上动作微微停顿。
但在此之前……他得先找到卫斯理的尸体。
……
在藏污纳垢的哥谭，找人不太容易，找尸体也不太容易。
但要是一个人活蹦乱跳地在监控前乱晃，还试图从市政厅门口的喷泉里捞硬币，这个人在蝙蝠监控系统里简直就像夜里开远光灯一样醒目。
没了一只手臂的卫斯理·莱顿坐在长椅上，还活着，但看起来不太好。
不过此人直觉敏锐，蝙蝠侠刚一靠近，那道冷淡的视线便如影而至。
蝙蝠侠决定占据先机。
经由变声器处理的声音低沉而可怖：“卫斯理·莱顿，我们需要谈谈……”
“天呐，是蝙蝠侠！”卫斯理·莱顿痛哭流涕，如果不是只有一只手，感觉都快抱上大腿了：“我就说你是真的！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下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