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深渊》青山披雪

44、准备

　　然后呢？

　　嘴上说着不听，实际上耳朵竖老高。

　　“太监怎么了？”裴野问。

　　“下面没有了。”

　　裴野：“……？”

　　能不能把冷笑话踢出笑话的范畴。

　　终于来到电梯口，刚按下按钮就有人喊火壤的名字。

　　是简苏木。

　　他身后还有个瘦弱的女生，戴副眼镜，抓着他的衣服，探头和火壤对上视线后马上移开目光。

　　估计是他姐姐或妹妹简朝暮，也就是跟裴野对上的那位。

　　“姐妹你脑子真好使！居然能想到用那种方法对付我，看来我得想办法改善这点！”简苏木中气十足，估计半层楼都能听见他的声音。

　　火壤现在这个鬼样有他一份功劳，她并不是很想理会他。

　　不过……奇怪。简苏木后期被打得那么惨，怎么这会儿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

　　简苏木道：“你伤得不轻吧，路都走不了了，需不需要我妹妹帮你治疗一下？她是医生，有治愈系异能，能帮你很快恢复。”

　　这句话解答了火壤的疑惑。

　　原来是这样。

　　“不用。”火壤出故障与人体受伤截然不同，哪怕是治愈系异能者也帮不了她。

　　电梯到了，裴野背着火壤往里走。

　　简家兄妹也要下楼，于是跟进去。

　　宽敞的电梯中回荡着简苏木喋喋不休的声音，他的脑回路新奇，思维跳跃，上一秒在说比赛，下一秒就能扯到小时候被父母揍的事情。

　　零人想听。

　　简朝暮拉了自家哥哥好几次袖子，但他说上头了，叨叨个没完没了。从电梯到竞技场大门，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在说话。

　　坐上无人驾驶的飞车后，火壤和裴野总算摆脱了话痨。

　　“就是他跟你打了三个多小时？”裴野扶着火壤坐下，问。

　　“嗯。”

　　“异能者果然不一样。”裴野说，“那位简女士战斗水平一般，但因为她是治愈系异能者，打起来也挺麻烦。”

　　他将自己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

　　对于简朝暮来说，只要不是重伤或致命伤，基本都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还好她的力只有三分，这种“偏科战士”，说难对付也没那么难。

　　意识到这一点后，裴野背水一战，凭借自己五分的力险胜。

　　那场比赛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不比火壤这场轻松。

　　“火壤，你说，”裴野转头看她，“等我们去了中深层，有可能获得异能吗？”

　　按照虞颖的说法，中深层的特殊环境能让人类的身体发生某种强化，强壮的人更加强壮，医生的医术得到加强，速度快的人有机会学会闪现……

　　那他们呢？

　　裴野脑子好使，说不定能获得智慧型超能力。慕朗山是兽人，体质特别，也许能进化。但，火壤估计不行。

　　她是人工智能，是机械体，是死物，环境没法让她产生异变。

　　对上裴野期待的眼神，火壤点头：“嗯，有可能。”

　　至少他和慕朗山有可能。

　　而她，不重要，哪怕没有异能，她一样很强大。

　　回到酒店后，火壤把自己关进屋子里，自行处理断掉的腿。她的数据库很庞大，会修各种各样的电器工具，但面对自身，她只会简单的修复。

　　用人类的话来说是“医者不自医”，用人工智能的逻辑来解释，是裴谨文没有真正给她设定“全知全能”的能力。

　　火壤不知道裴谨文这么做的原因，也许是因为程序太复杂，也许是因为裴谨文觉得没必要。

　　都无所谓的，裴谨文让她成为最完美的人工智能，就是对她最大的赐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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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探了A级选手的实力后，三人没再继续往上打。

　　火壤的身体无法支撑她高强度的战斗，裴野打一场需要消耗太多精力，慕朗山连打三场都输了。反正钱已经赚够，他们将重心转移回考核上。

　　还有三天。

　　短短几天，裴野和慕朗山不知道刷了多少套题，除了刷题就是被火壤带着到处走走看看，深入感受无限深渊的生态环境。

　　考生们各有各的忙碌，探索者协会的人自然也没闲着。

　　舒功成几天前就来了第五层，全权领导这次加赛的事宜。

　　第一场考核的负责人带着文件找上舒功成，把最终版的考核流程转达给他。

　　考生试图入侵考核系统窃取考题的事情屡见不鲜，到后来协会的人干脆用纸质档走流程，省了很多麻烦。

　　“没有问题了。”舒功成收下文件。

　　“好的。”负责人一听定稿，整个人都舒爽了，“对了，这几天工会闹得有些大，需不需要让武.装部的人去处理？”

　　在深渊证的考核期间，工会的人多次聚团闯入考场、殴打考生，造成不小的损失。
　　平时他们不会理会那群闹事的家伙，但考核期间有必要管管。

　　一群刁民而已，协会放任他们不代表对付不了他们。

　　舒功成摇摇头：“不用。这次是加赛，情况特殊，我想看看这批考生在外界干扰下，能做到什么地步。”

　　负责人并不理解舒功成的做法。这次加赛是舒功成提出的，间接说明考生里有他的亲朋好友，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为对方扫清障碍，反而还要给人家增加挑战。

　　真奇怪。

　　算了，少跟上司谈论杂事。

　　报告完工作的负责人说：“那我先出去了。”

　　他走后没多久，一道黑影从窗外窜进。

　　毫无心理准备的舒功成下意识地抖了下肩膀，看清来者是谁后才松口气。

　　是邓卫。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穿戴黑斗篷，而是西装革履，配上他那精致的建模脸和标准的身高，走到哪都能吸引一大批人的注目。

　　“邓先生？”舒功成连忙起身，“您怎么来了？”

　　邓卫反问：“深渊证的考核流程确定了吗？”

　　舒功成把三份文件递给邓卫，顺便介绍：“一共有三轮考核，分别考核考生的基础技能、对环境的熟悉程度和生存能力。”

　　文件纸“哗啦啦”翻，邓卫在十秒内看完了所有内容。

　　这种能力让人羡慕，舒功成合理怀疑邓卫的异能就是速读。

　　“第一轮考核的组队名单调整一下。”邓卫说。

　　这不是难事，舒功成问：“邓先生想把谁和谁调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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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早上八点半，火壤准时拉开窗帘，迎接新的一天，然后在对面楼下看见吵吵嚷嚷的工会成员。

　　他们真是不死心，不管有没有结果都要一闹到底。

　　今天的工会有火壤比较熟悉的人。

　　袁诗儿。

　　她推着小推车，给排队的人分发早饭，一人一个大白馒头加豆浆，最便宜但还算有营养的一顿餐。

　　有些人边吃早餐边和袁诗儿聊天，看起来关系不错。

　　袁诗儿这个人，还真不能忽视。

　　她背后的人深藏不露，她又和工会的人联系颇深，那么……那个人是工会的人吗？有可能是工会的头头吗？

　　不好说。

　　如果是，那就算破案了；如果不是，他们估计也认识，并且关系匪浅，甚至可能有同一目标、有所合作。

　　怎么，都反AI？

　　那就反吧，反正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她现在最关键的事情是考核。

　　马上就到深渊证的考核日期了，越来越多的人来到第五层，走到哪都能听到考核相关的事情。

　　除此之外还有工会这一谈资。

　　原因很简单，以前的考前几天，协会都会派出武装部的人带走闹事的人，可是明天要开始考了，工会的人不减反增，更加闹腾。

　　“靠，这群人还不放弃啊，年年闹，天天闹，每次来这边都能看到他们。”

　　“人家也是为了自己的权益而反抗，惹你了？”

　　“你有病吧，我又没说什么。而且他们自己能力不行丢了工作，跟人工智能和协会有什么关系，有本事去联盟总部拔了Emberth的网线啊！”

　　“别吵啊你们，大家都是来考深渊证的，之后说不定还要分到一组，何必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闹矛盾？”

　　“有一说一，Emberth的主机不在联盟总部吧？不过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

　　人们对Emberth的主机所在地兴趣不大，比起这个，他们更喜欢聊星枢，比如什么型号的星枢更新了，星枢又出了什么新样式。

　　除了吃饭睡觉洗澡，他们几乎都戴着星枢。

　　有人讲自己的故事：“我在第三层的深海区遇到了一种鱼，本来我还想捕来养，结果星枢跟我说那是黄乙鱼，靠近了容易让人倒霉，靠，我后面还真倒霉了一阵子。”

　　“你这都算好的，只是倒霉。我之前在第二层遇到了羽流，要不是星枢跟我解释那是什么，我都要凑过去看了！”

　　听着那些人的对话，火壤冷笑。

　　这是她第N次冷笑了，裴野默默地喝温水。

　　哪能不冷笑呢，一群愚蠢的人，连那么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还洋洋得意靠星枢。

　　“走了。”火壤对那些人不感兴趣，见裴野吃完饭，起身，“明天上午十点钟在墨兰区墨兰森林东边集合，去收拾一下，我们十六点过去休息。早上你们可以多睡会。”

　　最主要的是，协会提前一天公布考核信息，包括时间和地点等，火壤想去熟悉一下那边的环境。

　　裴野揣着裤兜跟在她身后。

　　火壤老师还挺贴心，知道他喜欢睡懒觉，特意这么安排。

　　他哼着歌，一步一步跳下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