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blue   祝与淮 ...

  •   祝与淮打算偷摸着再去一次向波家,他提前和李是打好招呼,让他找个借口支开向波。
      说好的近期不联系我,又来,李是心里嘀咕着。
      祝与淮双手握着方向盘,快速地瞥他一眼,收回视线,问:“有想法?”
      李是嘟囔地小声说:“都警察了,怎么不能有点高明的手段。”
      祝与淮气笑了:“你还怪上我了,不是你们做的,我用这样?”
      李是嚷嚷道:“我只是看,哪有做?!”
      “买卖同罪。”祝与淮懒得和他废话,“我待会上去,你就在下面帮我放哨。”
      “行吧。”李是不情不愿地回答。
      向波才出小区门,李是就拉着祝与淮往下趴,他像烧开的水一样连声高呼:“来了来了。”
      祝与淮无奈又好笑地说:“你再叫,人就过来了。”
      李是的手扒拉着祝与淮,眼睛紧紧锁牢向波,等人走远,才直起身来。
      祝与淮说:“我上去了。”
      “快点啊,向波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就回来了。”
      “知道。”
      祝与淮熟门熟路地进了小区,用钥匙开了向波家的门。
      电脑果然设置了密码,那天能看到纯属好运。
      祝与淮快速地在房间里安装好隐藏摄像头,并联系同事进行了确认。
      ——祝队,能看清。
      ——好。
      祝与淮扫视了一圈房间,最后把目光落在小小的摄像头上,心想,靠你了。
      祝与淮看看时间,向波差不多要回来了,他没耽搁,火速下楼。
      至于陈渊,也就是江云涛,祝与淮打算到他工作的酒吧看看。
      祝与淮记得视频里女孩因为被打,不受控地尖叫时,周围没有其它的声音。然后在快要结尾处,祝与淮听到了门推开,泄露进来的炸裂的音乐声。酒吧恰好符合这个特点。
      夜间一点,正是夜猫子们出来狂欢的时候。
      离酒吧还有五六十米,路就被堵得水泄不通,司机往前探了探,狂摁喇叭也还是移动不了。
      司机回头,朝着祝与淮说:“帅哥,不好意思,实在过不去,麻烦你走一段。”
      祝与淮和气地说:“没事。”他付了车费,下车步行过去。
      江云涛工作的酒吧名字叫做“blue”,简单的蓝色灯牌,处在一众五颜六色浓丽的酒吧里显得格外低调。
      酒吧的入口处有穿着黑色衣服的男性接待人员。
      祝与淮走过去,有人问:“第一次来吗?”
      祝与淮应道:“我过来找朋友。”
      那个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在前面带路。
      路的两侧全是反光玻璃,祝与淮跟在身后,谨慎地环视着四周。他用手推了推,想看看有没有暗门。
      前面的人回过头来,祝与淮快速地把手收回,痞笑着问:“靓仔,厕所在哪?我有点尿急。”
      “在里面,走进去,我指给你。”
      祝与淮连说“谢谢”。
      酒吧中心的音乐声一直顺着走廊砸过来,等祝与淮真的走到,也还是被眼前的场景为之一颤。
      巨大的声浪席卷过来,音乐狂野又粗糙,金属般撕心裂肺地怒吼,朝着耳朵一个劲地猛扎,鼓点炸响。
      头顶的大灯发散出浓重的瑰丽的色彩,像雨水般厚重地投在舞池中央。
      男人女人疯狂扭动着身躯,一闪而过的灯光下,他们的表情沉醉又迷离。
      他们举着酒杯,大幅度地晃动着,酒水洒了一地,泼在不知名的人身上,发出尖叫。
      可是无人在意,他们疯狂地狂欢着,男男女女抱在一起,踩踏着脚下甜到发腻、酸涩到砸舌的酒水。
      他们摩擦、拥|吻,摇晃着双手,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下尽情地摇曳放纵。
      领祝与淮进来的人大声说着话,祝与淮勉强听清:厕所在那边,你过去就能看见标识了。
      祝与淮点头。
      祝与淮进了厕所,他推着卫生间的隔门,一间间往后走,四处摸索,一无所获。
      祝与淮只好走了出去,整个酒吧呈正方形,一楼的卡座分布在左右两侧,中间是舞池,靠边的是吧台。
      调酒师晃动着手中的容器,为坐在面前的客人调配着酒。
      祝与淮坐到吧台前,向调酒师要了一杯“灵丹妙药”,他反向背靠着,一只手担在吧台上。
      他抬眼往二楼看,看不清玻璃后的情形。
      祝与淮的酒来了,他转回身接过酒,往唇边抿了一口,搁在面前的桌子上。
      他的手指轻快地敲击着杯壁,低垂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一双涂着紫色指甲的手推着酒杯移过来,猝不及防地进入了祝与淮的视线。
      他抬起头,来人笑着说:“以前没见过你。”
      祝与淮看着面前穿着紫色衬衫,顶着紫色头发的花孔雀不以为然地说:“嗯,朋友推荐来的,第一次。”
      “哦,”他的手指绕着胸前的领带转呀转,眼睛似笑不笑地打量着祝与淮。
      祝与淮不喜欢他探究和撩拨的眼神,挑眉,直视回去:“怎么?”
      “好久没见到好看的人了,多看两眼。”
      祝与淮淡淡地说:“谢谢。”
      “加个微信吧。我是这里常客,你来可以约我哦。”他把尾字拖得绵长又引人遐想。
      祝与淮找了个蹩脚的借口,说:“不了,家里那位管得严。”
      对方丝毫没退缩,凑近了,用带笑的语气低低地说:“要不要……出去?”
      后面的两个字他说得轻,灼热的气息故意喷在祝与淮的胎记处,他把手放到祝与淮的大腿上,。
      祝与淮垂眼看着他的手,拂开了,抬起头来:“不去。”
      对方以为祝与淮在欲拒还迎,他把手往下伸了伸,在祝与淮的大腿内侧摸了摸,勾引地说:“你会喜欢的。”
      祝与淮忍住想把他的手给折断的冲动,捏住了他的手腕,把对方的手放到桌面上:“我喜欢安分守己的。”
      对方也不恼,笑了笑,他的手也没闲着,搭在祝与淮的臂膀上,身体贴过来,声音又娇又软:“试试~”
      祝与淮感觉到有什么异样的东西抵着自己,正隔着裤子触碰着自己的腿。
      祝与淮太阳穴隐隐地在跳动,咬着后槽牙警告道:“走开。”
      “别嘛,小哥哥,试试。”他扯着祝与淮的手,身子还往前顶了两下,不依不饶。
      祝与淮心里的烦躁值已经到达临界点,他的眉头拧成川字。
      今天有任务在身,祝与淮不想招惹是非,他维持着所剩无几的耐心,做最后一次警告:“滚!”
      对方还想接着扑过来,只见被人用力扯着后衣领拉远了。
      祝与淮望过去,来的人正是江云涛。
      花孔雀本想发作,可看到江云涛的脸,才起来的气势瞬间萎靡了下去,讪笑着说:“厉哥。”
      江云涛比他高,俯视着,冷冽地说:“不滚?”
      花孔雀连身答应着:“马上。”他一秒钟没耽搁,连桌上的酒杯都没拿,立刻消失。
      祝与淮对江云涛说:“谢谢。”
      江云涛没废话,招手向酒保拿了酒,朝着祝与淮做了个举杯的动作。
      祝与淮拿过自己的杯子和他相碰。
      江云涛自我介绍道:“刑厉。”
      又是一个假名字,祝与淮有样学样:“简繁。”
      “抱歉。”
      祝与淮疑问地“嗯?”一声。
      “我是酒吧的负责人,下次我告诉门口的接待,不要放那个人进来。”
      祝与淮没揭穿,听对方对江云涛的称呼,江云涛要想做,不会等到自己。
      祝与淮顺坡下驴地说:“多谢。”
      江云涛叫过来调酒师:“他的酒记我账上,今天全免。”
      调酒师意味不明地看着祝与淮,笑了笑,说:“知道了,厉哥。”
      江云涛转过来,朝着祝与淮,又举了举杯,一饮而尽:“玩得开心。”
      祝与淮点头,喝了一口酒。
      江云涛没再停留,放下酒杯走开了。
      祝与淮感觉调酒师在看他,他往调酒师的方向回看,调酒师朝着他点了个头,表示打招呼。
      祝与淮点头算做回应。
      祝与淮觉得这个酒吧有很多古怪之处:门口的指引人员、装了单向反光玻璃的二楼……
      还有调酒师看他的眼神说不上来的不对劲,就好像……他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祝与淮垂眼看着酒杯里透明的冰块,他拿着晃了晃。
      自从那晚去过酒吧之后,祝与淮后面不定期又去了两次,但是都没见到江云涛。
      上次见到的调酒师时不时过来和祝与淮说几句话,当然,叫的是祝与淮的假名。
      祝与淮学着他们叫江云涛的方式,问:“厉哥呢,怎么没见到他?”
      “厉哥,最近没在。”调酒师拿毛巾擦拭着杯子内壁,眼里闪过一丝防备,他反问道:“找他做什么?”
      祝与淮打着太极,笑着说:“上次厉哥帮了我,这不要正式道个谢。做人嘛,要知恩图报。”
      调酒师把擦好的杯子倒扣,说:“有的是机会。”
      祝与淮不敢操之过急,怕露馅,换了无关痛痒的话题,同时在手机上飞快地打着:帮我查一下江云涛的轨迹。
      过了一会,手机叮一声,祝与淮点开:祝队,他9月22日的机票去了泰国。
      泰国?
      江云涛平日都是帽子口罩全副武装,大多数时候都在晚上出门。
      飞机作为安检方式最严格的的交通工具,祝与淮想不到任何理由会让江云涛抛弃往日的习惯去做这件事。
      调酒师看祝与淮皱着眉,貌似随口问:“看什么呢?”
      祝与淮编谎话的能力一流,他摁灭了手机,抬起头来,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股票亏了,有些心烦。”
      调酒师往他酒杯里加酒,说:“喝酒。”
      祝与淮象征性地喝了两口,找了个借口,买单,打车回了单位。
      派出所灯火通明,值班室有人悲切地大哭着,来报失踪。
      祝与淮没多做停留,三步并作两步上楼,进了刑侦办公室。
      同事见到祝与淮都见怪不怪,打着招呼:“祝队,又来加班。”
      “查点东西。”
      之前,他查过江云涛的卷宗、学习经历、关系网、快递信息,就连他坐牢时候同一间房的狱友信息都没放过。
      要不是今天江云涛不在,他都没留意江云涛的出入境记录。
      祝与淮打开,系统上跳出密密麻麻的一页纸。
      祝与淮边往下拉,边眉头紧蹙。
      江云涛的出入境记录,不限于泰国,还有新加坡、马来西亚 、老挝、越南,基本遍布整个东南亚。从他出狱至今,三年的时间,多次前往。
      祝与淮脑子里闪过一个片段,他从柜子里拿出姜莱的卷宗,翻找着,找到姜莱的出入境记录单时停住了。
      同一天出境,同一个目的地。
      不同的是,江云涛在她前一个航班。
      祝与淮想起刚才上楼时,值班室嚎哭的女士,他登进平台查看今天的警情,找到报警人所说的失踪孩子的信息。
      他输入名字,等待着系统反馈。
      祝与淮的心被提溜着拎起,电脑旋转的圆圈终于停下,弹跳出最终结果。
      ——顾让,2024年9月23日,航班CZ8489,目的地新加坡。
      祝与淮对照着。
      ——江云涛,2024年9月23日,航班CZ351,目的地新加坡。
      祝与淮悬着的心重重砸在地上,他有一种拨开茫茫云雾,得见青山的清晰感。
      下一秒,祝与淮被后知后觉的愤怒充斥着胸腔。他握着鼠标的手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祝与淮等自己冷静片刻,去值班室询问了一些顾让的情况。
      顾让的母亲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双手拉着祝与淮的衣服,边哭边哀求道:“警察同志,麻烦你们帮帮我,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以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祝与淮问:“我们想去家里看一下,看看有没有其它线索,可以吗?”
      顾让的母亲听祝与淮这样说,心里不自觉生出多一丝希望,忙应道:“可以。”
      祝与淮跟着顾让的母亲回家,顾让的母亲在前面带路,她推开一间房:“这是让让的房间,她平常就在里面读书学习。”
      祝与淮戴好手套和脚套,走了进去。
      顾让的房间一整个青春洋溢的粉色,但东西略显杂乱,床尾堆着衣服,书桌上随意放着水杯、化妆品、电脑,相框不知道被什么碰倒,倒扣在桌上。
      祝与淮扶起来,看到了楚一鸣,祝允乐天天念叨的那个明星。
      他想打开顾让的电脑,但开机需要密码,祝与淮用顾让的生日试了试,不行。
      祝与淮没再多费时间,他把顾让的电脑装进密封口袋,准备带回所上。
      他一一搜查着顾让的房间,在抽屉里找到了几张名片,还有厚厚一沓门票,全是顾让去听楚一鸣演唱会、粉丝见面会的票根。
      有些奇怪的是,楚一鸣的名字和时间那一栏,被人用黑色碳素笔恶狠狠地划黑遮住了。
      祝与淮直觉不对劲,他把门票放好,带走了名片。
      今天是老廖值班,祝与淮没停留地走进了所长办公室。
      老廖大名廖正山,从军多年,从部队下来,转业进了公安。此时,他坐在办公桌前,吹浮着飘在杯面上的茶叶。
      廖正山看见祝与淮进来,放下杯子,问:“大晚上还过来?”
      祝与淮满脸的郑重,他粗略地写了个报告,附带着把查询到的内容递过去,说:“老廖,想和你报告个事。”
      老廖浓重的眉毛动了动,他拉开抽屉,拿出老花镜戴上,他低头翻阅着材料,脸色一寸寸冷了下去。
      看完,他久久地没出声。他没问祝与淮‘确不确定’,祝与淮在他手底下这么多年,他相信祝与淮的业务能力。
      良久过后,老廖沉着声说:“你去写材料,今晚就往上报。”
      廖正山还有半年退休,这个事处理得好,是功。处理不好,是要担责的。
      祝与淮嘴唇轻启,想说点什么,廖正山抬起手,示意他打住:“少说废话,是男人就少磨叽,给我放手干,我去协调。”
      祝与淮知道老廖的秉性,本来也就是象征性地想劝一劝,得了老廖这几句话,他心里踏实:“我一个小时写好。”
      “行。”
      事不宜迟,廖正山给自己的老战友打了个电话,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这个事,我想做,帮忙。
      他的战友说他:“老廖啊,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折腾。”
      老廖仰天长笑,雄浑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过去,玩笑道:“正是好年纪,你还比我大两岁,我都没说你,你还嫌上我了。”
      “你就贫吧,”都是多年好友,深知彼此脾性,对方对廖正山的玩笑也不生气。他只是叹了口气,劝慰道:“这个案子不好办,还有半年你就退休了。”
      廖正山笑了笑,喊着老战友的名字,用怀念往昔的语气缓缓说了一句:“我们可是猎豹的队伍。”
      对方静默了几秒,说:“好。”他顿了顿,接着说:“正山,改天来家里吃饭。”
      廖正山笑着一口答应:“你上次做那个小黄鱼,再给我做点,我想了好久,外面做的没你做的好吃。”
      “上次让你带你又嫌麻烦。”
      廖正山笑着,欣然接受老战友的嫌弃。
      第二天,市局刑侦支队的人下来,他们围坐在会议室里。
      祝与淮头天熬夜把相关情况做成了ppt,画了人物关系图。
      他指着幕布中间,用红色圆圈圈起来的江云涛,说:“目前,江云涛是这个案件已知的关键人物,至于他幕后的黑手、协助的人、犯罪的经过还不清楚。”
      支队的人看着江云涛的照片,想起1·21案,问:“和1·21案,同一个人?”
      祝与淮:“是他。”
      “你们之中有没有人和他接触过?”
      “我接触过。”祝与淮说,“我去过几次江云涛工作的酒吧,在那遇过他一次。他防备心比较重,不太和人说话。想要打入内部,还需要时间。”
      支队的人点点头,提出另一条线:“派出所这边,我看你们前期的报告,和稔是此次案件发现的关键点,她的老师提供过一些线索,我的想法是看看能不能再争取一下当事人和她老师的帮忙。”
      祝与淮想到和稔痛苦而绝望的眼神,说:“小姑娘人比较单纯,我担心她心理承受不了,就算了吧。”
      “学校那边我们直接查容易打草惊蛇,那和稔的老师,我们看看行不行。”
      祝与淮出声:“江云涛现在不仅涉及数字性剥削,还涉及拐卖人口,现在的情况不明朗,显然超出之前我们认知的范围了,我建议先等等看。”
      支队的人想了想:“那我们后面再讨论。”
      祝与淮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支队的人又问了一些情况,祝与淮一一作了解答。
      祝与淮主动提出,想把自己当做饵料,以身入局。
      他沉稳又详细地解释:“江云涛疑心重,目前我是唯一接触过他的人,虽然只是短短一面,但总比突然去结识要强。”
      他顿了顿,沉着声接着说:“况且我觉得那天晚上,不是偶然。”
      支队的人互相看了看彼此,钓鱼执法显然不符合程序正当,但目前的情况又找不到更好的方法。更何况,涉及到跨国人口买卖,江云涛一个人显然做不到这种规模。
      支队的负责人想了想,说:“这次的事市局很重视,我们需要成立专班,当做专案来处理。”
      在派出所办案太过显眼,支队把祝与淮抽调到了市局。
      祝与淮抱着卷宗去市局报道之前,廖正山拍着他的肩膀叮嘱道:“万事小心。”
      祝与淮不忘开玩笑:“争取半年内完成,让你退休前光荣升个三高。”
      “小兔崽子,净扯犊子。”老廖也笑,笑容疏忽而过,眉心依旧皱着。
      祝与淮从进派出所就跟着他,办起案子来没日没夜,肯吃苦,胆也大。但廖正山没忘记,前两年,祝与淮被犯罪嫌疑人开车撞伤,躺在病床上煞白的脸。
      廖正山不放心,像个长辈念叨小辈般:“凡事多小心,多留个心眼,要帮忙打电话。”
      祝与淮心里感动,嘴上却还是乐呵呵的笑模样:“搞不好,你还没退休,我就办完回来了。我还记得你答应我的退休宴,我连菜单都想好了,到时候可别赖。”
      “我退休还要请你吃饭,你想得倒挺美。”廖正山瞪圆了眼睛。
      “那就到时候我请你。”
      “我巴不得你请我喝喜酒,”廖正山说他:“给你介绍多少好姑娘,你都看不上,你以为你还年轻啊,我有你这么大,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祝与淮想不到话音的拐点能落到这,哭笑不得地贫道:“你要打酱油,我就可以帮忙打,都不需要你雇佣童工。”
      廖正山烦他道:“走走走,赶紧走。”
      祝与淮笑了笑:“我走了啊。”
      “你不在我乐得清净,都没人烦我。”
      祝与淮:“真走了啊。”
      他再说下去,廖正山都想踢他了,他摆摆手,示意快走。
      祝与淮出了门,廖正山不舍的情绪散了大半,刚抬起水杯喝口水,祝与淮又探了个脑袋回来,对着廖正山:“我看看你哭没哭?”
      廖正山喝进去的水差点呛出来,他对着祝与淮,咬着后槽牙:“你给老子——”
      那个显而易见的字还没出来,祝与淮笑着收回脑袋,这次真走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