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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莉莉的日记(番外) ...

  •   ——1978年6月13日,天气阴。
      霍格沃兹的生活即将画上句号。

      我走在这座生活了七年的家一般的城堡中,陪在我身边的是詹姆,以准男友的身份。
      我不愿让詹姆轻易如愿,尽管我很明确自己的心意。但想到玛丽和西弗勒斯,我总是难以释怀。
      玛丽退学了。
      我不知道六年级暑假我们在火车上的挥手,意味着不再相见的离别。如果知道,我应当好好拥抱她,跟她拍张合照,再押着詹姆向她好好道歉。
      这一年,当我和詹姆越来越亲近,与小天狼星也能友善地说上几句话后,我才真正知晓了玛丽这些年的处境。
      我很想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痛苦地喜欢西弗勒斯?

      我们坐在一起,回忆着玛丽。底色的晦暗的,晚风是忧伤的。一向大大咧咧的詹姆,说起玛丽时,悲伤得像是这辈子再也不能碰魁地奇。
      我们避讳提及西弗勒斯的名字,却又固执地总思念着玛丽。詹姆和我,都认为玛丽是再好不过的朋友,是再阳光不过的人。
      我们从未注意过她头顶是阴霾,是晴是雨。她也从不在意是否被人注意。

      就像是独自在走一条注定赴死的路,无牵无挂。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却又把这一荒诞的想法记录下来。
      海德格尔在《存在与时间》中主张“向死而生”的概念,我不知道它是否适用于形容玛丽。在法国读到这本书时,我和尤利娅恰巧经历了食死徒的袭击事件,他们的势力想要渗透整个欧洲,但却在欧洲本土地区大受阻碍。
      英国像是与世隔绝的孤岛,我们在这里孤独地战斗,拦截瘟疫和战火的蔓延。

      疫情蔓延了一年半,已经越来越难以控制。
      秩序的崩盘只在顷刻之间,巫师们匆匆逃离这个国度,魔法部已经不再做任何掩饰,《预言家日报》在做最后的决战动员,希望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巫师力量。
      我不敢想象,如果伏地魔真的取得胜利,世界将会变成怎样。
      即将倾覆的大厦会平等地砸在每一名巫师与麻瓜身上。

      可麻瓜们对危险一无所知。
      这份惶恐,我无人诉说。
      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西弗勒斯所怨恨的命运的不公,我的家人在麻瓜的世界,一个最普通的漂浮咒都有可能带走他们的生命,而我在巫师的世界,看着魔法能力强大的人们只顾保全自身,毫不抵抗。
      我能怎么办呢?告诉詹姆我的担忧?也许他会慷慨地邀请我的父母住进他家,住进巫师环绕的戈德里克山谷,可然后呢?
      我的爸爸妈妈不可能情愿成为被女儿的男朋友一家照顾养活的人,他们的自尊和骄傲不允许他们这样生活。佩妮更不可能舍弃她感情深厚的未婚夫,从伦敦搬来与我们同住。
      我站在两个世界的鸿沟上,第一次感到犹如被撕裂的剧痛。

      ——1978年6月14日,大雨转小雨。
      今日拍毕业照。

      持续一上午的雨让魁地奇球场的草地变得泥泞,格兰芬多原本的拍摄地点,被临时改成了礼堂通向户外的回廊。
      透过高塔的报时的钟摆,细雨仍在继续滴落。我的白色礼裙沾上了一点泥巴,詹姆说像大地借由我的裙摆感受雨露和自由,我愉快地接受了这个浪漫的说法。
      我和卡文迪许还有弗拉贝尔,久违地肩并肩站着,尤利娅给我们三人都准备了毕业礼物。其实是四个人,拍照结束后,她在拜托麦格教授,将玛丽的那份礼物转寄给她。
      麦格教授摇了摇头,我们谁也不知道玛丽去了哪里。
      卡文迪许要跟家人移民美国,弗拉贝尔把毕业旅行的地点也定在了那里。即将分别的时刻,我们也没有了当年的针锋相对,竟能相约去三把扫帚酒吧,一起喝一杯黄油啤酒。

      对玛丽的回忆还在继续,她成了我们几人唯一的连接点。
      卡文迪许从未觉得自己欺负过玛丽,我当然反对她这个观点。我们在回忆着玛丽一只手能数得过来的衣物和使用得十分节俭的羊皮纸。
      她有洁癖,你们知道吗?
      那是弗拉贝尔提出的疑问。
      我的脑海中莫名地想到的,是她小心翼翼脱下外衣才允许自己躺在床上的谨慎模样,但很快就变成了那年,她被西弗勒斯狼狈地吐了一身的样子。
      原来她从那么早就开始喜欢西弗勒斯了。
      我突然意识到,玛丽就那样不声不响地,旁观了我们整个热烈而张扬的青春。她就像一团吞吞吐吐燃烧着的火焰,枯竭而坚韧。
      她真的是不喜欢魁地奇吗?还是因为买不起一把适合比赛的飞天扫帚,而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喜欢?

      ——1978年6月15日,多云转晴。
      天终于放晴,考试的成绩将在一周后下发,毕业典礼被定在了这个月的23号。真糟糕,刚好是佩妮婚礼的后一天,看样子我不得不在婚礼和毕业典礼中做出选择。
      詹姆的心情很低落,薇娅带来了波特夫妇感染龙痘疮病毒的消息。

      这已经是第三次龙痘疮病毒的大范围传播了,防疫已经成为我们生活的必备环节。
      起初是毒性猛烈致死率极高的病毒,集中在圣芒戈医院和魔法部爆发,让魔法部的傲罗疲于奔命。
      第二波病毒毫无征兆地爆发于一场纯血家族的晚宴,参与宴会的人有九成都中了招,包括很多食死徒家族的成员。
      魔法部和神秘人互相攻讦,沃尔普吉斯骑士团却声称掌握了抑制龙痘疮病毒传染的药剂,一瓶仅有7天效果的阻隔剂被炒到了上千加隆的价格,财富被迅速集中到少数卖家手中。

      随即崛起的是博恩斯家族。他们向民众提供的相对低价的炼金制品,能够有效阻隔龙痘疮病毒的传播。护具被做得小巧精致,成为了巫师界流行的时尚单品。
      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公开与神秘人对抗。
      他们也因此遭到了食死徒的报复和沃尔普吉斯骑士团的攻讦,阿米莉亚·博恩斯的日子并不好过,风言风语伴随着她,但好在魔法部和凤凰社都始终团结。
      詹姆说,她对经受这样的攻击感到自豪。
      博恩斯,是很硬的骨头。

      斯拉格霍恩教授举办了本学期最后一次鼻涕虫俱乐部晚宴,我们私下总这样称呼宴会。斯拉格霍恩教授介绍以他的名字命名的俱乐部时,不知是哪一届的学生起了这样的绰号,我们一直流传着,斯拉格霍恩教授也从不介意这样的称呼。
      我想,鼻涕精和鼻涕虫是不一样的,过去的那些年,我好像看轻了这个绰号对西弗勒斯的伤害。
      我送给斯拉格霍恩教授一条由百合花变形成的小鱼,它在玻璃水缸中一起一伏,斯拉格霍恩教授将他办公室中收藏的一个水晶圆筒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捧了小鱼进去。
      他很喜欢我送的礼物。
      我很感激他这些年对我的偏爱和照顾,却不得不在毕业的时候小小地辜负他的期待。我想放弃教授介绍的圣芒戈治疗师的工作,转而成为凤凰社的全职战斗人员。

      说是全职战斗,我却并不擅长决斗。尽管这一年来,詹姆一直在陪我练习黑魔法防御术,可他对我的要求总不是那么苛刻。
      我相信他说的,遇到危险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挡在我的身前,练习时竟也不由自主地松懈。
      也许我确实不该强求,邓布利多教授建议我发挥特长,作为凤凰社的后勤,提供魔药支持。我知道一方面,他是不希望年轻的学生如此快地走上战场,另一方面,则是我们需要尽快研制出龙痘疮病毒的解药。
      经过多次变异后的病毒,已经异化成了普通解毒剂难以控制的刁钻古怪的对手,魔法界的全力救治追赶不上病毒的变异速度,圣芒戈人满为患。
      丧钟,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这让我再次担心起家人的安危。

      ——1978年6月16日,大雨。
      我写信邀请了佩妮,作为家人来到霍格沃兹参加我的毕业典礼,这是身为麻瓜的她唯一造访魔法世界的机会,也许她看到的只是一片废墟,但我仍希望我的姐姐,她有机会能踏上这片充满魔法的神奇地域。
      哪怕只在霍格莫德喝杯黄油啤酒也好。
      可惜,我的愿望未能实现。
      佩妮写信控诉我故意让她出丑,将毕业典礼安排得与她的婚礼相隔一天。
      爸爸妈妈只记得家里有个女巫了,我讨厌你!佩妮的愤怒从她戳破的信纸中传递给我,我好像又把我们的关系搞砸了。

      ——1978年6月24日,大雨。
      葬礼。
      我的父母,死于从婚礼现场去往伦敦的乡间小路上。
      他们想兼顾我和佩妮,他们走了一条人迹罕至的近路。悲剧发生,我只能守着尸体哭泣。佩妮愤怒地质问我,既然会魔法,为什么不能拯救他们。
      我也想问,魔法能否阻止死亡。
      伏地魔,我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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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年快乐!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在农历新年更完这本哈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