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离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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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林夏跟斯内普描述，马尔福家遇到的问题只是孩子胡闹的小事，但她很快丧失了舞会和交际的兴致，匆匆拉着斯内普回到了霍格沃兹。
霍格沃兹的圣诞宴会还在没有结束，林夏站在宴会厅的门口，看着主宾席上头戴鲜花女帽的邓布利多，焦急地示意对方赶紧抽身出来。
邓布利多不紧不慢地听完弗立维教授给他讲的笑话，呵呵笑着把手伸向了桌上的焦糖布丁，麦格教授和海格都在高兴地喝着酒……
“奇洛不在，我得去四楼走廊看看，你这边需要我吗？”
一年一度的圣诞夜，他和林夏谁也没有机会停下来好好休息。
林夏正巴不得他离开，她急切地挥了挥手，在斯内普甩动黑袍离去的时候，却又略带紧张地拉住了他。
“小心路威！”她提醒道。
斯内普与她对视着，宴会厅里传来邓布利多和弗立维教授合唱的霍格沃兹校歌，伴随着婚礼进行曲的调子，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则以葬礼进行曲加入了这首奇怪的合唱。
婚礼和葬礼。
林夏和斯内普突然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今天是圣诞节。”林夏轻声说。
“嗯，一年一度，邓布利多和他们都在庆祝。”斯内普回道。
林夏的魔杖顶端喷出一束榭寄生。
“羽加迪姆，勒维奥撒。”
榭寄生漂浮在她和斯内普头顶正中间的位置。
斯内普听懂了林夏的密语。
来亲吻我吧。
我们全力奔跑，我们一刻不停，我们高度紧绷，我们从不休息。
如今，我们在亲吻，在庆祝，在好好度过一个节日。
斯内普捧着林夏的脸，如同捧着休假许可的批条。连黑魔王和邓布利多也要过圣诞，奇洛的小把戏在邓布利多的眼中如同小孩子的玩闹，他也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少年，早已翻倍的年龄和阅历堆积起的能力，足以让他掌控局面。
歇一歇吧，他拉着林夏的手，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他们并排漫步在月光洒变的走廊，同步踏过大理石拱门的倒影。
时间像是能够倒推，随着走廊回到学生时代的模样。那时的西弗勒斯，那时的玛丽，借由此时的林夏和斯内普，一起牵着手向前。
时间又像是从来没有流逝，仿佛他们从不曾分开。
“圣诞快乐，西弗勒斯。”
“离婚吧。”
二人不约而同地开口，林夏对上的，是斯内普斩钉截铁的通知。
是的，通知。
斯内普没有在询问她的意见，而是以做学术报告一般严谨而刻板的语调，向林夏通报了他的积蓄和收藏状况，并把地窖私人储藏室的机关告诉了林夏。
“他能给你的，我同样也可以。你既然会放弃他，转而跟我发生关系，想必是他有什么地方令你很不满意。何况他连圣诞节都不肯陪你过，这样的男人就不必留恋了，尽快离婚。”
“然后呢？”林夏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跟你结婚吗？西弗勒斯，你这是要跟我求婚吗？”
斯内普沉默了。
他们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整齐地回响，像是行进的鼓点，又像是滴答倒计时的钟摆。斯内普知道他是一个无法承诺将来的人，他还背负着待偿还的罪孽，他还要保护莉莉的儿子，他还在等待投入一场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战争。
黑魔王还会回来。
邓布利多十年前的结论，在他头顶悬挂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无时无刻不在煎熬着他。
“你用什么跟我交换呢，西弗勒斯？”
“任何事。”
他用沉默的十五分钟，下定决心放弃他的理想、信仰、道路和他所追求的一切，他放弃了力量和苦求已久的权势，放弃了那些他曾经宁可放弃莉莉的理解也要去追求的东西。当理想和爱的选择真的摆在他面前时，他才明白什么是最终他决不可以放弃的。
现在，选择再次被摆了上来。
救赎和爱，斯内普再次陷入了痛苦的抉择。
林夏没有催促，就这样陪着他，走过一道又一道的走廊，走过霍格沃兹里他们曾经未能牵手走过的地方，跨越时与空，等他的一个答案。
“我会认真考虑我们的关系。”
当他们走到变形术教室的门口时，斯内普给出了他的答案。
“我们是朋友还是什么其他的关系，我无法给出你更具体的承诺，但我知道你还爱我。黑魔王还会回来，我唯一能在此时承诺的，就是等到战争彻底终结，我会认真考虑我们的关系。”
“也许他不会有机会回来呢，说不定他被美国的阿波罗号带上了月球，又或是切尔诺贝利爆炸的时候他刚被被——boom！”
林夏这个玩笑开的一点都不好笑。
斯内普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勉强笑容。林夏轻抚上斯内普的左臂，两人手指交叠着，一起解开了他左臂上一颗又一颗紧箍着他的扣子，露出了那处丑陋的蛇形标记。
它平静而干瘪，映衬的斯内普那处皮肤格外苍白。林夏的手指尖一寸寸地摸过他被烙印的地方，带着哭腔问道：“会疼吗？”
“这些年不会了。他强盛的时候，每次愤怒都会通过标记传递给我们，当他在召唤而你却没有响应的时候，这里的皮肤会被灼烧成焦黑色，那是不亚于钻心咒的疼痛。”
“西弗勒斯……”林夏泪眼盈盈地看向他。
“他很强大，比以往的任何黑巫师都要强大。林，你不了解他的魔法到达了多么深奥的层次，即使我决定背叛他，我也从不认为他是能被轻易对抗，哪怕他的敌人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你很崇拜他，我知道做出这个决定对你而言有多难。”
“我在走向一场注定会死亡的战争，从我决意背叛起，我的性命、我的人生、我所有的一切都已通通押注在这件事上。即使邓布利多胜利，我也从不认为自己会有好的结局。自诩正义的人们需要我，所以我还能在霍格沃兹任教，等战争彻底结束，也许等待我的会是阿兹卡班终身监禁。”
“你希望我对此的回答是什么？”
“我不知道。”
斯内普从来没有如此坦诚过，开诚布公地、慢条斯理地分析他和林夏未来的可能性。他在脱口而出要求林夏离婚后，理智很快回笼，逐渐攀升的理智扒紧现实分析他和林夏的不可能。
说到此刻，斯内普也不知道，他究竟期待林夏有何种反应了。
“那就先不考虑这些。”林夏的语调无比轻松，像是在说明天的天气。“西弗勒斯，你不会经历那样的事。就算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可以陪你去阿兹卡班。”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必放弃你的安稳生活来追求年少时没有得到的执念，你现在过得很好，在我投身战争前的所有空暇，我可以陪你体验你当年想从我身上获得的一切，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可以将我的财富和储藏都留给你，只是有一条——不许把我的东西用在别的男人身上。”
“别的男人嘛，你让我想想，确实有那么几个男人的身材很吸引我……”
“嗯？”斯内普用危险的语调打断了林夏的瞎想，对方在他的小腹上用手指画着圈，满是戏谑地说道：“西弗勒斯呀，你现在的表现还远远不够优秀，要靠本事征服我，要让我的视线只能黏在你身上，要占有我的全部时间和精力，要努力让自己超过别的男人哟。”
“不许，听到没！”斯内普在她的腰际狠狠捏了一下。
“我可不这么想！”林夏比斯内普还要霸道，踩着他的皮鞋尖将自己的脚尖努力垫起，令原本十几厘米的身高差缩小到微不可见。
她平视着斯内普，宁静而坚持地说：“两个人在一起后，如果一个死去另一个就要封闭自己的感情又或是压抑自己的欲望，那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我们只是彼此的过客，如果有一天分开了，或是某一方不在了，另一方自然也要去找更美、更好的下一个。”
“还没到你思考下一个的时候。”斯内普将林夏往怀中狠狠一揽，林夏的嘴唇蹭着他的嘴唇而过，蜻蜓点水地停留了一秒后，她的手臂撑着他的肩膀，拉开两人的距离，令她眼中的认真完全显露在斯内普的视线之下。
“你如果做不到，我们就不要开始。别想着用忠贞或是爱情束缚，死了就是主动放弃了。要么好好活，好好爱，要是死了就忘了彼此，去找下一个。”
“快说同意！”
如果两个人的身份是情侣或伴侣，那当他们意见相左的时候，决一死战的方式不再会是巫师之间挥动魔杖的决斗，尽管他们也像巫师决斗一般，面向对方的身体鞠躬匍匐。
但战斗换成了谁也不敢说自己更擅长的方式。
战斗持续了很久，久到斯内普在巡视走廊时，动作迟缓到仿佛又被路威咬了一口，连费尔奇抓住疑似夜游的学生，他也没有更多的精力像往常那样把每间空教室都检查一遍。
缴械投降的斯内普最终放弃了自己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同意了林夏的要求，不问将来，只谈现在，死了就忘，下一个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