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反复横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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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做什么？”斯内普被林夏拉到了天文台上吹风，避开决斗肯定不是林夏的目的。
林夏张望着向四周，说：“听我说西弗勒斯，奇洛没有这样的能力，魔法石是可以制作生命之水，让人长生，但这需要非常高超复杂的炼金术支持，我确信，除去邓布利多和尼克·勒梅，在世的能完成这样的炼金魔法的巫师，不会超过十个人。”
“所以呢？”
“所以奇洛即便拿到魔法石，以他的能力也只是拿着没有钥匙的宝藏。这应当是邓布利多的考验。他让你紧盯奇洛，是在考验你对他的忠心，看你会不会被诱惑，偷走魔法石，又或是他还想借此考验哈利·波特，测试他的能力。”
“你能做到吗？”
“什么？”
“用魔法石制造长生药水。”
林夏后退了一步，松开刚才无意识拉上的斯内普的手，斯内普也没有把手抽回，只是等待着她的回答。
四目相对，暧昧被警惕冲散。
“我能。”
林夏叹了口气，幽幽说道：“但我对长生没有兴趣，我回霍格沃兹也不是为了打魔法石的主意，你不用对着这么警惕。”
斯内普看着林夏无欲无求的样子，质问的话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
“是吗？”他知道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多么的咬牙切齿，但他仍恨不得把每个字跟眼前的人一同嚼碎。
“当年是谁说对龙痘疮病毒解毒药水的配方没有兴趣，你敢说配方不是你给他们的！你敢说当年你不是故意把自己弄成那副凄惨的模样，来骗我对你放松警惕吗……现在你又！”
斯内普攥紧了林夏手腕上的伤口，狠狠质问道：“你又想故技重施是吗！这又是演给我看的伤是吗？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吗，你错了，我巴不得你更疼，我不会对你的伤口有半点同情！”
“你有的，西弗勒斯。”林夏突然搂上他的腰，“当年的事是我不好，别对我说这么难听的话，你并不想伤害我。”
“放手！感谢林小姐用行动提醒我玛丽·麦克唐纳曾经是个多么技艺精湛的演员，也许你的面皮跟你的手段一样丑陋而虚伪，既然可以扒下来覆盖成不同的表情，那想必也有预期会被人把面皮狠狠踩在脚下——踩碎！”
“这样也不错。”林夏松开了环抱他的手，斯内普的心跟着空了一下。只见她走到了离天文台围栏更近的位置，只要一个翻身就可以仰头摔下去。
“要记得恨的感觉，好好恨我，还有詹姆、詹姆的儿子，恨一切当年和现在对你不好的人，恨一切让你陷入苦楚的人，我们都活该！”
林夏的语气竟带着轻松，仿佛卸下了很沉重的担子，又仿佛要被今夜的月光晒化。
当年……斯内普神色幽暗，他永远也想象不到林夏会用那样的方式与他在一起，用那种事来弄伤她自己……
他在被林夏囚禁一星期后出逃，错过了马尔福庄园的集会，也错失了黑魔王的青睐和直接进入高层的机会。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地接下间谍的任务，来从事他并不感兴趣的教学工作，然后就有了面试，他偷听到那个预言上报……
恨意一瞬间攀升到高峰，他当年被所有人逼到走投无路，连玛丽也逼他，逼他放弃大好的前途和唾手可得的地位，逼他困在那个狭小逼仄的阁楼跟她沉沦爱欲。
斯内普的手臂紧了又松，最终还是上前一步，缓缓地抱住了林夏。
他当然能把一切都怪在她身上，可这真的是她该承受的吗？
大多数人，斯内普都能挑到别人的私心和错处去指责，甚至在心中审判他们的错误等级。可玛丽，她自己没有从当年的事中得到任何的好处。
不……自从认识以来，她从没有在他的事上得到过任何有利于她自己的好处。甚至别人的事也没有！
斯内普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好像又意识到了当年那些虚无缥缈的念头，那些他没能抓住的探究清楚的东西——玛丽·麦克唐纳一直在退让，退让到所有她亲近的人都以为，她不会同他们计较任何事，她会永远包容他们。
这是违反人性的。
斯内普不相信有人能够完全无私，即使是邓布利多这样的圣人，他也有自己的私心和偏颇。可玛丽，每当她偏私的时候，她不是剥夺别人的或是把天平掰回平衡，她是把自己的那份拿出来，给少的人，让天平的总量增加。
所以她总在吃亏！
如果我有更多，你是不是就不会爱我？就像现在，我不曾比别人缺少什么，所以你也不会多给我。
相拥无言的两个人就这么抱了许久，斯内普哑着声音开口道：“其实我应该感谢你，那样糟糕的回忆帮我避免了很多男女之事上的麻烦，黑魔王相信我不会对女人有真心，食死徒们私下里也从来不会用那种事招惹我。”
“除了我，你没有过别人吗？”林夏疑惑地抬头，带着浅浅的期待，黑色的眼眸映衬出的月光如秋露般晶莹，斯内普很难对着这样脆弱而期待的眼神说谎。
“没有别人，也不会有别人。林小姐，即便我们保持的是并不被巫师法律承认和应当被婚姻道德谴责的床伴关系，我也是基于自身的喜好而非背德的快感。你的身体很吸引我，从十几年前到现在，一直都是。”
怀中的人如同中了石化咒一般突然僵硬住了。
正当斯内普准备抽出魔杖警戒时，林夏突然狠狠地咬住了他胸口的肌肉。
“嘶……”
这一下用了十成的力气，猝不及防被咬到的斯内普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干嘛！”
“塞尔温、卡罗、罗尔和特拉弗斯，还有爱米琳·万斯……有人告诉我说，你跟她们都亲密无间过呢！”
“这种谣言你也……”
“是啊，我信了，听说得真真切切，不得不信呢！”林夏挥舞着拳头，瞄准斯内普的五官来回比划，像是在找寻一个合适的下手的位置。
她猛地拉住斯内普的领口，将他狠狠地扯向自己，眼里是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睡我！现在，我要你睡我！”
这夜的林夏主动得像是变了一个人，她手把手地教斯内普掌握她所有的弱点，任由他在掌控节奏后拿捏住她所有的反应。
兴奋或哭泣。
斯内普在天微微亮时才放过林夏，让她陷入沉静的梦乡。在霍格沃兹，在圣诞，在林夏柔软的床榻上，斯内普觉得，这才是本应属于他们的第一次的模样。
斯内普摩挲着林夏光洁的后背，原本伤痕遍布的位置被大片暗红色的玫瑰纹身取代，一直延伸到林夏的臀部。被狼人抓伤的疤痕淡化成了粉红色，掩映在玫瑰花下，变成微不可见的模样。
这与他特意为林夏研制的魔药所能治愈的效果，几乎不分高下。
林夏真的认识一个完全不逊色于他的魔药大师。
那人总是先他一步，先他一步治好了林夏的伤痕，先他一步解锁了林夏的弱点，先他一步……那人是她的丈夫。
第二日醒来已是中午，斯内普和林夏简单洗漱后，就出发前往马尔福庄园参加圣诞宴会。林夏那位神秘的丈夫依然没有出现，这使得挽着林夏的手臂走进宴会舞池的人变成了斯内普。
他很满意这样的变化，但也没有放过林夏眼中努力掩饰的失望。
“我总还抱有幻想，我以为他会来呢，原来真的不会了。”
在林夏终于应付走频频打探她丈夫行踪的卢修斯之后，斯内普端着她最喜欢的树莓果汁靠近时，听到了她这句悲伤到以至于沉痛的自语。
还没等他上前，去而复返的卢修斯以纳西莎身体不适为由，急匆匆地拉着林夏走进了宴会不对外开放的区域。斯内普不是主动给自己找麻烦的人，无论他跟卢修斯的友谊深浅，他没有找上自己的时候，斯内普也乐得只做个品品马尔福庄园窖藏的红酒的宾客。
林夏很快回到大厅，原来是德拉科和他的朋友们误触了卢修斯书房的隐藏机关，被其中的黑魔法道具吓得不轻。
黑魔法——这算是他的专长了，卢修斯是知道的，可他却邀请与他并不亲近的林夏，反而避讳着他。想必是什么涉及黑魔王的物品了，斯内普想。
卢修斯对于斯内普能够迷惑邓布利多为他作保的说辞也并不完全相信，自从黑魔王倒台后，他们二人虽然还是朋友，但却总隔着一层立场。
他们都期待着黑魔王某一天能够回来，但又怕黑魔王真的回来。就这样提心吊胆地防了十几年，卢修斯依旧不敢说他全然看透了西弗勒斯·斯内普究竟站在哪边。
同样，斯内普也看不懂林夏的立场。
她当年放下豪言，说要做中立的第三方，可她又几乎是倾尽一切地在帮凤凰社救治罹患龙痘疮的病人；她跟博恩斯一家关系交好，却在博恩斯被灭门后第一时间被魔法部通缉。她厌恶食死徒血腥残忍的手段，可她开设的私人医院从不拒绝治疗食死徒，也不曾泄露他们的任何行踪……
她似乎在帮所有人，却又不肯完全站在任何一方。
现在，她看似站在邓布利多一方，真实的意图是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