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时间的轨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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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假期到来后，霍格沃兹闹哄哄的学生们走了一大半，城堡一下子变得清静起来。教职工们的工作也轻松了不少，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沉迷三把扫帚酒吧新酿的蜂蜜杏子酒，翻倍的工资让他们慷慨地给每位教授都送了一份品尝，斯普劳特教授喜气洋洋地换上了全新的草药种植和采摘的工具，庞弗雷夫人把校医院的每个床头都摆上了她喜爱的雏菊和苹果。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庆祝圣诞。
连费尔奇也不例外，洛丽丝夫人的皮毛被他梳理得柔顺而油亮，脖子上还系上了粉色的蝴蝶结。
林夏却与众不同地躲在宿舍不愿见人，偶尔下楼吃饭，也会将自己打扮成了古板而木讷的模样，一反常态地穿着领口很高的褐色毛衣，手腕处还戴着黄色的丝带。
如果不是她和斯普劳特教授的体型差距太大，她的这身打扮绝对会让大多数学生对着她的背影喊一声，“斯普劳特教授圣诞快乐”。
她还在躲着斯内普的眼神，神游地盯着各种尖尖的拐角处发呆，这让斯内普懊恼，那个愚蠢的大号水晶球和那张如同追求信号的便签，真是超出他水平的失败。
平安夜的晚上，是教授们每年例行的圣诞晚宴时间。
奇洛在听说邓布利多也会来参加聚餐后，借口担心学生们夜游闯祸，主动承担了城堡巡视的工作，在跟麦格教授几人一个照面后就匆匆离开了晚宴的教室。
林夏是和凯瑞迪·布巴吉一起挽着手出现在教室的门口，她今日穿了如同花瓣堆叠一般的浅紫色真丝长裙，黑发高高地挽起，细长的脖颈上戴着白色的珍珠项链，整个人像一株随风摇曳的杜鹃花。
“是不是很不错，西弗勒斯。”布巴吉教授没有放过斯内普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艳，推搡着将林夏按在了斯内普旁边的座位上。
“哦，凯瑞迪，那是奎里纳斯的位置。”弗立维教授话音刚落，就遭到了来自麦格教授的桌下肘击。
庞弗雷夫人咯咯地笑着，所有人都一脸打趣地看着斯内普和林夏。
斯内普恼羞成怒地切着牛排，刚切好盘子就被斯普劳特教授用漂浮咒控制着，落到了林夏的面前。
林夏的反应淡淡的，抬眼看了牛排的来处，在与斯内普对视不到短暂的一秒后，转头对斯普劳特教授露出了一个和煦的微笑，
牛排一小块一小块地被林夏的刀叉带走，填入她如樱桃般小巧红润的嘴唇中。
林夏只对马尔福又或是校董会的人隐瞒了她的长相，对于霍格沃兹的教授们，她既没有戴着面具也没有逃避玛丽·麦克唐纳的身份。
斯内普很想问问她，戴着面具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又或者她在躲藏什么。但晚宴显然是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在场的每一位教授都教过他或是林夏，这使得二人成为了餐桌上食物链的底端，
邓布利多到来的时候，斯内普正不情不愿地配合地伸着手，以便维克多教授观察“命运的红线”。
“西比尔错失了一份好素材。”邓布利多把拉花爆竹递到了林夏的手中，“她比西弗勒斯早一年进入霍格沃兹任教，是霍格沃兹的占卜课老师。”
“我算出来了！”一旁的维克多教授兴奋地说，“西弗勒斯，林，快看，命运的轨迹早已注定，徒劳反抗不如享受当下。”
斯内普是没有学习过算数占卜的，对于维克多教授推向他的满是线条和符号的草稿本，他能看懂的只有明确标记出的“转折”、“注定”、“循环”的单词，一旁的林夏则是全然不同的反应，尽管她的算数占卜只学了个大概，但对于已经运算出结果的占卜过程，她还是比斯内普有着更多的见解。
“这里，不能更改了吗？”她指着一个轮盘图形上的如同锯齿一般的符号问维克多教授。
“改变就是不变，越想实现越是注定。”
“可你说过，占卜只是推论而不是注定的结果，为什么又变成不能改变了？”林夏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以一副虚心求教的姿态不放过维克多教授的每一个面部表情。
“时间。”维克多教授神秘地晃着两个手指，“时间的发散才导致了结果的更迭，时间不可逆，过去就是注定的未来，回到过去的拯救是不存在的。”
“可是……”
林夏还想再问，邓布利多只用一句话就打断了她的好奇。
“米勒娃，也许我们应该让林小姐重新回来学习完七年级的课程，她错过了好多精彩的部分。”
这话一出，麦格教授和林夏同时狠狠地剜了邓布利多一眼，麦格教授大口地喝完满杯的樱桃酒，狠狠地嚼碎了林夏讨好地递给她的水果糖浆馅饼。
“她在气我当年自作主张退学。”林夏跟斯内普轻轻动着嘴唇，以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自从我离开霍格沃兹，她就再也没收过我寄给她的圣诞礼物。”
“那你为什么要做这种惹人生气的事？除了你，我再没有见过任何学生主动放弃学业，被开除的学生都是痛哭流涕，宁可让霍格沃兹增加一具幽灵也不愿在未完成学业的时候离开，你却在前途一片大好的时候选择退学，玛丽……”
“嘘，我不喜欢那个名字。”林夏的声音变得软软的，带着央求的语调，手指更是小猫一样一下下地挠着斯内普的手心。
斯内普发现，当他想要好好对待林夏的时候，对方就会逃避，甚至恶劣地在他的痛处上故意戳几下。可一旦他开始指责或者愤怒，他变得具有攻击性，林夏对他的态度又会变得亲昵，语气中三分安抚三分暧昧三分愉悦还有一分不易察觉的心疼。
她在心疼我？
斯内普玩味地勾起嘴角，也许他根本不用抢，也许她只是在别扭着一些他曾经让她不开心的事情，就像麦格教授在别扭她擅自退学一样。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林……嗯？夏……还是林夏？”中文的发言被斯内普拿捏得很到位，简单的音节反复在他舌尖碰撞。
“林。”
“林……呀。”斯内普细细磋磨着这个音节的发音，跟被称呼玛丽的名字完全不同，林夏耳根在接触到这个音节的一瞬间变得通红。
“别这么亲昵地喊我的名字，麦格教授在看我们呢！”林夏一副谈恋爱被长辈抓包的扭捏表情让斯内普受用得很，他总是在抓住早恋的学生们约会时，从女生的脸上看出这样窘迫的神色。
林夏把黑色的长发往耳后拢了拢，露出小巧的耳垂和珍珠耳饰，假装对桌上的食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没用——斯内普反而更加看清了她的神色。
当着教授们的面，斯内普并不想公开展示他在感情上的胜果。但林夏的反应无疑加深了他猜测的可信性。他太笃信被深爱过，所以很容易就说服自己接受了这听起来自恋意味十足的结论——她还爱着，只是在跟他闹别扭。
“奇洛怕邓布利多发现他的小把戏，最近几个月，他在躲着邓布利多。”斯内普向坐在他旁边闷头吃着火鸡腿的林夏低声说道。
这显然是个勾起了林夏兴趣的话题，她很快将视线集中到了斯内普的脸上，与他对视后，问道：“是因为魔法石？”
斯内普往邓布利多的方向瞥了一眼，目光微动打量着晚宴上的教授们。还有半数的教授不知道魔法石的秘密，除了四学院的院长，只有海格和奇洛被特意加入了保护魔法石的队伍，与邓布利多一同设置机关。
林夏在他的打量中凑得更近了，半个肩膀都贴在他的椅背上。
“奇洛想偷魔法石，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我该夸他太自信了呢，还是笑他太愚蠢，又或是他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要去赌万分之一的概率他能成功？”
林夏直勾勾地看着斯内普，斯内普也直勾勾地回看她。
“你想说什么？”斯内普问。
“我要是他，就不惦记魔法石，他不会想不到这可能是邓布利多的诱饵，是什么能逼迫他主动上钩，在明知是陷阱的时候，依然去赌他得手的可能性呢？在霍格沃兹任教是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要得到的机会，就算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做不长久，他也不至于把自己搞到身败名裂，凭这份任教经历，他能够找到很多不错的工作。”
林夏拖着下巴思考，如同花瓣的丝绸晚礼服袖口堆叠着从她手腕处滑下的时候，斯内普眼尖地发现了那里的伤痕。
“怎么弄得？”
“一点小错误。”林夏把双手缩到桌子底下，想要整理衣袖，却被斯内普拉住手腕。
长生不死。
斯内普在林夏的手心写下这样的单词，却换来对方的嗤笑。接下来的晚宴，林夏又进入了兴致缺缺的状态，邓布利多几次举杯邀请众人喝酒，她也只是浅浅地抿了一口。
喝得最豪放的是海格和麦格教授，麦格教授在海格的强烈要求下，将几只空了的酒桶变成了一头威尔逊绿龙，海格激动地在麦格教授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乐得她咯咯地笑着。
在弗立维教授邀请斯内普与他决斗的时候，林夏泛着酒意扑倒在斯内普的身上，在布巴吉教授和庞弗雷夫人一脸欣慰的目光中，拉着他向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