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我和你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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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拒绝的很干脆，她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她就又变回了那个如冰川般冷静沉稳的林夏，她以半强硬的姿态将马尔福和斯内普一起拉进了办公室，在斯内普不着痕迹的蹙眉中，修改起了马尔福的记忆。
“他和纳西莎，真是宝贝这个儿子。”
林夏边修改边翻看着卢修斯的记忆，边向斯内普转述，她看到德拉科如何被溺爱成一个梳着油头的小大人，闲适的模样竟让斯内普生出错觉，仿佛不给她端上茶水和点心，都对不起她看戏的心情。
“审查官的工作内容已经包罗到霍格沃兹校董的大脑了吗？看来还需要给这位沉迷翻看别人记忆的女士，准备一份羊皮纸摘抄她的观赏心得，是吗？”
斯内普对窥探马尔福的隐私毫无兴趣。对从林夏口中听到别人家和美的日常生活，更是让他无法应对的艰难处境。
那个在潜意识中压抑着的念头，会在不经意间触及到别人幸福的模样时，产生短暂的妄想，妄想他和玛丽也许……
斯内普糟糕地咬了咬牙，驱赶脑海中的妄念。
“你说莉莉会不会像纳西莎这样，宝贝她的儿子，她应当不会这么溺爱，但有詹姆那家伙在，这孩子绝对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她已经死了。”斯内普硬生生地切断了林夏的幻想。
“我当然知道她已经死了，但她的爱还在延续，莉莉一定希望，活着的人都能好好生活。”
空气被这句话中稀薄的光亮冻结，说话者没有底气，听到的人更没有希冀。他们背对背，被沉重的如同雾霭般的悲伤纠葛入肺腑，只留下长久的沉默，等待昏睡的马尔福转醒。
是他向黑魔王报告了害死莉莉的预言，是他的错……
斯内普被自身的罪恶淹没成痛苦的形状，林夏正哀伤地望着大理石壁炉上反射出的模糊人影，如同有感应一般悲痛着。
那也是她的罪恶？
斯内普不知道林夏在愧疚什么，却是比他更深的愧疚和悲痛，她也比他更成功地压抑下这些情绪，在马尔福睁开眼前，给自己戴上了半张银色的面具，端起了架势。
“林女士，好久不见。”
优雅递出右手的林夏，被微微起身的马尔福虚握了一下手背。二人短暂地招呼后，马尔福对于自己竟然会在斯内普办公室午睡的行为感到局促。
他是不太愿意沾染斯内普这片简陋地界的，虽然他并不排斥与这个男人交朋友。蜘蛛尾巷他也去过，他没有把嫌弃写在脸上，全是因为斯内普身上值得注意的优秀品质太多，导致他能够捏着鼻子容忍跟这样一个在他看来不能称之为“活着”的人打交道。
今晚一定会被茜茜勒令狠狠洗澡的，马尔福在心中哀悼，说不定还会不允许被上床。如果茜茜知道，他在斯内普的地界睡过午觉……
马尔福浅浅地打了一个寒颤。
“马尔福先生，你看起来很嫌弃斯内普教授？”林夏适时地揭穿道。
“没有……不！”
“是嫌弃他脏乱差的卫生情况吗？我也觉得很糟糕，霍格沃兹竟然放任教职工住在这样简陋的环境，还发放着与教授们劳动完全不成比例的微薄薪水，我认为有必要改革一下，把教授们的薪水翻倍如何？”
林夏的表情明明被面具覆盖掉大半，但斯内普竟透过面具读出了她的狡黠和愉悦。
“再增加额外的科研经费，也很有必要，我注意到斯普劳特教授培育的草药们，都是比较廉价常见的，我先生在霍格沃兹念书的时候，曼德拉草可是二年级学生的必修课。”
“现在也是必修。”斯内普提醒道：“曼德拉草本来就难以培育，生长周期固定且条件苛刻，成熟的曼德拉草只能在一年中的某几天集中采摘，霍格沃兹大面积培养的意义并不大。”
斯内普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沉思淹没了话语。
上一批曼德拉草是在他入学那年培育的，泰勒和麦金农那一届是第一批用上曼德拉草的学生，之后是他们这届……龙痘疮扩散后，温室变成培育解毒药材的地方，曼德拉草的种植面积越来越小，必修课……
“林女士的丈夫看来跟我是同一时间在霍格沃兹念书。卢修斯，应当就在你毕业前后，说不定还是你曾经扣过分的某个格兰芬多……”
斯内普的揶揄被林夏轻声打断。
“他是斯莱特林，但他同样有着不输任何格兰芬多的勇气，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仰慕他。”
林夏夸奖得越坚定，斯内普的眉头就皱的越深。
不是洛哈特那个蠢货，不是名义上的契约夫妻或是林夏虚构出来的人物，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她深爱而仰慕的人。
可一个女人，会一边深爱她的丈夫，一边跟别的男人寻找床上的刺激吗？
斯内普看着面目全非的林夏，深深地怀疑起这是虚幻还是现实。
马尔福在向林夏郑重地介绍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是马尔福家的朋友，你在霍格沃兹的审查工作，相信他能为你提供许多协助和便利。西弗勒斯，林的丈夫，是位优秀的魔药大师，也许林女士和林先生愿意赏光马尔福庄园，在这个圣诞，我很有诚意介绍二位跟西弗勒斯认识。”
马尔福眼里闪着精光，人脉的搭建是他最得心应手的招式。他从学生时代就精准投资的西弗勒斯，果然不负他的期望，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好处。
而林和她的丈夫，虽然神秘，却一向以温和友好的姿态对外，校董会这种没有什么实权的名誉部门，她们夫妇二人乐得自带金加隆和人脉上任，马尔福自然也乐意让她拿到些不大不小的好处。
如果能让她在霍格沃兹给邓布利多添添堵，就更好了。马尔福忍不住想道。
林夏从善如流地答应了马尔福的邀约后，一抬头便对上了斯内普带着探究的幽深目光，如穿墙凿壁一般想要将她看透。
会那么轻易被看透吗？
十七岁的玛丽都不曾一眼见底，更不要说已经过了三十岁的林夏。
她已经三十了！斯内普突然意识到，林夏不曾属于他的十年里，那些最好的年华，通通给了另一个男人——那个被称为她丈夫的男人。
斯内普终于能找准自己的定位，冷静地换上公事公办的表情。
他不过是一个不甘寂寞的女人，在离开丈夫后为自己找寻的慰藉。如同朝露般的缘分，来得快散的也会更快。
“我会去的，现在你们该离开了。”斯内普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马尔福和林夏也不多停留，在他面前相约着去霍格莫德喝上一杯，继续商谈校董会的事宜。
在林夏离开后，斯内普疾步走向邓布利多办公室，他要确认——他推开门就直直地发问，惊得邓布利多将热茶撒遍了他的白胡子。
“玛丽知不知道，当年是我出卖的莉莉？”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没有第一时间理顺他的胡子，而是用湛蓝的眼睛犀利地望向他，“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你的确犯过错误，但那并不能称之为出卖。”
“没有区别……”斯内普在邓布利多对面的沙发上瘫坐下来，卸下了更多的防备。邓布利多此时却又不着急回答，而是不知从哪变出一块紫色的手绢，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胡子。
斯内普焦急地望向他，他才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我认为，错误和出卖，二者有很大的区别。你在上报预言的时候，并不知道它会指向莉莉·波特，你在第一时间弥补了错误，你冒着生命危险拯救波特一家，包括你昔日仇视的詹姆，这是很高尚的行为。”
“如果只有他，我不会救的。如果不是涉及莉莉的生命，我会追随黑魔王直到死亡。”斯内普干巴巴地说道。
“西弗勒斯，我们并不以一个人的思想判断他的恶劣，世人看重的是行为和结果。你做出的行为是在拯救生命，是在弥补错误，这比那些选择了背叛、又或是出卖朋友的行径，高尚太多。”邓布利多轻声说道。
“可结果没有区别……”
“哈利·波特还活着，西弗勒斯找到了正确的道路，阿不思还能为他讲几句人生道理，伏地魔还没有回来，这就是不同的结果。”
“那玛丽呢，能告诉我，她是为什么回来吗？她为什么也能在索命咒下幸存，那个预言究竟说的是什么？”斯内普用力地抓着沙发的扶手，在发现邓布利多紧盯着他的左臂后，又很快地舒展开，遮掩地紧了紧长袍的袖口。
“放轻松些，西弗勒斯。她就在霍格沃兹，你可以自己去探究你的疑问。又或者就单纯地相信，她是为你而来的，如何？”
为我而来？
斯内普嗤笑着离开了校长办公室，带着不被信任的委屈和错综的疑问，开始了惯例的巡夜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