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莉莉和詹姆的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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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短暂的争吵后，林夏再也没有给斯内普任何亲近她的机会，连换药这种事也交代给了费尔奇替代她。
斯内普不得不在教工休息室撩开他的长袍，露出鲜血淋漓的伤口，并忍受费尔奇喋喋不休的好奇。
费尔奇像提防韦斯莱家的男孩们一样提防他，仿佛他还是学生时代那个随时随地会跟波特发生斗殴的“不讨喜的斯莱特林”。
斯内普板起了脸，严肃地提醒费尔奇好好适应他作为教授的身份。
“我很抱歉，斯内普教授。”费尔奇这样说着，呲着满口的黄牙得意不减，“但你这幅样子，总让我想起当年，你在布莱克和波特的……”
斯内普的脸色由黑转青、又由青转黑，费尔奇拖得足够长的停顿，让他的记忆先他一步反应，想起来学生时代那些狼狈的窘境。
“你的学生时代让人如此印象深刻，我办公室的抽屉里到现在还放着那么厚——”
费尔奇用手比划了半截桌子的高度，“——那么厚的违规记录，只比波特和布莱克的薄了这么一点点。”
林夏，她故意的——斯内普的火气一瞬间被掀翻过了头顶，他也恨不得长上路威的三颗脑袋，三个脑袋一齐对着林夏咆哮。
费尔奇没必要这样触他的眉头，这是林夏借着费尔奇的嘴在提醒他，继续戳他学生时代的痛楚。
他就知道她绝对是不怀好意回来的！
费尔奇是林夏的人，邓布利多竟也默许了这样的事发生。
“她想说什么？”斯内普的声音结了冰碴。
“林小姐只是想提醒斯内普教授，在平淡的日子里重温一下学生时代的针对，可以帮助你随时保持警惕，比如……”
费尔奇将纱布递给了他，嘲弄地看着他的伤口，那表情一瞬间宛如林夏在面对面的嘲弄他，让斯内普忍不住咒骂道：
“该死的，你怎么能够同时盯住三个脑袋！”
第四个脑袋顶着跟詹姆·波特一模一样的鸡窝头，摇晃着出现在斯内普的眼前时，那双跟莉莉一模一样的眼睛正滴溜溜地乱转，不放过找寻他一丝一毫的破绽。
“滚出去！出去！”
斯内普不知道他的脸色还能再糟糕成什么样子，波特的脸色同样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惊慌、怀疑和笃信，斯内普甚至不用动用摄神取念，就能看透那个比詹姆·波特大不了多少的脑仁里藏着跟詹姆·波特一样的废料。
这小子怎么能一丁点莉莉的优点都遗传不对呢！斯内普把纱布狠狠地甩在奸笑着的费尔奇的身上，仿佛这样就能把血污甩在林夏或是波特的脸上。
还没等斯内普找到林夏或是邓布利多解决波特小子满世界乱窜的毛病，接连的巡夜和校医院药剂补充工作就将他的步调从傍晚一直拖到了天亮。
十一点钟，他将所有的药剂补充完毕送给庞弗雷夫人后，本应该回到地窖补觉的他，却被马尔福正正巧合地堵在了走廊上。
他不能拒绝马尔福邀请他前往魁地奇球场，去看一场哈利·波特的魁地奇首秀的邀请，就像他无法拒绝他的眼睛不自觉地黏在观众席角落里的林夏身上。
她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戴着能挡住大半张脸的兜帽，像是在潜伏又或是躲藏。这样的装扮，除非哈利·波特在她鼻子尖上抓住金色飞贼，不然她是没有机会看到波特小子在球场上嘚瑟的模样。
想到这里，斯内普因为熬夜突突乱跳的心脏变得舒坦了很多。
“斯莱特林球队的水平不错。”马尔福点着头，跟坐在斯莱特林学生中间，被众星捧月的自家儿子打了个招呼。
“德拉科写了能把猫头鹰吊死三次的长信，跟茜茜抱怨邓布利多给波特的特权。西弗勒斯，明年——我希望看到我儿子在球队开心。”
“马尔福也变得怯懦了不少，我以为你会希望德拉科在整个学院有特权。”斯内普倨傲地看向斯莱特林学生们的方向，与他对视的学生，迅速低下了头或将视线转向了别处，像是在躲避猎鹰的追捕。
这给到了斯内普极大的满足感，马尔福很快就领会了他的意思，黑袍下的与斯内普握手确认，他们饶有默契地点了点头，同意了有利于双方的利益交换。
“校董会有个姓林的女人，你知道她的来历吗？”斯内普决定探一探马尔福的口风。
“她？”马尔福对斯内普这样的交换条件惊讶，他以为斯内普会要求更有价值的东西，从斯内普这样的人身上占到便宜后，他得意的嘴角都变得难以压制，这使他的表情在斯内普看来颇为刺眼。
“看来你希望我去问别人。”斯内普沉声道。
“当然不是。这不是什么秘密，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对她感兴趣。她很少参加校董的会议，丈夫据说是圣芒戈那位戴莉丝·德万特的学生。他们夫妇给霍格沃兹捐了一大笔钱，用来资助家境贫困的小巫师——不，不是你上学那会儿几个加隆的补助，希波拉克底奖金，她们夫妇要求的这个名字，一年下来几万金加隆花出去。我是绝对不允许马尔福家的财富让那些泥巴种过上好日子……抱歉！”
马尔福面对斯内普黑的如同锅底的脸色，顿时想起了一些被禁止言说的事，及时止住了话头。
半响，他警惕地望向四周，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热烈的比赛上，他的话顿了又顿，最终还是压低道如同蚊蝇般的声音，在斯内普的耳畔却如惊雷般炸响。
“我知道你舍不得，动手杀了那个泥巴种——那个玛丽，但总有更美血统更配得上你的女人。西弗勒斯，黑魔王已经是过去，邓布利多也不曾怀疑过你，别揪着这样的小事不放。”
“我……杀了……玛丽？”斯内普的语调怪异，没等他再向马尔福询问什么，观众席爆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哈利·波特的扫帚失控了！
斯内普几乎是一秒锁定了左前方的奇洛，可他的脑子还在不停地回放着“我杀了玛丽？”的疑问，以至于他无法第一时间抽出魔杖反击。
哈利·波特已经摔下了扫帚，只靠一只手吊在上面——斯内普的身体在大脑之前找回了反应，嘴中一刻不停地念起了反咒。
马尔福还在说什么他已经顾不得，斯内普的视线发黑，脑海中不断闪过模糊的画面，让他都可以勾勒出魔杖发射出绿光的场景。
如果他曾经决意杀死玛丽，他还害死了莉莉。
那么眼前，这个哈利·波特，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自己的手中出事！
斯内普发疯一样念着反咒，将马尔福的手臂掐得吃痛。
很快，奇洛被格兰杰撞到，斯内普在马尔福的提醒下，发现自己的长袍着了火。等他破灭火焰之后，奇洛和格兰杰都早已不知所踪。
他呆坐在原地，看着黑袍的末端被烧出的破洞的毛边，不知所措。
观众开始退场的时候，斯内普终于找回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他钳制着马尔福的手臂，以不容拒绝的姿态拉着他一路疾步走向他的地窖。
他要好好问问，他一定要问清楚……
地窖的门口，林夏早已堵在那里。马尔福一副大白天见到鬼的表情，还没等他惊恐地喊叫出声，就被林夏制服，咚地一声砸在了斯内普的肩膀上，死死地昏睡过去。
“马尔福还是那么能制造麻烦，他在，有些事总归是有变数。”林夏这样说道，凶狠地打量着马尔福，斯内普不着痕迹地将马尔福往自己的身体能遮挡的角度带了带。
“怕我伤害他？他倒是没白交你这个朋友。”
“你为什么这么警惕他？他刚才说，我曾经杀了你，是真的吗？”斯内普不死心地问。
林夏望着他眼中的希冀，反问道：“你在问谁呢，斯内普先生？一个月之前，你认识林夏吗？又或者是玛丽·麦克唐纳，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她的呢，你真的认识她吗？还是那只是你以为的她，又或是你想象出来的人？”
“你不要说这些复杂的绕口令……”斯内普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倦，“我只想知道，马尔福说的是真的吗？
“我还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你觉得呢？”林夏烦躁地伸出手来，拨开斯内普护住马尔福的手臂。
“从来都是你讥讽别人的脑筋转的缓慢，今日怎么换成你在这里浪费时间玩无聊的真假游戏。把马尔福交给我，我难不成还会杀了他吗？在走廊人来人往的想什么呢，等下学生们成堆的出现，我们难道要一个一个抓回来修改记忆吗？”
但斯内普并没有松开手，反而将昏迷中马尔福抓的更紧。
“你今天为什么出现在魁地奇球场？是为了警惕马尔福对我说些什么吗？”
“那是莉莉和詹姆的儿子，他人生中的第一场魁地奇球赛，我得替他们去看看。”林夏哀伤地说，她的眼神飘向遥远的天际，仿佛在透过云层回看当年的影子。
故地仍旧，故人不在。
为莉莉和波特如此哀伤的林夏，终于让斯内普完完全全看到了当年的玛丽。
他于是也终于问出了这个冥思很久、痛苦很久也期待很久的问题。
“你……是为什么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