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也想离开深渊》白昼也

211、if线之先婚后爱【二十九】

　　天气晴朗。

　　燕青跪在祖宗祠堂前，燕青老太太虎着脸，她拿长板凳猛抽燕青的后背！

　　燕青闷哼一声，朝地上吐出一口血，“妈——”

　　老太太撑起身，中气十足，骂道：“你这个废物！”

　　燕青不敢多言，他腮帮子咬得死紧，无声承受，“妈，对不起。”

　　地上投影慢慢颤抖着，老太太扛凳子抽了好几下，她仰天长叹，“造孽啊，造孽。”

　　“你对得起你妹妹，对得起我这个亲娘吗？”燕青老太太扑通坐回凳子，用拳头锤自己的胸口，“我就不该把你妹妹抱回来养，这样她也不会让你这个畜生糟蹋了！”

　　燕青抿唇，“妈，对不起。”

　　老太太没答，就在这时，祠堂内的灯明明灭灭，幢幢鬼火频现。

　　燕青后背冒出冷汗，穿堂风吹过，一阵鬼风划过他的脸颊，冷冷的，凉凉的。

　　“啊——”老太太啊的一声叫。

　　燕青倏然抬首。

　　凄厉声绝。

　　戈蓝应声而来，她穿白衫，款款而来。

　　白雾笼罩，白纱似的烟飞舞。

　　燕青厉声：“你这个疯女人，想对我母亲做什么？”

　　戈蓝呵呵笑：“你母亲明天就会死。”

　　冰凉的手覆住燕青脖颈，燕青脖颈青筋暴起。

　　“我要你用圣水弄瞎鬼王的眼睛，而且，你要把小徐的妹妹小丽带到祠堂。”戈蓝哂笑。

　　燕青眼睫颤动，他闭着眼。
　　他隐约记起游行跟他说过的话：不要与恶魔做交易，但你可以尝试替她做事，然后，一击毙命。

　　“……”燕青沉默如斯。

　　祠堂钱火光粼粼，摇曳着。

　　戈蓝凑到燕青耳边：“你妈活不过今晚五更，你等着瞧。如果你愿意，我怕是还能留她多些时日。”

　　燕青忙道：“好！”

　　戈蓝哈哈大笑。

　　祠堂牌位钱的红烛燃烧殆尽。

　　一滴蜡油伴随桌面滑下，燕青睁开眼睛，戈蓝黢黑空洞的无神双眼跟他对上，仿佛能洞穿他的灵魂。

　　戈蓝大笑：“原来，你有防备啊，刚刚我说的话都是不算数的，你小心一点哦。”

　　“但现在算数了。”戈蓝咬牙切齿。

　　青黑的手掰住燕青下颌，仿佛捏碎。

　　“现在，即刻，诅咒生效！”

　　燕青眼神飘忽，茫然点头。

　　一挂白绫迎风飞舞，飘荡，就像是人摆动自己的手臂。

　　戈蓝畅声大笑：“永宁乡薄沨，你找我，做什么？”

　　薄沨身披月色，笑容森然。

　　“我来给你帮忙，魔女大人。”薄沨虔诚挽起戈蓝的手，礼貌吻手背，“我准备好了，您呢。”

　　戈蓝刷地抽回自己的手，“那就带着他去吧，别忘了五更回来。”

　　薄沨：“好。”

　　·

　　审判院旁边种了一棵千年大榕树。红枫时节，满山枫叶堆积，鲜红橙红缤纷闪耀，竞相逐红。树枝上悬挂的许愿牌与荡起的红绸条，代表了人世间最美好的愿望。

　　游行双手合十，虔诚闭眼，他睁开眼睛，偷偷瞥一眼弯腰鞠躬的容倾，嘟囔说：“你许什么愿望了？”

　　人头攒动，来来往往。
　　容倾身旁的镜子随风打旋摇晃，晃到了游行眼睛，他再睁眼。

　　容倾明明白白直视他，“许愿你早点长大，揣两个崽。”

　　“……”游行余光扫了眼容倾身体。

　　今天容倾穿了黑制服，领带扣到顶，要多禁欲有多禁欲。

　　“你什么意思？”游行越发拿乔：“你再解释一遍，什么意思？”

　　容倾拿起笔站在自己面前的木牌上写字，游行凑上去，认真看。

　　毛笔遒劲的笔迹缓慢走着，游行念叨，别起了嘴：“平安喜乐，我说你怎么逗我呢。”

　　容倾搁笔，伸手过去，捏圆游行的脸颊，靠近道：“平时都跟话痨罐子似的，怎么不满意？”

　　“……”游行无语，“这话怎么那么像霸道总裁？好油哦。”

　　容倾：“那你对我满意吗？对你丈夫的美貌感到荣耀吗？这话够油了吧？”

　　游行盯住容倾开合的嘴唇，鼻尖酸涩，“那没有……风好大，鼻子好酸。”

　　容倾松开游行，他脱下制服外套搭到游行身上，或许是嫌不够，他念叨咒语把游行变小，游行唉了一声，容倾把他放到肩膀上，自己抻开手，把衣服又穿上了。

　　容倾抬肩，游行颠了下，说：“你干嘛？”

　　“嗯，你今明两天都不许出现去晚会，好好睡觉。”容倾如是道。

　　游行：“哦，你还挺想得周到，知道我离不开你。”

　　容倾张开手掐住游行身体，他跟藏宝贝似的一脸戒备，把游行藏在了怀里。

　　“那不行，你不可以让别人看到你。”
　　“特别是其他人，你想实现他们的愿望，我不会允许。”

　　游行隔着衣服跟容倾说话，闷闷的语气带着好笑：“好奇怪，怎么都是许愿我让老公遭雷劈，怎么对你许愿都是天使长大人，请赐我学业有成，考公考研上岸吧。”

　　“……”容倾回复：“因为你言出必行，说话算数。”

　　游行：“嘻嘻，那我现在还是高兴的，你去玩会，黎燃呢？”

　　“他对工作有火辣辣的热情。”容倾故作镇定咳了声：“他在等待机会攻入戈雅寝殿，带了游城主回来。”

　　游行小心翼翼：“那我睡觉了哦？”

　　容倾心跳镇定，游行听着，温暖的气息包裹住他，令他无限安宁。

　　傍晚时分，天边挂着火烧云，容倾盯着它看了会儿，洛九夜给他发信息说怎么还不过来？容倾脸上浮起微笑，他说再等等。

　　游行呼吸绵长，他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而此时的院庆晚会会场，正呈现十分热闹的景象。
　　红毯铺得长长，镁光灯闪烁。

　　千年榕树下，聚集了很多很多小情侣，他们有的在榕树下挂上情比金坚的铁锁，有的脸贴脸，各自举高手机拍自拍照。

　　雕栏画栋，宝幡熠熠生辉。
　　相见的人们双手合十，许下坚贞长久的誓言。他们虔诚许愿，脸上俱是挂着幸福安谧的笑容。

　　明堂火焰燃烧，灼灼金蛇旋舞曳动。
　　女孩粉面含春，男孩春心将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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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判院后，浓浓的酸味刺激着薄沨的鼻腔。
　　高温爆炒的油辣子焦香味熏得薄沨眼泪横流，他连打了十几个喷嚏，都没能阻挡人声攒动的炸裂声响。他没找见游行，居然，连燕青都找不到！

　　更有甚者，当着他的面给他敲木鱼！！

　　“q1佛祖保佑你。”
　　“……”薄沨眼睛发晕，他模样出挑，突然被暗地里藏匿的陈露杀给盯上了。

　　陈露杀正愁没业绩，都升职了还没干一票，他急了急了！

　　陈露杀拿出对讲机，“烧烤摊1号位置，小徐，各就各位。”

　　可此刻的小徐却关闭了对讲机，这头的“小徐”对小丽露出阴险的嘴脸，他不装了！

　　锈蚀扼住小丽的喉咙，哂笑道：“你跟踪我？”

　　巨大的力道恍若尖嘴钳捏碎了生肉骨头，小丽眉头拧紧，害怕不安，“我哥哥呢？”

　　锈蚀冷血：“你哥哥已经死了，你去把游行给带出来——”

　　一把冰冷长枪抵到小丽腹部：“你给我去，否则，你哥哥死无全尸。”

　　小丽闭上眼：“那你杀我吧。”
　　她勇敢捏住枪，“我心甘情愿死，只要你放过我哥哥。”

　　锈蚀冷笑，“哦，我倒是忘记了，你长得很好看，可以当别人的替死鬼。”

　　他摸过小丽的脸，眼神阴狠：“等会儿，你就会死，我会，让你死得痛快！”

　　小丽皱起眉，倔强抿唇，“那你轻点。”

　　锈蚀不愿多费口舌。
　　既然不能，那必然是有别的路。
　　他得等戈蓝过来。

　　但马上就是戈雅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风光名场面，他不能有所懈怠。
　　没几分钟，锈蚀捞着小丽的身体去到了红毯后审判院左前方的贵宾室。

　　小丽耐心着，她早就知道哥哥是个什么人，为此，她也愿意救哥哥。
　　她主动找到陈露杀说愿意当这个诱饵，陈露杀说只要听恶魔的话就好。

　　小丽背后都是冷汗。
　　锈蚀给戈蓝回信息：“人我带到了，但根本没找见游行，以及，薄沨呢？”

　　戈蓝没回。

　　锈蚀隐入人群，陈露杀派遣的士兵穿着寻常服装，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