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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if线之先婚后爱【二十四】 ...


  •   戈雅寝殿彻夜通明,暗夜中橘光聚散光华。戈雅的侍女匆匆端了水出去,她对后面跟上来的另外一位女生使眼色:不要进去。

      第二个侍女端着清水的盆,她瞥了眼对面人的盆。
      里面都是鲜红的血水,她害怕得瑟瑟发抖。

      这是,这是死了的第几个女孩子了?
      会不会,下一个死的,就是她们?

      谢知节从走廊走来,他对两位侍女招手,警告说:“还蛐蛐什么?”

      锈蚀站门口,长身玉立,他来到谢知节面前,拂了下他肩头没有的黑灰,“谢添还在面壁思过?”

      “不打算动手?”

      几个小时前,他给谢添下毒,没想到游城主闯来,不小心误饮茶水,结果,中毒昏倒了。
      自己父亲以为自己做得不对,喊了一声怎么也无法唤醒,于是乎反省自己去了。

      谢知节道:“那是我父亲。”

      “可你父亲从没爱过你母亲,所以你个倒霉蛋,如果被人查出来是你,那么死的下个人就是你呢。”

      谢知节没回答锈蚀的问题,他走进去戈雅寝殿的客厅。
      他一屁股坐下,交叠双脚。

      桌上摆了鲜红的大苹果跟沾了水滴的紫葡萄。
      谢知节捏了一颗又大又圆的送到嘴里,一口吞下,连皮都不剥。

      几分钟后,戈雅头上顶着大毛巾出来,她身穿白色浴袍,肤白入骨,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谢知节甫一看见戈雅,便起来道:“干妈,我妈妈什么时候能出来?”

      戈雅挑眉,“锈蚀呢?”

      “锈蚀想要审判院的文件,你熟悉那里的地形,带他去。”

      “我爸呢?”
      “你听话一点,不然让别人知道你给神界之主下毒,这就是大问题了。”

      谢知节眉头死死拧紧,“干妈。”

      戈雅:“你先去做,没什么好犹豫的。”

      谢知节还没跟戈雅见面超过五分钟,戈雅就说自己要休息了。

      他很茫然,锈蚀适时出现,他的脸上挂了彩。谢知节无意间看到了,他也没多说,只是隐约有股不太爽的感觉出现。他跟干妈的感情,似乎是淡了。

      锈蚀穿了银色西装,开口问:“去审判院?”

      谢知节呆住,恰好他站在树荫下。
      地上的投影摇晃着。

      锈蚀:“是,就是现在。”

      谢知节站在原地好久没动,锈蚀掰他肩膀时,他带了些抗拒,“你别碰我。”

      锈蚀:“你父亲迟早都要死的,你母亲也危在旦夕,难道,你不知道你做的事情被人发现的后果吗?”

      谢知节愣了。

      他们打开审判院办公室的大门是晚上九点,谢知节着急忙慌摁密码,锈蚀明显兴奋,抢先一步进入秘书室。他们不敢开灯,只敢在黑夜中独自摸索。为了以防万一,锈蚀还穿了小徐的衣服——小徐那里,他还没去威胁他要杀了他妹妹。

      锈蚀狗狗祟祟,猫着腰,谢知节被他这个动作整到无语,他咬牙切齿,小声呵斥,“你是狗吗?”

      怎么是狗,锈蚀如实答,“要不,我变作猪?”

      “你的智商超过三岁吗?”谢知节抱怨。

      “没有经历过这种偷东西的场合,看上去,好像是比较刺激。”锈蚀蹲地上,装作青蛙跳着走。

      他拖住谢知节的腿,认真比划手:“乌龟爬就是这样子的吗?”

      谢知节没底极了,他往外掰锈蚀的手,紧接着,四周大亮。

      陈露杀拿个手电筒,照着他们。

      光大亮,锈蚀捂住自己的眼睛,谢知节半蹲着身体,好像偷牛贼。

      陈露杀扬下巴:“大半夜,你们在干什么?”

      谢知节哑口无言:“我……”

      “锈蚀”扮作的小徐遮住自己的脸,当场噤声。

      陈露杀呵了声:“不会是来偷资料的吧,小徐?”

      锈蚀:“…………”

      陈露杀拉响审判院的警报,没几分钟,办公室的房间内突然出现一排排扛枪的士兵,他们的枪口直指谢知节跟锈蚀。陈露杀打了个大哈欠,笑说:“不好意思,两位,我跟审判长都有防备,万一这么重要的资料让别人偷了,我岂不是挨批?”

      谢知节大为窘迫,而锈蚀面对如此多的攻击浑然免疫,他说:“我就是来看看资料在不在。”

      此时恰好,小徐的妹妹小丽出现了,她给陈露杀打电话说自己哥哥在家里生了病,马上要请假,所以……

      小丽蹬蹬蹬跑到陈露杀面前时,锈蚀对她说:“你怎么跑出来了?”

      小丽马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跑过去扶起锈蚀,并且福到心灵地记起哥哥跟她说的话。如果有人扮作我的样子跟你说话,你就及时给他贴上定位器,然后就待在审判院,不要出来。

      她把定位器沾在锈蚀的后背,笑着对陈露杀说:“陈大哥,我跟我哥,先回去啦。”

      “哥哥,你先走,我还得请教下陈大哥考公的事情。”

      锈蚀信誓旦旦招呼谢知节走,他装作跟谢知节非常疏离的样子,“我就是来看看,先走了。”

      陈露杀:“嗯,你去吧。”

      扛枪的人都收起了自己的枪。
      走到外面时,锈蚀得意洋洋,“这个审判长有两把刷子啊。”
      谢知节浑身都颓丧,泛着说不出的憋屈,“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锈蚀:“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谢知节不搭理他了。

      他离开时,眼睛一直盯着容倾办公室的方向。
      那里的灯一直亮着,谢知节痛骂:“我草你妈,容倾!”

      容倾办公室内,容倾本人站在窗帘前,他负手而立。
      目光所及之处,是万阙灯火。

      容倾喃喃叹息,“我想我还是太寂寞了。”
      他摁住眉心,靠墙瘫软身子。

      容倾:“如果我没有选择你,后果会是什么呢?”

      他站起来,黑眼晕在他面前晃荡,容倾走路摆了一阵,他拧门把手,打开门。
      里头的床正睡着肤白如玉的美人。

      快到一年中了,命运的纠缠随之来临。
      游行育有双生子,是无可避免的选择。
      但随之而来的,是身为鬼王魔力的减少,游行的不定期沉睡。

      轻慢的呼吸声起起伏伏,容倾坐到游行床边,他抬手,触到游行脸颊。
      凉凉的脸颊摸上去很滑腻,容倾倾身侧过去,他吻上游行的唇,下一刻,游行的手自动绕上来,他长睫颤动,连连呓语:“滚了吗?我想抱着你睡觉,但是我睡不好。”

      容倾摸他后脑勺头发,“这么黏我啊,不怕我是卧底骗你吗?”

      “万一,我就是来灭你满门的呢?”容倾说。

      游行靠住他,抱紧他,闭眼蹭他说:“人终有一死,我以前舍不得生,觉得死也无所谓,但我想,如果我真心对你,你不真心对我,我也不会为我选择你感到后悔。即使选择继承永宁乡或者回到灰烬之城,我依然会有困惑,所以,我觉得你不应该跟我说这些话……”

      容倾抱紧他,他亲亲游行侧脸跟耳垂,手顺到游行腰下面,说:“离开一会儿,我就想你了,特别特别想你了,乖宝宝。”

      游行挂他身上,打了个哈欠,“哥哥,哥哥……”
      沉沉睡意袭来,容倾脱了制服鞋子,他侧躺到被窝,搂住累昏过去的游行睡了。
      有时候,属于他的倦怠是无意识出现的。

      没有任何人能抵挡命运的洪流,可他们彼此陪伴……竟也未曾分开。
      说在一起就在一起,父母朋友都还算好。
      容倾莫名感到一股太过凄迷的悲伤,是他故意让自己陷入难过吗?
      还是,太累了?

      容倾就地睡在办公室。
      至少今晚,可爱可怜小宝宝不是因为他的原因才沉睡,而是,自己睡。

      他闭上眼,关了灯。

      次日晨起天明,容倾跟游行一前一后醒来去办公室的浴室洗澡,又各自躺到床边睡下,游行干鬼事,他浑身不得劲儿,所以……他去撩容倾了。

      好孩子就要自己满足,游行骑到了容倾身上,容倾眼睫抖动,刚一清醒就被游行扶住了腰,他睁开眼,看向天花板。

      游行惊喜,他解容倾睡衣扣子,笑眯眯说:“你醒了啊?”

      容倾身上好沉,他睁大双眼,“小色鬼,又不得劲呢?”

      游行膝盖跪着光滑的床单,往前蹭了下,点点头道:“嗯……你怎么睡我身上了?”

      “我怎么没发现你呢?”游行咬唇,腰身薄韧如纸,“你真的很坏心眼……”

      游行洗完澡,容倾感受到了潮润的湿气,他掰过游行的腰到自己跟前,问他说:“给我吗?”

      游行沉默如鸡,容倾便随自己心意去了。

      容倾喘了口气:“呼……乖宝宝,别这么急……”

      “就要,就要,就要!”

      ……

      办公室小房间内的白色窗帘被一只素白的手攥住又松开,容倾用宽大的手掌紧紧盖住游行的嘴,他低头道:“乖,真的很硬。”

      “屋外还有人哦,小声一点。”

      游行感觉容倾今天异常平静,既不羞恼,也不往死里亲他。
      他放松了身体,迎接着容倾窒息性的吻。

      太阳的阳光灼目,它覆到白色床单上静静拥抱的二人身上。
      游行脸红,他突然不肯让亲:“不,不要亲……”

      容倾掐着游行腰,用劲压着游行腿根。
      他近乎爱怜地吻过游行湿润的眼皮,舌尖舔过他眼尾的泪珠,说:“真的好爽……”

      游行耽于欲望,无暇顾及容倾的情绪。
      他也,觉得爽。

      几乎是整个白天都腻在一起,游行下床时,小腿酸软,他随意披着毯子,迷迷糊糊走来来去。白日宣淫的后果就是魔力补给超多,又可以活蹦乱跳搞乱子了。

      容倾精神焕发,完全不累,他坐到自己办公室的沙发看电影,游行跟一尾死掉的鱼一样趴到他身上,还勾着他脖子说:“为什么你一点都不累?”

      “压力释放了,不累。”容倾吻他的额头,“明天回灰烬之城看下你爷爷。”
      “不要——”游行刚说完,容倾用吻堵住他的嘴,他一个劲亲,游行呼吸喘不上来,“去去去,去去去……你别不开心,去去去。”

      容倾才作罢。
      他才懒得管游行去不去,这鬼东西,就没点孝心的。
      往往最有效的方法,那就是操一顿,什么都老实了。
      他也不想,游行太孤单。

      游行拿乔:“你不是说不理我吗?”

      容倾咬他的下唇:“你给我老实一点。”

      游行冷哼:“让一个恶魔老实一点,是不是太过分了?”

      瞧瞧,瞧瞧,真是烦躁,容倾摁住游行脖子,游行叫嚷:“你欺负我,你没道德,没良心,说话不算数。”

      容倾干脆埋了游行的脸到自己胸膛,他沉默了。

      他带着游行回灰烬之城,游行故意跟容倾闹别扭,“我的脾气就是横扫灰烬之城,把灰烬之城夷为废墟。”

      容倾微笑:“你爸去看他爸了。”

      “什么,老头去了?”游行马上反应过来,“这孙子居然抢我面前?”

      “绝对不可以!!!”

      游行张开翅膀,光速去找游城主。

      容倾摸摸鼻子,他进去时,黎燃也迎接他,他目瞪口呆看着游行的速度,忍不住……问:“这,这人是终于活了?”

      容倾抱胳膊,出门前他把衬衫跟领带弄得齐齐整整,原本都不出门的呢。

      “蛇打七寸,要不然戳不动。”

      黎燃好整以暇,“不会美色诱惑吧?”

      “咳咳——”黎燃笑笑,“学弟真本事。”

      “……”容倾无语看向黎燃:“不然呢,靠一张比鸭子还硬的嘴去追人吗?我才不要,真心打动人,才对。光顾着享受别人对他的好,而把这当作是天经地义,这他妈傻逼。”

      黎燃:“……谢知节还是想方设法救他妈妈。”

      容倾:“关我屁事?我又没招他惹他,他妈妈死了,不关我的事。”

      黎燃却道:“可老师现在一直待在谢园面壁思过,你过去看下?住几天?”

      容倾:“人家会疯癫的,说我霸占他的位置,不行。”

      “我不去,我还得陪人呢,”容倾烦躁,“不可能。”

      黎燃想了想,他觉得还是得从游行入手。

      他也拉着容倾去到戈雅寝殿了。

      戈雅寝殿面前,围了一堆人。
      游痕到底是来看他父亲了,不然,他老婆要锤死他了。

      但游痕进不去,游城主寝殿面前拦住一群士兵,小金突然回来了,他变得礼貌有加,“游院长,请您见谅,实在是城主大人中毒比较厉害,你身为恶魔,我怕,打扰了城主休息。”

      游痕:“人是死是活还不知道,你拦我?”

      小金摆手:“那您请——”

      “我不——”游痕出乎小金意料:“我等我儿子一起来。”

      小金:“…………”

      他脸抽抽,恭敬道:“好的,院长先生。”

      “你个夯货,装什么装?”游行站在戈雅寝殿的屋顶,冷笑道:“燕青呢?装啥装,摆脸子也要看看对象。”

      游痕拍拍手:“儿子,你跟你亲爹争谁孝顺,是不是太过分了?”

      游行远远望着游痕,“那你快去。”
      “我给你收尸,”游行想了想还真对:“你要死了,我肯定放鞭炮,锣鼓喧天庆祝你死了。”

      游痕:“那我先进去了——”

      他一个箭步,游行专跟游痕较劲,心头还愤愤不平,说:“就算是魔力骤降,你也别想比我快——”

      游痕心疼儿子要揣崽,可他更在意老婆,“那你去吧,我……”

      游行一脚踹了游痕飞到戈雅最里面的寝殿!

      屋顶破了个大洞,游痕摔了个屁股蹲!

      恰恰好,锈蚀在吃饭,喝人血。
      强烈的血腥味刺激游痕,他体内的天使因子迸发,游痕想起来了,他暴喝:“好,就是你惹我儿子生气,搞得我在湛海的日子不得安宁?!”

      锈蚀猝不及防,他察觉到异动的气息。
      等他定睛一看!

      居然是游痕!
      我草!

      锈蚀拔腿就溜!
      游痕召出自己的闪电长鞭,锈蚀冲出屋顶,游痕一鞭子抽得锈蚀屁股开花。
      游行手捧着自己脸蹲到屋顶,他跟好奇宝宝似的观看锈蚀的惨剧。
      非常忍不住地,叹了叹气。

      老头用这个鞭子抽他从小抽到大,如今!!

      游行:“爸,我的爸爸!加油啊!”

      游痕冷哼,“看好了,杀恶魔,怎么杀的!”

      游痕一鞭子抽到锈蚀单眼,打掉他的半只眼球,说:“宝贝,这没骨气,就是没骨气,但是,咱也得自力更生,对不对?”

      游行惫懒,整个表情O.O状,他哦了声:“爸爸,我走了。”

      游痕抽了锈蚀到地底便放过了他,容倾赶到游行身旁,他望到游行垂头丧气的模样后就抱住他,问:“叔叔教育你别黏我了?”

      游行嚎啕大哭,扑到容倾怀中:“老头坏,你别撵我走……”

      “呜呜呜呜……”游行哭得凶。

      容倾兀自摇头,他抱起游行。

      过了几分钟,另外一道闪电劈到游痕身上,舒夏洛掷地有声斥责游痕:“游痕!你今天别想给我消停!”

      “你敢用鞭子抽阿行试试看——”

      游行挨容倾颈侧,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容倾抬手抽他的腰:“就一点都不能受委屈?”

      “不可以。”游行绕紧容倾脖子,笑嘻嘻说:“我可以受你的委屈,但别人不能让我委屈,我非常挨呲必报。”

      容倾:“那是你爸。”

      游行泪眼汪汪:“可老头抽我,你都不心疼我吗?”

      容倾彻底破功,他额头抵着游行,连连亲他说:“心疼,当然心疼小宝贝。”

      游行欢欣鼓舞,“说,你想要什么,本大爷今晚帮你实现愿望。”

      容倾挑眉,黎燃气喘吁吁跟来,招手说:“等等,燕青有消息了……”

      游行亲一大口容倾的脸,“好吧,我勉为其难去。”

      容倾含笑:“嗯,真乖。”

      ……

      谢知节打开谢园大门迎接游行时,他露出了如临大敌般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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