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5、if线之先婚后爱【二十三】 ...
-
天光水暖,山色晦明。
刚来了阵风,无数绿叶翻腾,雨降下时,湖中瞬间白浪起伏,如沸腾的开水。
游行半蹲下身,他们赶路,偶遇阵雨,本来不安的心情随浪翻打不休。
他捡起地上的一片绿叶,旋即对容倾说:“你说说看,什么叫嫉妒?”
容倾没感觉,淡淡回复了句:“你在烦薄沨的事还是谁的事?”
“我未必就是烦他,他有什么存在感?”游行抬手掬了捧水,水漏下去:“我只是在想,到底人为什么能这么不要脸?”
容倾:“嗯。”
游行:“不想听我发牢骚?”
容倾笔直站好:“很难想象,你会有这样的牢骚。”
“哎,主要是我无意王位,但是外婆把财产留给我,有些人,认为我不是正统继承人。”
容倾走到他身边,他捏住游行下颌面对自己,“可你是我看中的唯一老婆,我也不是为了钱跟王位才跟你在一起。”
游行眼神明亮,粼粼波光跳跃着水的影子,他抱住容倾的手,“这话,我听着不是假话。”
容倾伸出手,他穿过游行腋下,如同习惯的无数次那样。
他依然讨厌让游行走路,前方是水路。
也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猫腻。
容倾手捞到游行膝盖窝处,打横抱起了人。游行动作从善如流,亲他一口脸颊。天可怜见,他游行,真不是弱鸡。
游行小心思不断,容倾没管他,他们走过独木桥,穿过悬崖深涧,来到了永宁乡。
可惜甫一进入,游行就吃了闭门羹。
城墙上的大门明晃晃写着:【鬼王跟狗不得入内,特别是长得帅的。】
游行靠在容倾身后,他下巴尖抵住容倾肩膀,悄声说:“你看吧,我好看,是公认的。”
容倾反而转过身,双手非常紧地抱住他,“脾气真劲,难怪那么骚。”
游行差点噎到:“调情不分场合,也没谁了。”
容倾去咬游行耳垂,他不由分说,只想动手动脚。
两个人挨得很近,守城门的人哪里能不认识游行啊,放鬼王进去,里面的那位小少主会疯球,不放进去,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女王儿子。迟早都是人头落地,两方都不好惹。
他们万般思虑之下,喊了薄沨父亲的死对头迟匣过来。
游行抬眼,他盯住不远处的一轮似有若无的曜日。
曜日忽隐忽现,容倾的手也在游行心尖处流连,他给游行注入治愈系力量,帮助他维持短暂的魔力。冰凉的指尖,宽大的手掌落在光滑的皮肤上,滚烫热烈的心跳透过指尖传到容倾心中,容倾感觉做自己要醉了,他反反复复蹭着游行脖颈,试探问:“不会生气吧?”
“突然很闲,想对你宣誓主权。”容倾抽出手,还恋恋不舍地摸腰,一点也不委婉地说:“真的很美丽,很好看。”
游行脸颊浮有红晕,他们躲在城墙看不见的地方,彼此暧昧。
他缓过神,“嗯。”
过了十五分钟后,迟匣派过来的人紧急来到,他朝游行半鞠躬,“鬼王大人,城墙已经开了。”
游行面色如常:“你家主子呢?这威风凛凛的金招牌,是专门让我看的?”
“请,国王大人在等您。”
“好。”
片刻后,迟匣那边来了专人把游行容倾请进去了。
与此同时,迟匣派人砍了让贴告示的侍从,还让人亲自传话给薄沨:有什么事,冲我来!
薄沨气得屋中团团转,他毫不怀疑,这就是游行的诡计!可他也必须对来到这里的游行友好相待。
装!谁不会啊!
薄沨怒拍惊堂木,他早已准备好万全之策。
他可不是谢知节那种蠢货,把什么法子都写脸上,什么恶意都迸发出来。
游行最爱容倾的脸,那么毁掉容倾的容貌,不就行了?
薄沨了解过,容倾最喜欢吃甜的。
于是乎,薄沨命令演奏乐器的伶人给容倾献上香甜的糕点与美酒。
他安排好这一切,来到永宁乡国王舒朴行跟自己的父亲大祭司薄仇面前行礼:“爷爷,父亲,我晚到了。”
舒朴行庞眉粗面,眉毛乌黑:“坐你父亲身旁吧。”
薄沨望向棺材脸父亲,主动问:“爸,您没死啊?”
游行噗嗤一声,差点一口水呛到,容倾看见了,他顺游行的背,“嗯哼?”
他俩特意坐在离王位很远的地方,游行瞥了眼容倾,“小心点啊,我的弱点,就是你了。”
容倾好想亲他。
游行的脸颊粉粉的,特别令他迷醉。
几分钟后,魔女献舞。
腰肢款摆,像一条眼波含媚的水蛇。
纱帐飞舞,容倾不为所动,瞧都不瞧,他满心满眼地都只有游行穿黑色制服的场景。等魔女送来掺了毒药的糕点,容倾装作发脾气,一把甩开!
“你谁,来勾引鬼王的?”
薄沨:“??”
妒夫?薄沨内心卧槽,却说:“天使长大人这么小气啊,连魔女都不让看了吗?”
容倾一本正经,收回目光,“看我就够了,我公认长得好。”
游行突然开始喝酒,他一小杯一小杯抿着酒,扫了薄仇一眼。
他懂,薄沨跟薄仇是蛇鼠一窝,舒朴行跟迟匣沆瀣一气,两方彼此都有斗争,他母亲跟父亲其实就是无辜的牺牲者。不过正是因为母亲放权,所以,双方都把他母亲不放在眼里。这是他希望看见的,也是他父亲希望看见的。
老头只想跟他心爱的美人双宿双飞。
巧了,他也是。
回到最讨厌的地方,游行难免露出面具下的真性情。他当场喝得微醺,甚至于,他扯过容倾肩膀便晕乎地掰住人下颌了,“外公,这个金库呢,我让我爸管理了,我难得回来看你一次,你可别让外婆半夜回来找你啊。”
舒朴行摁太阳穴:“你是欺负你第二个祖母已经死了啊。”
游行清醒:“不好意思呢,我可不认你是永宁乡的国王,你一个入赘的穷逼男人,敢娶第二春骑我头上,是不是僭越了?”
“我没有回来继承王位,也不争鬼王的位置,你这么跟我说话,”游行看向迟匣,“迟叔叔,有些话,戳破了不好,对吧?”
迟匣赶忙问薄仇:“大门口张贴的鬼王与狗不得入内,到底是什么意思?!”
“鬼王就只有那么几个,你儿子骂谁?”
薄仇面红耳赤跟迟匣争辩:“我无意与你争吵。”
“那么就是你儿子存心跟我迟家过不去了?”迟匣指着薄沨:“区区一个大祭司的混蛋儿子,敢跟鬼王相提并论,他也不看看,以他的资质,算是个什么东西!”
薄沨咬紧牙根,脖子气粗了。
舒朴行最恨争吵,他指着不务正业的游行呵斥,“你非得搞得家里面天翻地覆,是不是?”
轰的一声!
不知道从哪里劈来一道惊雷轰到了舒朴行头顶。
舒朴行浑如黑色炸毛雄狮,炸裂了。
游行挑眉,他看向薄沨,勾唇冷笑。
他这个狗屎外公,还在外婆月子里就出轨,外婆去世得早,臭婆娘登堂入室,想成为永宁乡的主人。外婆临死之前可下了诅咒,置喙她的血脉者,遭雷劈啊!
游行站起来,微笑:“多谢外公提醒,我今晚,就不住这里了。”
“我来看看您,欣赏您的风姿。”
薄沨:“…………”
迟匣叹口气,薄仇更是没眼看。
游行笑说:“外孙无心王位,外公你也不能随意污蔑我,我可是非常认真尊敬您的。”
舒朴行吐出一口浊气,没说话了。
薄沨冷酷地咬牙切齿,他冷哼,瞪了游行一遍又一遍。
此时,魔女给薄沨递上了饼干,薄沨化悲愤为食欲,对着送上来的饼子咬了一大口!
没一会儿,薄沨感觉全身瘙痒,可他又不能不坐稳,只好扭曲着脸勉强维持身形。
游行起身,他拉起容倾的手往外走。
容倾跟着他往前去,他们走出门时,天光乍破,游行抬起了手,“这里是我妈妈长大的地方,很美很美。”
洁白的花朵清丽绽放,像是洒了珠光的白珍珠。
刚下了雨,枝叶展开时,树叶根茎还有大颗的雨滴。
永宁乡浸在湿润的雨中,容倾感觉自己的心湿掉了。
说不上酸,说不上涩,只是莫名难过。
容倾反而扯住游行的手腕到怀中,他解开自己的领口,声音沙哑,“没你好看,我只想看你。”
游行任容倾抱着,他抽抽鼻子,环紧了他的腰身,“硌鼻子,不喜欢你来这里,感觉都把你污染了。”
容倾反而捏他鼻尖:“回去吧,不能让你来这晦气地方。”
游行贴容倾,脸颊微热,“回去吧,好不好?”
容倾张开翅膀,他再次把游行变成糯米小团子放到胸前口袋里,还不忘说:“薄沨小伎俩不断,今天应该是吃亏了……不如就先让他们狗咬狗。”
游行:“你身上好香。”
容倾:“我跟你说正事呢!”
游行:“不可怜小宝宝我嘛?”
容倾哪里能不心疼他,他往下看时,却听到了一阵阵训斥声,薄仇大骂薄沨:“你胆子生毛了是不是?他为君你为臣!你怎么敢对自己的君主口出狂言,犯这等大不敬之罪?你给我滚去面壁思过!”
“你是我亲手带大的,你能力能力跟不上,人家是极北深渊长大,怎么处处你都比不上?你的品行,你的操守,令我这个当父亲的,太失望了!”
容倾咳了声,淡然笑了。
他穿过荏苒的乌云,路过了纷飞的雨丝。
游行睡了,他呼吸浅慢。
容倾听着,他想,不是谁都能跟游行相比,因为根本比不上,游行这个傻子,是真不爱搭理,但也可能,不想参与这些事,因为有心无力。
他好像,总是执着坚定地选择他。
容倾皱起眉,他越想越压抑不住心中激荡的情绪。
于是他一个人去到冰原,面对冰冷的湖泊解闷思过。
冰蓝色的湖泊上有白色的冰晶,就像,凝结不化的霜花。
容倾喃喃自语:“反正不是我特意招惹你,是你,爱着我,我可不会轻易交付我的真心,但第一眼,我就沦陷了。”
他说完还东张西望,容倾打赌游行听得到,但也希望他不要听到。
游行真的听到了,但却是半睡半醒。
他迷迷糊糊忆起年少,离开永宁乡时,没有一个人站在路口挽留他,可他路过灰烬之城时,长得漂亮的小天使给了他一根羽毛。他靠着这根羽毛变作的毛被度过了好些个湿凉的寒夜,他还问了下这个美丽的人叫啥名字,他说,我姓容,叫容倾。
后来,他也跟容倾说起过这件事,结果容倾说:“你居然从小就颜控?要是我丑,你会接我的羽毛?”
他也不甘示弱,转头骑他身上,亲他去了。
游行嘟囔:“这是孽缘,多亏我深情。”
容倾脸变臭了,“都快当妈妈了,就不能让我沉浸一下文青?”
游行:“我耳朵聋了!我跟你,不可能是柏拉图。”
容倾:“你再说一遍?什么柏拉图?我可是肉食系!”
游行闭嘴,“哼!”
容倾愤愤地从兜里把人掏出来,他掐住游行的手跟脚。
上回咯,吵个架,一脚蹬鼻子,结果鼻青脸肿。
容倾学乖了,“你还想不想睡我?”
游行别开脸,诚实道:“睡你那么爽,我又不傻。反正,你全身都是我的,我又不是吃不下。”
“你不想我,还想吃我?”容倾钻牛角尖:“你讲骚话真是一套一套,你看看你现在的可怜样子,尽情说大话吧你!”
游行:“你操哭我的样子,让我觉得你很爽,更漂亮了……”
容倾:“…………”
他耳根子有点红,不再开玩笑。
容倾沉默着塞了游行到怀中,冷冷自嘲:矜持什么,不需要矜持!!
都领证了,睡老婆天经地义!
可游行一本正经讲骚话,又太呆萌。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容倾飞回灰烬之城,发誓道:“我今天再搭理你一句,你就当我死了!”
游行:“…………”
二人落地灰烬之城时,黎燃急急朝他们传来消息:“游城主昏倒了!现在,医生正在救命呢!”
容倾好心情荡然无存。
他也了解,谢知节是个爱作妖的人。
容倾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我老师,还好吗?”
“老师还好,”黎燃敲自己的脑袋,“都怪我,怎么会这样子呢?”
“当初,我就不该答应谢知节去到湛海,否则,也不会出这么多乱子了。”
“哎,”黎燃沉静道:“现在戈雅不准我们去见游城主,可能是拖死他吧,现在游院长跟舒夏洛女王不方便来这边,容叔叔跟戈雅僵持,现在也没个结果,该怎么办啊?”
容倾拍拍游行,“你给我留后路了吗?”
游行啊的一声——
他伸大懒腰:“燕青关在戈雅行宫内,你让老鼠自己露出尾巴,然后一脚踩住,就可以了。”
黎燃:“你这只狗头军师,又整什么幺蛾子?”
“我知道,你总能用奇奇怪怪的法子解决问题,这回是你爷爷,亲爷爷啊!”
游行:“都说了,我颜狗,谁长得最漂亮我爱谁,而且我只爱一个,什么叫奇奇怪怪的法子,容倾替我免费打工,爷爷死了,关我什么事?”
容倾听了火冒三丈,“你再说一遍?”
游行噤声:“…………”
“可城主大人是自讨苦吃,谁叫他娶那么偏执的疯婆子。”
容倾叹口气,“你别理他,他就这样,谁惹他不高兴就嘴毒得很。”
黎燃饶有兴致,“你被骂过?看不出来啊?”
容倾心头冷笑,面上不显:“打回去就好了。”
“好了,不说了,”容倾长吁一口气,“我回去睡觉了。”
黎燃:“?”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黎燃急了,“不是吧,你又不管谢知节作妖?”
“那我也不管了!”
“戈雅跟容致书对峙呢!”
“随他们去——”容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