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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第 155 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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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雪场上空密布乌云,所有人的脸上神情肃穆,黎燃给舒泷霜披了件外套,舒泷霜点头说谢谢,他喝了温水,顺带压了舒清澄的颈子过来,喂他一起喝了。
戈少薇站在黎燃前面,一直仰望着雪崩塌的方向。刚黎燃跟她说,容倾已经去了诡奇那里,他本想亲自去,梁贞跪在地上求她,“我人生地不熟,你帮我找一下这里的负责人,好不好?”
戈少薇刚抓了亚平,她对亚平微笑,亚平不以为意,说妹妹,我错了。
亚平跟梁贞认识,他告诉梁贞说等会儿哥哥就来了,嫂嫂。
戈少薇扫了眼亚平,“听说,你是逃出来的?”
亚平点头:“对啊,是又如何?”
戈少薇笑了:“我不会搭理你这种人,我只会,保护我自己,我不管你跟谁说你要逃走,我都无所谓,我一定会把你,带到哥哥面前。”
对此,亚平咽口水,脑子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下。
绳子绑缚他非常紧,他挣扎,却感觉到毛毛刺刺的东西扎了皮肤,“妹妹,你在说什么胡话?这话,是能乱说的?”
戈少薇笑笑,她踢开梁贞:“梁小姐,你不能麻烦了这个又麻烦这个,你老公呢?你老公不是有下落了吗?你老公是谁?”
梁贞道:“我老公,我老公姓舒——”
这话一出,黎燃与舒泷霜俱是瞪大眼。舒清澄安安静静伏在哥哥怀中,眼不带眨地看了下舒泷霜,舒泷霜目光跟他对上时。他的心头,也萦绕着痛苦。
他最最爱疼爱的宝贝弟弟舒清澄,没有魔力。
在那些未知缠绕的梦里,舒清澄总是无比可怜地睁着血红的双眼看着他,说,哥哥你为什么要丢了我。
他不知道日后父母铲魔女时会不会用到他这把刀,可是,让他亲自结束舒清澄的生命,换力量圆满。他不愿意,一百个不愿意。
舒清澄似乎若有所思。脸贴住舒泷霜的胸膛后,他一句话都不说,只能悄悄湿了眼眶。
舒泷霜去抹舒清澄眼角的泪花,他的心,像是被刺了一刀。
黎燃看着舒泷霜拍打弟弟胸口,“你很爱他。”
“嗯。”
“他是小宝宝,我抢了全部魔力,他长得慢。”
黎燃知道,容倾游行把孩子当工具人,因此也说:“天使恶魔的斗争本性如此,没办法的。你妈妈很极端的性子,要么有要么无,容倾,过于优柔寡断,太顾大局。”
舒泷霜亲了弟弟额头,整理好他的衣领,手摸了下舒清澄的耳垂。舒清澄脸贴住舒泷霜的掌心,难堪道了句:“哥哥,我难受……”
舒泷霜无法,只能搂起舒清澄到腿上,还亲了下他的额头。
黎燃看到了,“你这个样子当我的学生,不够格。”
舒清澄顾不上了,他窝在兄长的怀中,眼神疲惫落下,舒泷霜只能看到弟弟眼睫垂下的阴影,“老师,说我吧,别说他,他本来就没什么本事,再骂他要是离家出走了,我又要不回去了。天使的责任对我来说不重要,就算是他们动手,我也一切是以我弟弟为优先的,您有妹妹,您应该能体会我的感受。”
黎燃说:“黎家人的血没有白流的,当然,不是每个人的选择都是自由。”
不知为什么,舒清澄听了更害怕,几乎是连滚带爬埋到兄长怀里:“那我还是不当你学生,谢谢你的回答,我眼瞎,我不要有你这样的老师。”
黎燃:“那只能随你了,你哥哥有选择权,我不一定有。”
舒泷霜拍了下舒清澄的手:“你怎么跟他一样一样,仗势欺人?”
舒清澄委委屈屈,“我没妈没爸疼,但我有哥哥疼。”
舒泷霜倒是高兴,刮他鼻子:“本来不开心,现在开心了。”
黎燃看到后:“这么娇气?不怕误事儿吗?”
舒泷霜:“因为见过更娇气的,我弟弟很乖,很听话,很好说话,很容易相处,很和蔼,大家都喜欢他。”
黎燃掌拳咳了声:“那是因为没有谁能够制住他,想要防止疯子不捣乱,得哄疯子开心。把他当条狗养,就行了。”
舒泷霜听了,也没觉得不对,他说:“杀伐果断挺好的,我喜欢这种,但我妈不是狗,狗没有我妈厉害,有的疯狗专门咬别人,咬了就不松手,还反手怪主人,说是你站在那里,惹我烦了。”
“有的狗,天生就爱交·配,四处发情。有的狗,胆小怕事,一辈子出不了头;有的狗,看家护院,去咬别人。有的狗……狗中狗,连畜生都不配呢!”
舒泷霜一骂骂一窝,没有谁不破防。
谢知节杵在旁边,撸起袖子就来了,舒泷霜可不客气,回击道:“狗癫婆生出狗,一辈子断子绝孙!当畜生的狗就不要当人了!”
“你妈的,你再说一遍!”
舒泷霜梗起脖子:“我说你是狗,你怎么样?”
“你无家可归,你是一条野狗!”舒泷霜抿起嘴唇:“骂的就是你,你打我啊!你打我!打得我满地找牙啊!”
谢知节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他抬起手,却被盛今诺擒住。盛今诺掰过谢知节下巴,要送出一个香香的吻。
谢折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拿住了盛今诺的手腕。
盛今诺搞风流不假,他兴致上来了就要吻,要亲,结果是亲到了谢折销手背。
谢知节嫌恶看了眼,“妈的,想偷情就去吧,没谁拦着你。”
迟言允很果断,他走到舒泷霜面前,掰近他的下颌,眼神恶狠狠地盯着舒泷霜,道:“很好,你很好,你真的非常好。”
舒泷霜可不怕:“你没我妈好看,你也没有我爸美貌,你万年老二,就知道隐身,所以,你对我怎么样做我都不会说什么,我不会骂你是狗,你连狗都不如!”
舒泷霜一口咬住迟言允手背,舒清澄吓得当场跳起,连忙去捂住哥哥的脸,着急道:“松嘴啊,哥哥,别弄伤自己了。”
迟言允目瞪口呆,却又骤然认识到,舒泷霜跟游行不像,他才不会这么对自己。
他想到容倾,更恨了!
迟言允抽出手,“别学你妈,你永远追不上。”
盛今诺听到了,他浅浅吻了下天使谢折销手背,呸了声:“游行欠我一个吻。”
迟言允走过去,抬巴掌抽盛今诺嘴上,盛今诺呸呸呸,扣嗓子眼:“你把什么放我嗓子眼里了?”
“鼻屎。”
盛今诺呕呕呕,一脸便秘,“真的?”
“假的。”迟言允转身,走到最边上隔岸观火:“我给你喂了毒药。”
盛今诺呜呼哀哉,“我们是朋友啊。”
“不是。”
“那游行欠我两个吻。”
盛今诺再被抽了嘴巴,滚到雪地里哭丧去了。
他虚伪造作蹲地上,却不忘看向雪山崩塌的地方。他右手边,站着神色冷淡的解逢花。盛今诺觉得解逢花长得还可以,就想让这个人扶自己起来,结果他突然摸到凉凉的东西后,还以为自己做梦,说:“没下雨啊……”
解逢花的九头蛇缓缓绕上盛今诺的手,盛今诺转头,蛇头摇脑袋吐信子,它朝着他的嘴冲了!
一声惨叫,引起了站在最边上凌雾的注意。
此时,滑雪场人群疏散,密集的雪堆滚了一块下来,凌雾朝工人摆手,吩咐道:“退下吧。”
很显然,凌雾作为天使长,不是特别着急。
可解逢花急,他抱胳膊,嘁了声:“贱嗖嗖……”
凌雾走过来了,他捡起地上的雪,砸到解逢花脚边。
解逢花扬眉,躲开了。
凌雾蹲地上,团了个雪团子扔蛇脑袋!
蛇委屈巴巴趴地上,变成蛇颈龙。
解逢花一脚踩住爱宠尾巴,特别主动对凌雾开口:“好啊,你说说,这事儿,怎么解决?”
蛇的脑袋升高到胸口的位置,凌雾脱了鞋,啪的打下去好几公分,他笑着说:“就这样。”
解逢花踩到一堆雪,声音沙沙的,“有话好说,我弟弟……我会……”
凌雾没说话,他拿着拖鞋左扇右扇蛇的九个脑袋。
这个打晕了打那个,那个醒了抽这个,凌雾跟打地鼠一样,说:“你说什么呢,风太大了,我听不清。我的损失谁来承担呀,我还得安抚我的游客,这个阿倾不回来这个地方,也没办法恢复原状呢,你家的宠物怎么这么犟,我打得啪啪响啊。”
这话刚说完,谢知节风凉话吹过来了,“这天使长就该发光发热,别当逃兵啊,我是没那个能力哦……”
凌雾冲解逢花笑笑:“我也没让你待在这里啊,你买了门票我还不能让你进啊,世界上好玩的地方多了去了,我不太欢迎你呢。”
解逢花看着自己的蛇九个脑袋绕作一团,就跟自己的心情一样。
“凌雾,你不要过分。”
“那你滚回去,或者滚出去。”凌雾踩着硬邦邦的石子,说话也硬邦邦的。
两个人过了十来分钟都没说话。他们身后的黎燃担心其中的状况,却也不敢贸然前往,他说:“谁去探探路?”
舒清澄登时站出来:“我去……”
舒泷霜马上跟上:“我也去……”
谢知节看到了撇嘴笑:“年少英才,当心别伤到了。”
盛今诺因着刚才骂游行没妈的事,他心头,也有所愧疚,道:“两个臭小孩,等等哥哥我。”
迟言允则是站到谢知节身旁,横眉竖目,不苟言笑。
谢知节看到一群人都急匆匆走了,冰冷的风突然吹到他的耳后,他的话,很急很燥很可恶:“我说两句,你们跑什么啊!”
迟言允:“容倾曾经跟我说过,你跟谢折销都是很好的朋友。”
谢知节:“谁让你说话了!”
谢折销隔了好远看着迟言允,莫名来上一句:“多谢夸奖,请您,不要插手灰烬之城的事情。”
迟言允刚拒绝接受父亲的召唤,他也不惯着谢折销。莫名的,围巾圈着他的脸热,臊,迟言允摘掉围巾,“就插手,我好歹还是永宁乡的王,你又是什么身份来这里多管闲事?”
迟言允甩掉黑色围巾,扔沟里去了。
他畅快无比,嚯了声:“我想在这里,就在这里,只有猪,才找不到自己的围栏。”
谢折销:“阁下若是毒舌,怕是三分都比不得那个人。”
迟言允:“你要对号入座,我也没事儿,我说的是我自己,我是猪,我刚出栏。”
“You understand ??”
一句洋文惊呆了谢折销,令他恍惚一瞬:“你说什么?”
迟言允开始哼歌了,“You never say good bye……”
谢折销晃神一瞬,他莫名想到当年容倾跟他分享柚子时的画面。
柚子酸,吃了肚子凉,容倾冲他笑得飙泪,“哈哈,这柚子有毒。”
他顿了下,盯着自己发白的指尖看,他刮了下指甲的月牙边,反复摩挲那块地方,重复了多回。
“往事不可追,没有谁是必须离开……”谢折销抱起手臂,“鬼王大人,你难道,对游行也有别的意思吗?”
迟言允抬眉,眼睛亮亮的很湿润:“什么意思?我跟游行是很多年的朋友了,你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意思?请你,不要随意猜测我跟他的关系,我跟他是竞争对手,是好朋友,我有我喜欢痴迷的东西,你为什么要猜测那么多有的没的?你想干什么?”
谢折销惊呆了,“我什么都没说啊,猜测一下,而已。”
“真是无聊,没有实力就只会编排人家八卦,我很正常,我不是男同,不要混淆我跟游行的朋友关系。难道发小关系破裂,就不允许挽回了吗?难道,就一定是爱情吗?我的朋友,我就这么一个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你是说,我没机会了,是吗?”
谢折销瞧迟言允一连串轱辘话,摆手道:“请你正常一点。”
谢知节看了样谢折销,他的视线落到他脚底踩着的灰泥上。
“谢折销。”
“嗯。”
“把你的鞋子擦一下吧,脏了。”谢知节说完,就去别处晃荡,谢折销盯着自己的脚尖,迟言允也停下了,他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再扫了眼谢折销的鞋面。
他发现,谢折销的鞋很干净。
这是个人的脚底踩到雪都会脏兮兮的啊——
迟言允往上一看,他看到谢折销凄然的目光。
离开前,谢折销深深地望着远处的山谷。
迟言允觉得,他看到了莫名的绝望。
过了几分钟后,迟言允的手机震动音响了,是游行给他发消息:【你爸让我叫你回去,他不知道,我已经死了吗?】
迟言允赶紧回:【吵架了,还是干嘛了?】
游行:【迟言允,你爸,是不是被魔女舒心雨威胁了?】
迟言允:【是因为履行承诺的关系吗?还是我有机会继续当你的朋友?】
游行:【话这么多,怎么突然硬气了?】
迟言允盯着一根树干上分开的两根枝丫,打字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恋爱脑,不好。】
【如果你跟容倾在一起,对方会把你如何?天使长是有责任心接受两个孩子,那你呢?我也只是迫不得已,你是鬼王,有重生的机会,但是重来一次,会比现在好吗?你俩到现在都没交心,日日夜夜当别人老婆,没有自主权,很好玩吗?】
【你跟我断交,我确实对不起你,可你,可你,可你,可你,你十年极北深渊历练,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想当领主,不想当鬼王……】
【我可没有仁爱这种东西,你懂,我向来处事风格都极端,你难道还不懂吗?】
迟言允无不关心游行的想法:【我懂,你永远不懂转圜,难道,容倾就懂得转圜吗?你现在没有孩子制擘你了,等一切结束,容倾真的会全心全意只爱你吗?他带你,见了朋友吗,除了将你困在极北深渊,还有什么?】
迟言允噼噼啪啪打字……
一大段后,出现了红圆点。
下一句:【还有结婚。】
迟言允:“?”妈的!容倾那是个什么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