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酷帅又狂霸》云生楼

38、第 38 章 梦二

　　其实我们也有过争吵，顾应蘅学习好，人聪明，长得也好看，有很多女生都在追他，有一个女生最是锲而不舍，每天给他早餐，送礼物，自己织的围巾手套，还有男生喜欢的计算机和显卡……顾应蘅什么都没收，并且告诉对方他有女朋友了。

　　即便和女生刻意地保持了距离，但总有避免不开的时候，而且两个人又都是同班同学，于是我就在那一天在宿舍楼下等他的时候，便看到那个女生在后面喊他的名字，然后把自己手里的围巾递了过去。

　　其实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没有太多的想法，然而一开始还有些不耐烦的顾应蘅发现我的时候表情忽然变得很慌乱，他看也没看那个女生，绕过她，快步走到我面前：“你什么时候到的，等了多久，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

　　我看到顾应蘅身后，女生在看到我时很不服气的模样。

　　长大了的顾应蘅好像变得很优秀，很有魅力，也有更多人喜欢他了。

　　顾应蘅在跟我解释，生怕我误会了什么：“我跟她说清楚了的，我有女朋友，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来这里，我……”

　　我打断了他的话：“没关系。”

　　顾应蘅急匆匆想要证明自己是无辜的解释全都噎在了喉咙里：“没关系？”

　　我说：“是的，没关系，我相信你。”

　　顾应蘅愣了好一会儿，紧抿着唇，忽然变得很不开心，他盯着我：“你为什么会相信我？”

　　“……”

　　怎么我都相信你了你还不高兴啊？

　　我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你的。”

　　“只是因为这个？”

　　“……还有别的吗？”

　　顾应蘅不说话了。

　　这一顿早餐他似乎吃得心不在焉，而我也有点分心。我开始考虑起一件事情，这么些年，我们俩是不是太过于依赖彼此，所以拒绝了其他发展的可能性，就像顾应蘅只是为了一个要照顾我的承诺，就要跟我捆绑在一起吗？万一他会遇到他更喜欢的女孩子呢？

　　这样对他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一些？

　　我正啃着包子发呆，直到顾应蘅微微蹙眉，放下了筷子，声音有些大，我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发呆的方向，那里一直坐着一个男生。

　　怪不得顾应蘅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那个男生也一直在冲我笑，有点眼熟……

　　“师兄？”

　　男生走过来跟我们打招呼，语气温和：“娇娇，好久不见。”

　　这是我本系的一个师兄，听说是一个家里挺有钱的小富二代，最近我找的那份兼职还是他帮忙给我室友介绍的，我室友不想去，又转而介绍给了我。我第一天去的时候他还愣了下，得知了事情的原委也没有生气，反而还是叫我继续干了下去。

　　我连忙站起身跟对方打了声招呼，却在介绍顾应蘅的时候有些卡壳。

　　“这是……”

　　师兄看着我，在等我的回答，顾应蘅也在看着我，好像也在等着一个答案。

　　最终我说：“这是我男朋友。”

　　师兄看起来有些惊讶，视线落到我们牵着的手上，笑了：“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呢？”

　　什么时候谈起的恋爱，我自己也不知道，或许顾应蘅也不知道。其实那个时候，他都还没有对我正式表白过，我们之间的感情总是这样，没有任何很正式地宣告下一个阶段开始的时间点，便很平滑地从单身过度到了非单身。

　　但顾应蘅很坚持地说他知道，我问他，他却又不告诉我。只是问我：“你这么相信我，是因为不在乎对吗？”

　　“……”

　　告别了师兄后，顾应蘅的情绪变得更加奇怪起来。

　　“你不在乎我跟别的女生聊天，你也不在乎她送给我礼物，甚至你也不在乎别的女生在追我？”他犹豫了一下，像是终于下定决心问出已经让自己很久以来都不安的那个问题，“娇娇，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当然不是，我尝试着把我的想法解释给他听，我想说，其实我们或许不一定非要绑定在一起。却没想到他更难过了，他执拗道：“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我只知道你是我最爱的人，我想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那么你呢？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是你的那个师兄吗？所以你才会有这种想法，你想抛下我了？”

　　顾应蘅紧紧皱眉：“我看出来了，他喜欢你。”

　　我说你在说什么胡话，他只是我师兄，而且人家还在追我的室友。

　　顾应蘅很难过地问：“那我在你的眼里算什么？”

　　算什么？

　　我一开始怀疑我和顾应蘅是不是因为太熟了，错把亲情当爱情。

　　这样一想就有些变态了……于是我推开他靠近的脸。

　　被推开的顾应蘅眼睫颤抖了下，看起来很受伤：“什么亲情，你对我只是这种感觉？”

　　他一连地追着我问是不是不喜欢他了，为什么我在看到他的时候不会脸红，不会害羞，也不会心动。

　　说实话，那个冬天很冷，我和顾应蘅站在马路牙子上，路边的积雪经过融化再凝固已经变成了很硬的冰坨子，走在上面总担心会打滑，顾应蘅还在扶着我的腰，我们约好今天要一起去看电影。

　　顾应蘅是个心思很敏感的男人，他直勾勾地盯着我：“我第一次梦遗的时候就是想着你的脸。”

　　“……这个你可以不用告诉我。”

　　我左右看了眼，还好路上没有什么人，不然准得把我俩当成一对变态来看。

　　顾应蘅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自顾自道：“见到你就会产生生理上的冲动是爱情吗？每天都想要跟你接吻是爱情吗？还是梦里梦到你都会……”

　　我面红耳赤堵住他的嘴：“好啦，我知道啦，我错了，我们之间确实是爱情行了吧！”

　　顾应蘅斤斤计较：“这个‘行了吧’是什么意思？”

　　“……”

　　我看着顾应蘅，笑了，我说：“我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谈的恋爱了。”

　　顾应蘅比我高了将近一个头，听到我的话有些不理解，但还是顺着我的示意低下脑袋。我和他接了个吻，很长很长，从前我们只是贴一下嘴唇都会很害羞地分开，现在这个……进步很大。顾应蘅由一开始的被动到后来反客为主，我们在一颗小杉树下，直到一堆雪终于承受不住重压掉在我们俩的脑门上，我笑着帮他掸掉头发上的雪，他唇红如花，意犹未尽，眼睛又重新亮起来，是个很漂亮的美人，或许之前是明珠蒙尘，而现在他越来越开始释放出自己本来的光芒，这颗明珠现在属于我。

　　我轻轻说：“就是现在啊。”

　　现在，我终于找到了恋爱的感觉。

　　我爱他，他也爱我，我知道顾应蘅永远也不会离开我，但我有的时候仍旧要很明显地让他觉得我是很需要他的，这样他才会有安全感。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我们进展既缓慢又迅速的情侣。

　　于是在第二个周末，我们就找到了房子一起同居。

　　同居这件事，我们并不觉得害臊，毕竟从小一起长大，还曾在一张床上睡了很多年，我们对彼此的生活习惯早就已经很熟悉且和谐，但是……这个睡觉的方式从此刻开始变得不一样起来。

　　顾应蘅跪在床上，上半身赤裸着，手里握着一个东西，眼睛很亮地看着我。

　　“……”

　　第一次做这件事，我还是很害羞的，我说把灯关上，顾应蘅不愿意，他希望我们的第一次能够很清楚地看得到彼此。

　　“……”

　　这个变态。

　　顾应蘅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我总觉得这个人好像找到了拿捏住我的诀窍，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是很温柔，怕我疼，怕我不舒服，到了后来，他越来越贪得无厌，他紧紧地抱着我，不停地问我：“娇娇，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我抬起酸软的手，即便已经筋疲力竭，还是稳稳地抱住了他，我知道他对我的在乎，对我的喜欢，同样，还有心底好像永远不会平息的不安感，他出现在村子口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

　　我说：“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你要相信我。”

　　就像我永远都信任你一样。

　　他把头埋进我的脖子里，很久很久，说：“娇娇，我们再来一次吧。”

　　“……”

　　这个再来一次就像一个莫比乌斯环，每当你发现结束的时候，它总是很阴魂不散地仿佛又是从头开始了。

　　我想起曾经在小说中看到过的成语，被翻红浪，鱼水之欢。

　　这种事……如果不是太多次的话，我觉得也挺快乐的，但任何事情都要适度。

　　于是在不知道第几次之后，我用残存的一点力气把顾应蘅踢下了床。

　　后来，我们也陆续搬过几次家，但再也没有离开过彼此的身边，以至于现在我们已经相处成老夫老妻的模式。书里曾讲，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可我从来不觉得这样，至少顾应蘅对待我……有的时候我都想让他歇一歇。

　　然而每次我提出这个建议后，顾应蘅总是要不停地跟我确认。

　　“你是不是厌烦了，我哪里做的不好？你不也很快乐吗？”

　　我仔细想了想，厌烦倒是不厌烦的：“只是，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过得太顺了？”

　　我觉得人这一生都是有定数的，要么先苦后甜，要么先甜后苦，如今我们过得这么顺利，我很怕以后再会出现什么波折。

　　“……”

　　“太顺了吗？”顾应蘅看着我的目光瞬间幽深起来，他说，“娇娇，我还要再深入确认一下。”

　　这个“深入”是怎么个深入，顾应蘅对此颇有一番研究。

　　于是在那张床上，他身体力行向我证明了一件事：他对我的爱，只多不少。

　　“那你对我呢？”

　　他咬着我的耳尖，高挺光洁的鼻梁渗出薄薄的汗珠，非得要我给出一个答案。

　　我嗓音沙哑：“简直可以用一首歌来证明。”

　　“什么？”

　　“对你爱爱爱不完。”

　　“……”

　　……

　　我做了一场春梦……和顾应蘅……

　　早上醒来，我处于极大的震惊与不可思议之中，那种两个人生活的日常，那种触感，那种哭哭笑笑的感觉，那种……咳！仿佛曾经真实地发生过一样。

　　以至于现下，我都还能后知后觉感知到指尖仍旧残留着顾应蘅皮肤的温度。

　　我缓了好一会儿，才从这种雷霆霹雳般的春梦中缓过神来，我安慰自己，可能是最近的心情有点乱，身体激素都开始紊乱起来，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只要我不说，就没有人知道我曾经在梦里亵渎过这个人。而且就算是知道了又怎么样？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他也不能给我定罪！

　　嗯，没错，只要我不说，谁能知道！

　　我脚步虚浮地迈出门。

　　来找我逛街的郑婉琳很奇怪地看着我：“你为什么看起来一副肾很亏的样子？”

　　“……”

　　我心里想，你要是知道我昨天晚上一刻都没有闲下来，也会理解我的。

　　我说我今天逛不了街，我需要休息。郑婉琳却说，去吧去吧，我还想再买点东西送给你和顾应蘅做新婚礼物。

　　我觉得这种礼物她完全可以自己偷偷地买好，不管是什么豪车黄金翡翠，那都是个惊喜不是吗？郑婉琳说：“全场的东西，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买单。”

　　“……”

　　我当即拍板，这就是个惊喜。

　　至于顾应蘅的感受，那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和郑婉琳逛了一下午的街，最终，在我脚快断了之前，我们拎着大包小包，坐在甜品店里吃冰激凌。

　　青提的味道尝起来很不错，于是我决定等离开的时候再打包一份带回去给顾小屿。

　　郑婉琳说：“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

　　我一边低头给别人回信息，一边说是啊，有人陪我逛街买礼物，是个人心情都会很不错。

　　郑婉琳摇了摇头：“不对劲，你出门前还化了妆，前些日子你都无精打采的。”

　　我笑了：“难道你表哥一天不回来，我就一直要做黄脸婆？”

　　我算是想通了，我整天瞎担心顾应蘅做什么，他这么有能力的一个人都处理不好的事情，我去担心也没用，而且从一开始我不就是想离顾应蘅远一点吗，现在老公也不在家，钱一分没少地给我，这不就是我一直以来想要的生活吗？

　　这些天我真是本末倒置了，竟然不知道享受这样的好日子……

　　郑婉琳：“……那你在跟谁说话？这么开心？”

　　我头也不抬：“一个邻居，你应该不认识。”

　　“……”

　　抬起头，看到郑婉琳犹如便秘一般的神情，我奇怪道：“你怎么了？”

　　郑婉琳叹声气：“没事，只是计划需要稍作调整，你还要买什么东西吗？我觉得我们应该回去了。”

　　听到这里，我顿时兴致勃勃：“其实我一直想要一个东西，想了好久了。”

　　我拉着她朝外面走去。

　　郑婉琳：“再走就出商场了。”

　　我说巧了：“那东西就在商场外面。”

　　“……”